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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的故事:力量大饼——伊朗鱼子酱

鱼子酱的故事:力量大饼——伊朗鱼子酱 卡露伽鱼子酱
2019-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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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起探寻鱼子酱的故事!

在里海的南部海岸,鱼子酱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伊朗是曾经的波斯帝国,拥有里海近400英里长的海岸线,西起阿塞拜疆,东至土库曼斯坦。伊朗所辖的这片海域,其海底构造如同盆地,是整个里海海水最深、水温最低、水质最清的部分。在来自海拔5500米的厄尔布鲁士山地下水源作用下,这条狭长的里海海岸形成了与伊朗其他地区截然不同的气候特征。



当古代波斯帝国扩张到里海北部的库拉河时,波斯人像中世纪的意大利人一样,将压制成圆饼状的鱼子酱当做补药和滋养品服用,所以波斯语中的鱼子酱翻译过来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力量大饼”。


然而,在输掉了与俄国的两场恶战之后,波斯帝国被迫从盛产鲟鱼的里海北部海岸退出,继而又被阿拉伯人征服,成为了一个穆斯林国家,从此鲟鱼因其没有鱼鳞而被伊斯兰教视为不洁之物。


所以,鱼子酱在伊朗从未获得过像在俄罗斯那样的显赫地位,虽然有些餐厅也会用鱼子酱招徕顾客,但它却不是伊朗菜肴的重点,生活在海边的人把它当成应季廉价小吃,生活在山区的人把它涂抹在面包上配着牛奶吃,而大部分生活在内陆的伊朗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吃到它。



19世纪,伊朗开始在鱼子酱历史长河中扮演起重要角色。


海南部水深危险,但伊朗渔民是捕鱼高手,这里的鱼也是多不可数——威廉·奥斯利爵士在1819年写道,“当地人告诉我,里海是鱼类的宝矿。”不过,伊朗人对通过鲟鱼获取鱼子酱一事一窍不通,这门技术是从俄国那里传来的。


19世纪70年代,欧洲市场对俄罗斯鱼子酱的需求达到顶峰,仅靠本土资源已无法满足。于是,亚美尼亚商人斯特凡·马蒂诺维奇·利亚诺佐夫准备前往伊朗境内捕捞鲟鱼。利亚诺佐夫已经是阿塞拜疆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而鱼子酱生意又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他们被称为俄罗斯的洛克菲勒家族。


利亚诺佐夫有信心谈下这笔交易,因为他们家族在伊朗有分支,且与伊朗的政府高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直到1879年,他们才得到外交部长莫什尔·艾尔多拉的批准,获得了未来10年在伊朗海域捕鱼的权利。纳赛尔·丁沙国王即位后又将这一期限延长到1925年,利亚诺佐夫家族为此付出了高达一千万卢布的租金。


利亚诺佐夫家族在伊朗建起了现代化的捕鱼工业,投入大笔资金用于建造厂房、购买船只以及加工生产鱼子酱所需要的设备和技术。由于穆斯林渔民拒绝触碰鲟鱼,他们不得不从俄罗斯招募人手。


然而,即便是用俄罗斯技术,伊朗鱼子酱仍然在质量上不及俄罗斯鱼子酱。因为生活在深海的鲟鱼成熟得比较晚,产下的鱼卵相对偏硬一些。所以,利亚诺佐夫家族只能以较低廉的价格出售这些鱼子酱,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收入颇丰。



正如之前所述,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及随之而来的俄国十月革命使得这一格局发生了改变。


1917年之后,利亚诺佐夫家族停止向伊朗支付租金,声称他们已经在革命中破产。伊朗国王不相信这是事实,一怒之下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转而与另一位俄国人格里高利·瓦利特索夫合作。不久,瓦里特索夫也出现了同样情况,迫使伊朗政府于1921年收回执照,决定自己来经营。


逃到国外的利亚诺佐夫家族稳定下来后,试图重新把伊朗人拉回到谈判桌前,伊朗的巴列维王子不念旧情,宣布只跟出价最高者谈合作。与此同时,苏联政府也盯上了这块肥肉,他们警告伊朗方面不得与利亚诺佐夫这样的被驱逐者来往。


最终,苏伊双方在1927年签署友好条约,作为条约的一部分,苏联获得了未来20年在里海全境开展捕捞和相关产品加工生产及经营的权利,其中从伊朗部分获得的利润由双方均分。这一条约执行期间,苏联和伊朗产出的鱼子酱占到了全球鱼子酱产量的95%,这其中苏联又占到了十分之九,所以伊朗怀疑他们得到不公平的对待。


1952年,伊朗民选首相摩萨台终止了这一条约。在推翻末代国王巴列维后,摩萨台首先将伊朗石油工业国有化,继而拒绝续签与苏联的合作捕捞协议。1953年,沙阿重登王位,新政权默认苏联在伊朗继续投资捕捞业,但通过组建合资公司削弱了对方的控制大权。


从20世纪60年代末起,沙阿极力推动伊朗西方化,向西方生活方式靠拢。在他的推动下,鱼子酱重新获得了昔日的荣耀,频频出现在国宴和庆典上,或被当作赠送给外国使节的豪华礼品。


在德黑兰受西方教育的精英人群中,吃鱼子酱成为一件最时髦的事情。顶级的法式餐厅和俄国烤肉店向客人们提供鱼子酱的同时,也推崇最地道的鱼子酱食用方式,配以俄罗斯薄饼和双份伏特加。有关鲟鱼和鱼子酱是不洁之物以及禁止酒精饮料的穆斯林教义均被抛之脑后,这种反伊斯兰教的行为最终导致了一场伊斯兰革命,迫使沙阿在1979年逃往国外。



伊斯兰革命后,为防止非法的鲟鱼捕捞和鱼子酱加工滋生蔓延,伊朗渔业组织以国有公司的身份在未来10年中一直控制着这一行业。幸运的是,1983年,伊朗的科学家们在鲟鱼的尾鳍上发现了几片鱼鳞,从而证明鲟鱼并非违背伊斯兰教规的不洁之物。


如今,鱼子酱已经发展成为伊朗最具经济价值的水产品,出口到了欧洲、俄罗斯以及日本等地,2000年,随着美伊关系缓和,美国也成为了伊朗鱼子酱的重要出口国。


早在苏联解体和北里海的盗捕及污染现象爆发之前,伊朗就已经意识到鲟鱼这一珍稀物种有可能出现的危机,所以及时开展了人工孵化等一系列保护措施,每年将两千万鱼苗投放回里海。与此同时,政府也加大力度,减少污染。通过对鲟鱼投放和捕捞量的严格控制,伊朗坚信至少在本国范围内,鲟鱼依然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自然资源。


值得注意的是,在2000年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举行的一次重要会议上,伊朗是唯一在检测和控制鲟鱼捕捞议定书上签字的里海国家。此后的近10年中,伊朗一直遵守着野生鲟鱼捕捞和野生鱼子酱开采的法规条例,直到2009年禁捕野生鲟鱼国际公约的正式颁布。(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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