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伽鱼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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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之所以成为绝世美味有它们自己的理由。鱼子酱真的好吃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如果你了解了鱼子酱的历史,那么好吃不好吃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因为经历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它早已超出了普通食物的范畴,成为了一种象征符号。每个人因为身份地位和学识背景的不同,都能在鱼子酱中吃出不同的味道。
鱼子酱是用鲟鱼卵制成的。鲟鱼这一物种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史前时代。早在公元前2400年,人类便开始捕捞鲟鱼,食其鱼籽。古希腊人最早记录下鱼子酱在盛宴上出没的身影,古罗马人则用鲜花和号角迎接它的登堂入室。
1240年蒙古人征服俄罗斯后不久,他们的首领拔都可汗离开伏尔加河岸边的指挥中心,在妻子伊蒂兹的陪同下去附近的一座修道院会见他的新臣民。东正教修道院里的俄国人无疑也急于讨好他们的新君,令人敬畏的成吉思汗的孙子,他们准备了一桌天下独一份的丰盛宴席,在很多道菜里包括了小体鲟鱼肉烹制的鱼汤和整条烤制的鲟鱼。作为表达敬意的特殊方式,僧侣们为拔都和他的妻子献上了当地特产——在加热的苹果上面浇上腌制过的鲟鱼卵。
1554年,伊凡雷帝征服了南方,包括伏尔加河三角洲和里海北岸的大部分地区,将鲟鱼的捕捞权掌握在俄国人手中。截止到17世纪末,俄国人已经确立起了鱼子酱市场的垄断地位。俄国沙皇贪婪却有心计,他们总是把最好的鱼子酱留给自己。
拜占庭帝国继承了古代世界吃鱼的习俗,并发明了50多种日常烹制鱼类的方法。在这里,鲟鱼被视为最高贵的鱼类。14世纪的《鱼书》十分有趣地将拜占庭复杂的社会等级与各种鱼作了类比,乌鱼、鲈鱼和鳎鱼都是上好的食用鱼,代表了高级官员,廉价和不那么美味的鳀鱼和蝎子鱼是次等的政要。法庭上的被告被描述成一条干鲭鱼,而皇帝,当然是一条鲟鱼。
中世纪时,鲟鱼游遍了欧洲大部分河流:泰晤士河、塞纳河、吉伦特河、波河、埃布罗河、瓜达尔基维尔河以及多瑙河上游。无论鲟鱼出现在哪里,它们都被视为珍宝,是国王的鱼,也是鱼中之王。英王爱德华二世昭告天下,鲟鱼为皇家所有,只要在他的领地上捕捞到的鲟鱼,其鱼籽必须作为贡品上缴。无独有偶,欧洲的丹麦和法国王室也都颁布过相同的法令。
17世纪的法国财政部长让—巴普蒂斯特·柯尔贝尔为了保护巴黎周围的鲟鱼,制定了特别的法规,根据这些法规,国王可以得到任何在塞纳河捕捞到的鲟鱼。尽管欧洲文明造就了温和而毫无防御能力的鲟鱼,路易十六却在1782年成为最后一位享受到这一特权的法国国王。
事实证明,鲟鱼在城市污染的爆发面前异常脆弱。到了19世纪,整个西欧都不见了鲟鱼的踪迹。只有在俄罗斯南部,它们仍在继续迁徙,来往于伏尔加河的淡水和里海的咸水之间。这得益于俄罗斯没有过度的开发,沿河岸建造大城市,所以伏尔加河保持了纯净,鲟鱼也得以存活下来。
于是,当西方人抱着怀旧和悔恨的心理把鱼子酱当成一种奢侈品时,俄罗斯人却可以尽情享受鱼子酱,他们品尝到的是充满活力、充满刺激的味道。(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