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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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和克里斯轻轻地将雌鱼翻了个身,然后连着网兜一起放回到水箱里。那鱼一碰到水就开始扑腾,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休和其他人赶紧后退几步,但杰克和克里斯却寸步不移,他们紧紧扯住网兜的两头,任凭水花将衣服打湿。“这下你可高兴了,”杰克对那鱼喊道。
克里斯一边笑着,一边腾出手来摘下眼镜在体恤衫上蹭了蹭。“千万别让她跑了……”
那鱼又钻出水面。他们连忙抓住她,将她重新翻过身来,并把注水软管插回鱼鳃。克里斯的手刚触到她的腹部,一股卵巢液便喷射出来。“这回可能有戏,”埃里克在一旁说。
“说不定还是只有一颗鱼卵,”杰克丝毫不乐观,他往勺子里瞥了一眼,“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是我们得到的第三颗。”话音未落,卵巢液开始发黑,一颗颗鱼卵从泄殖孔冒了出来。勺子顿时被装满,休立刻拿过不锈钢盆接住鱼卵。
克里斯开始挤压鱼的腹部。“麻烦你用点力气,”杰克说。
“我只是怕把鱼伤到。”
“跟你说吧,我从没见到过这么多卵巢液。”
“好事还是坏事?”一名实习生问道。
“好事。这样能使鱼卵保持湿润。”
卵巢液又开始发黑,而且变得粘稠。第一盆已经接满,鲍勃·艾特肯拿来了第二只盆。休从第一只盆里取出几份两毫克的样本,分别将她们装在不同的培养皿中。接着她开始数每个样本中所包含的鱼卵,一颗一颗地数,确保每个培养皿中的鱼卵数量相等。根据鱼卵与卵巢液的比例,也可以推算出这条雌鱼腹内究竟会有多少鱼卵。杰克的勺子满了又倒,倒了又满。“这会儿她简直像一口油井,”克里斯说。
六点一刻,三名加拿大人从BC孵化场赶了过来。高个子的特拉西·简森是这座孵化场的首席科学家,他告诉休,CITES允许他们携带一万颗受精的鱼卵过境。休预估到他们离开时,这条鱼可以产下三万颗鱼卵。杰克抬起头来吹了声口哨。“伙计,你会吃惊的,”他说。“看上去不多,但却是眨眼工夫得到的。”
“也许我们应该让她休息一会儿,”克里斯提议。
他们把鱼重新放回到水里,她平静地漂着,鱼鳍只是微微地摆动。几分钟后,她肚皮朝天地躺在网兜里,克里斯用手指关节继续给她按摩,但井喷已经停止,既没有鱼卵也没有液体出来。杰克站起身,捶了捶背。克里斯嘟囔道,“我不可想坏人做到底,我们还是把她放回水里,让她蹬蹬腿。”
果然,一回到水里,她便拍打起尾巴,将水溅得到处都是,埃里克连忙后退几步,与水箱保持安全的距离。特拉西问克里斯,今年春天鲟鱼产卵是不是有点晚。“河水一直很浑浊,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在给鱼产卵,”他回答说。“其实这项工作我们上周就该做了,但附近的堤岸被冲垮了,河水里含有大量泥沙,连过滤器都被堵塞了。”
鲍勃·艾特肯的弟弟拉尔夫也是孵化场的技师,跟他的哥哥一样身材高大。“如果大坝管理方更合作一些,我们的工作会更好做一些,”他说。“可是他们只顾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