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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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UGA QUEEN
1994年秋，阿斯特拉罕开始复建8座鲟鱼孵化场，其中巴奥斯孵化场最为引人瞩目。巴奥斯经理莉迪亚·瓦西里耶娃并非一名科学家，但她曾在前苏联渔业部当过秘书，凭借这层关系，她在叶利钦总统执政初期就拿到了开办孵化场的牌照。
由于没有一家银行愿意给前途未卜的孵化场贷款，瓦西里耶娃只好再次动用政府关系，安排叶利钦的渔业部长在1994年底视察了巴奥斯。这一招果然奏效，很快她就获得一笔投资，购买了孵化场所需的全套设备。作为一家私营企业，巴奥斯的最大优势就是政府资源，这使它不仅率先拿到批文，可以公开出售鱼子酱，而且还能将鲟鱼的受精卵以及孵化出的鱼苗卖到世界各地。
“我们生产的鱼子酱在销售时用的是‘俄罗斯鱼子酱’的商标，”吉塔诺夫告诉我。“我们的鱼苗生意也正在打开市场，例如美国、德国、希腊和中国都有我们的客户。”
我知道弗兰克·查普曼的贝璐佳种鲟来自罗马尼亚的一家养殖场，他的俄罗斯鲟也是从欧洲其他国家搞到的。但是到了90年代，美国科学家和水产养殖企业可以直接从里海购买到贝璐佳种鲟，巴奥斯顿时名声大噪。不过，继任的俄罗斯渔业部长担心这样发展下去会削弱本国的传统优势，于是很快就颁布了禁止出售贝璐佳种鲟的禁令。
巴奥斯及其兄弟孵化场一直未能达到前苏联时代的投放规模，按计划，今年将有5千万株鱼苗回归自然，其中有2百万株出自巴奥斯。资金始终是个问题，当然还有水的质量。孵化场所用的循环水来自伏尔加河，尽管经过了层层过滤，但依然避免不了一些有害物质的侵入，从而影响到幼苗的存活率。而在吉塔诺夫看来，盗捕的猖獗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随着大量成年雌鱼的流失，越来越多的雌鱼开始在它们尚未完全成熟之前就进入了产卵期。
“甚至在5年之前，我们还能捕捞到发育状态非常完好的雌鲟，”吉塔诺夫说。“但是现在，我们所能见到的80%的雌鲟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它们的鱼卵只有一小部分能够孵化成鱼苗。”
结束了与吉塔诺夫的交谈之后，塔雅娜·舍尔巴托娃带我们去参观孵化场的日常运作。我们穿行在一排排装有过滤水泵和净水设备的养殖箱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循环水散发出的土腥味。在一只养殖箱里，紫色的沙石上散布着美国匙吻鲟的鱼卵。“这是一种生长速度极快的鲟鱼，”舍尔巴托娃说。“它的肉、鱼卵以及鱼苗都有很高的经济价值，目前匙吻鲟鱼苗的主要客户是中国。”
我们专门参观了一下杂交鲟的养殖箱，这里不仅有鲟鲸，还有一些最新研制出的品种，诸如用俄罗斯鲟和闪光鲟、俄罗斯鲟和稀有的船鲟繁殖出的杂交鲟，甚至还有一种杂交鲟，它的父母分别是鲟鲸和贝璐佳鲟。舍尔巴托娃说，培育杂交鲟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提高鲟鱼的存活率和生长速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鲟鱼抵御疾病的能力。
种鲟池是整个孵化场里重点照顾的区域，池子周围拦起了铁丝网。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用网兜将一条6英尺长的俄罗斯鲟捞出水面，只见它不停地扭动身体，直到肚皮朝天地落入网底。舍尔巴托娃告诉我，这是一条完全成熟的雌鱼，它将被送去接受取卵手术，整个手术过程大约需要20分钟。“它不会被杀死，”她特别强调了一下。“我们有更人道的取卵方法。”（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