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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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斯特拉罕博物馆的翻译艾琳娜·祖拉夫列娃指给我看一条2000磅重的贝璐佳鲟标本，称如此之大的鲟鱼仍然在里海和伏尔加河出没，而且盗捕者就在最近还捕到一条接近于这样大小的鱼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一个添油加醋的天方夜谭。
然而，2002年12月，卡迪娅·戈杜诺娃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一张照片，证明至少在1997年的地表水域中仍然存活着这样的庞然大物：一群男人拖着一具贝璐佳鲟的尸体走过阿斯特拉罕的街头。这条鱼被放置在一辆临时加长的木板车上。一名男子用一根铁索在前面拉着，其他人跟在后面，用手兜住压在鱼腹下面的床单。他们个个喜气洋洋，炫耀似地将床单的一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照片上看不到贝璐佳鲟的眼睛，半张开的嘴和嘴边的触须也拍得模糊不清，于是这伙人就像是从前苏联的军事基地劫持了一枚洲际弹道导弹。
卡迪娅说这条鱼——4000多磅重，21英尺4英寸长——已经制成了标本，将于圣诞节后在另一家博物馆展出。“它是被盗捕者捕获的，否则我宁可相信它是一条鲸鱼，”卡迪娅在邮件中写道。“盗捕者从这条鱼的肚子里取出了250公斤的鱼卵，他们留下鱼卵做鱼子酱，随后给博物馆打电话，表示愿意将这个稀罕之物以及它的肉捐献出来。我目前知道的情况是，官方已决定将鱼肉捐赠给宇航员。这条鱼大约有130岁，也就是说它出生时，俄国刚刚废除奴隶制。”
2002年6月底，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发布了“90天和12个月请愿调查通知”，对“鱼子酱购买者”针对贝璐佳鲟的请愿调查作出回应。“目前，尚无法对里海和黑海的贝璐佳鲟数量作出预估，”通知中写道。“但可以断言，里海现存贝璐佳鲟的数量之少，已不足以通过天然繁殖维系这一物种的繁衍。虽然人工繁殖能够暂时增加种群数量，却不能解决年龄断层的问题。更何况，伏尔加河三角洲的野生雌鲟保有量也无法支持人工繁殖的有效进行。”这份通知表明，将贝璐佳鲟列入濒危物种保护名单“有充分的理由”。
接着便开始了为期90天的民意收集，其中就包括了弗兰克·查普曼反对将贝璐佳鲟排除在鲟鱼养殖之外的投诉。但是3个月后，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并未做出任何决定。9月，阿斯特拉罕的里海水产研究所发布了前一个冬天里海周边四国对北里海鲟鱼数量的调查结果，结果显示，里海的贝璐佳鲟数量大约为930万。
这个数字虽然得到CITES的认可，但它基于“鱼子酱购买者”旗下科学家的主观推算，所以是站不住脚的。野生物保护协会的生物学家艾伦·皮凯奇认为其中至少有四分之一存在水分，里海水产研究所前任负责人弗拉迪米尔·伊万诺夫也表示赞同，他在2003年1月4日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贝璐佳鲟的数量不可能提高到了那样一个水平，也许就根本没有增加。
瓦迪姆·比尔斯坦干脆通过《纽约时报》开炮：“CITES希望我们相信他们创造了奇迹，而腐败的俄罗斯当局则希望通过数字造假获得更多的鱼子酱出口配额。”
面对《纽约时报》的质询，伊万诺夫的继任者马克·卡普丘克三缄其口，最终出面解释的是吉姆·阿姆斯特朗博士，他是CITES的副总秘书长。阿姆斯特朗告诉《纽约时报》记者，他确信自1998年CITES介入以来，贝璐佳鲟数量减少的趋势已经得到遏制。“请注意，我说的是趋势，并非具体数字，”他着重强调。（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