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鲟鱼的故事 - 大地之血(八)

鲟鱼的故事 - 大地之血(八) 卡露伽鱼子酱
2022-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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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共同探寻鲟鱼故事

//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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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鱼子酱业香槟地带的里海,已经成为地球上污染最严重的水域之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名单上的200个物种在这里濒临灭绝。长期以来,英国石油公司一直凭借强有力的公关活动为其树立安全可靠的形象,近来他们又使出杀手锏,向外界公开了与阿塞拜疆阿利耶夫政府签订的合约支付款项。然而,一周时间不到,该公司就被NGO的一个地方组织指控非法向里海倾倒废料。



对于阿塞拜疆人来说,第二次石油开采热最大的悲哀是西方公司唱主角,他们可以完全游离于现行的问责制之外。西方石油公司强调他们既不是政府,也不是社会服务机构,他们在牌桌上的对手只有石油被开采国的统治者。与此同时,人们又对在背后为这些石油公司撑腰的西方政府抱有幻想,希望能与他们建立长期的投资合作关系,从而赢得长期的政治稳定,包括合法选举、正当法律程序和自由媒体以及就业、供水、供电、医疗保障等国计民生。


相反,78岁的阿利耶夫总统更希望凭借一己之力改变现状。由于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他在2002年8月通过全民公决,确定总统亡故或因重病被迫辞职后,其权力转由政府总理行使。次年8月,他提名并经议会批准,任命自己的儿子伊尔哈姆·阿利耶夫为阿塞拜疆总理。阿塞拜疆对立党派以及欧洲理事会认为此举是对民主制度的侵犯和亵渎。但美国却因感激阿利耶夫支持反恐战争而对这一举措束手旁观。



在我们从巴库出发前往鲟鱼孵化场的路上,帕拉特尼科夫提到了国际透明组织1999年发布的全球清廉指数,在总共99个国家中,阿塞拜疆排名第96位,略好于印度尼西亚和尼日利亚,而后两个国家以及排名第82位的俄罗斯都是因为“石油腐败”而背上贪腐的罪名。当然,即使以前苏联的标准衡量,阿利耶夫在贪腐方面也是臭名昭著的。


乌尔斯特—库宁斯基鲟鱼孵化场在一条泥泞道路的尽头。当我们抵达时,大门紧锁,隔着栅栏能看见一幢破败的木结构房屋、一些倒塌的大棚以及半英里之外的一排混凝土建筑。帕拉特尼科夫试图把门拉开一条一人宽的缝,但试了几次都无法做到,最后他干脆从齐腰高的围栏翻了进去。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泥汤朝那座木房子走去,他戴着帽子、穿着长大衣的背影不仅令我想起了卓别林的流浪汉。约莫20分钟后,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男人走过来替我们开了门。


乌尔斯特—库宁斯基孵化场经理穆斯塔法亚娃·古尔苏拉像是一位热情的主妇。她手下的工作人员几乎是清一色的女性,她们每天必须步行来上班。跟她们的经理一样,她们在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实验室大褂,黑色长发上扎着头巾。


古尔苏拉寒暄了几句后,便立刻带我们参观。孵化场的养殖箱和养鱼池都安置在一座天然的堤坝上,这里已经非常接近库拉河入海口。古尔苏拉说,里海海水的上涨令她们失去了一半的池塘,这是造成孵化场产能低下的原因之一。


我曾在一本钓鱼杂志上读到过一位冒险家90年代初在哈萨克斯坦乌拉尔河口的非凡经历。他是为了钓贝璐佳鲟去到那里,结果意外地发现自己置身在上千条大鱼中间。这些鱼几乎都超过了6英尺长,它们成群结队地从河道中央游过,长着骨板的脊背暴露在水面之上。贝璐佳鲟沿途捕食其他鱼类,吓得它们的猎物们纷纷向河的两岸逃窜。有点甚至不顾一切地跳到岸上,在干涸的土地上扑腾。



很久以前,库拉河口也是这样的一番景象。然而,如今这里已经找不到一条贝璐佳鲟,即使在孵化场残存的养鱼池里也只有俄罗斯鲟和闪光鲟的种鱼。古尔苏拉领我们来到一只3米见方的养殖箱前,里面是10天大的俄罗斯鲟鱼苗,有的在养殖箱中央转悠,准备进食,有的则胆怯地贴着边缘游来游去。工作人员用抄网捞出几条让我们看,俄罗斯鲟通体黑色,在鱼苗阶段,它们的长度只有半根手指长,看上去像是在风中颤抖的砂砾。


我们走进一间阴暗的、没有窗户的仓库,这里用来养作为鲟鱼食物的蠕虫。蠕虫养在装满土的塑料箱里,插在一排排长长的多格架上,放眼看过去,很多格子是空的。“我们没钱更换那些坏掉的箱子,”古尔苏拉说。“花钱饲养鲟鱼如今被视为一件可笑的事情。”于是,仓库墙角的砖地上铺了厚厚的土,一位在白大褂外面套着亮紫色圆领衫的妇女正在将土里的蠕虫翻拣出来。这些蠕虫有指甲盖那么长,近乎半透明的。帕拉特尼科夫叹了口气,我感觉他的样子就像一条蠕虫,奋力挣扎着,极力避开光线,想重新钻回到土里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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