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情迷鱼子酱(六)

情迷鱼子酱(六) 卡露伽鱼子酱
2022-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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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共同探寻鱼子酱故事

//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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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语中有一个专门的词来形容像我这种吃鱼子酱的人,他们身上保留着危险的野性,不屈服官僚制度的权威,无视荒谬的戒律,带着自私的喜悦暗自发怒。这个词就是阿扎特。字典对阿扎特的定义是:热情,兴奋,狂躁,孤注一郑,勇于冒险。但这并不足以概括阿扎特的所有涵义。这是一种只有在俄罗斯才有的极端强迫症,在那里,从众的反压力是如此强烈。


阿扎特是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赌徒认为在轮盘赌桌上可以得到任何东西。它是一种药,一种兴奋剂。它意味着冒险,只要你得到你想要的,就不会在乎任何人或任何事,而且贪得无厌,永远不知满足。阿扎特可以让你暴富,让你变得强大。它每天都为你带来豪华轿车和情人。即使大声说出这个词,也会让你兴奋地睁大眼睛,张开鼻孔。它闪闪发光,令人目眩眼神迷。


电影《罪与罚》


大多数俄罗斯文学都是关于阿扎特的黑色喜剧,主人公背负着惊世骇俗的使命,拼命追逐他们命中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反英雄们在普希金,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其他人的书页中昂首阔步,为了实现他们疯狂的念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最终他们明白了:有天赋的人,或者受阿扎特折磨的人,可能会过上一段奇异的、黄金般的、难以置信的生活,但他们都会有个悲惨的结局。他们飞得离太阳太近了,他们被燃烧殆尽,从高空坠落,万劫不复。当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时,读者——代表着所有不敢尝试又心怀嫉妒的人——会为自己逃过了劫难而暗自高兴。


想想拉斯柯尔尼科夫,《罪与罚》中的那个学生,他因为债务和内心焦虑而近乎疯狂。他决定杀死并洗劫放高利贷的房东老太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罪犯。相反,他让自己相信他有更大的野心,杀戮将证明他和拿破仑一样是个超人,十九世纪的第一个自卫术者,在欧洲各地为了更大的利益,消灭无足轻重的凡人。结果,他什么也证明不了。拉斯柯尔尼科夫最后在西伯利亚把牢底坐穿,谁又在乎他的内心动机?


电影《赌徒》


阿扎特让你不再害怕失败,总有另一个机会主义者准备碰碰运气。“金钱就是一切!”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赌徒》中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的座右铭。为了报答将军那个诡计多端、沉迷赌博的家庭,他和他们有钱的婶婶一起赌博,以此来补偿他那丢脸的家庭教师职业。


将军家里的每个人都想继承婶婶的钱,以偿还他们的债务和赌博的习惯,但婶婶不想死。她和阿列克谢玩轮盘赌,他们大赚一笔,不计后果地挥霍他们的钱财,然后开始输钱。他们在一个恶性循环中追逐。这个家庭的前途被毁了。婶婶最后精疲力尽,回到了莫斯科。两年过去了,阿列克谢还是无望地从一个赌场浪迹到另一个赌场。


电影《黑桃皇后》


然后是苍白、冷酷、邪恶的赫尔曼,普希金笔下的那个出身平凡的年轻人,他有着拿破仑般光鲜亮丽的风姿,光看外表还真是个容易让女人动心的人。拿破仑在俄国打仗虽然战败了,但他的光辉形象却深深感染了一代人。像赫尔曼这样很像拿破仑的男人必然要激发姑娘们的想象力,感觉他是法国皇帝的化身。然而实际上呢?赫尔曼是个内心十分好赌却舍不得拿一文钱上赌桌的吝啬鬼。他的满脑子塞得都是可怕的钱!钱!钱!连他做梦都只梦到纸牌、绿色的牌桌、一沓沓钞票和一堆堆的金币。


更不可思议的是,年纪轻轻的他竟然为了得到纸牌秘密点数后的一大笔巨款心甘情愿倒贴一位足够做他祖母的老伯爵夫人。赫尔曼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他对自己欺骗丽莎维塔也感到于心不安,为老夫人因自己的恐吓而死也感到恐惧和难过。但是这一切内疚感都随着他自以为拿到梦寐以求的点数后烟消云散了。赌桌上不断赢钱的赫尔曼如同一条发了疯的狗,他丑态毕露,歌声嘹亮,直到最后那张黑桃皇后的纸牌葬送了他所有的钱财。(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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