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伽鱼子酱
///
在阿塞拜疆,数字是人们关注重点,不管这个数字是大选得票的多少、鱼子酱出口配额的多少,还是贝璐佳鲟数量的多少。2003年8月,根据该国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数字,将近96%的选民投票赞成阿利耶夫总统修宪,包括增加总统权力交接期间由总理代为执掌国家大权的新规。
反对派领袖和西方观察家认为这场全民公决有作假嫌疑,但他们的抗议却无济于事:阿利耶夫先是任命他的儿子伊尔哈姆为总理,继而宣布自己退出连任竞选。在10月举行的总统大选中,他全力帮助伊尔哈姆击败对手当选阿塞拜疆新一任总统。两个月后,盖达尔在美国克利夫兰的一家医院去世,终年80岁。
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阿塞拜疆人已经在贝璐佳鲟资源分配的问题上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撕破了脸皮。1992年,为落实CITES的贝璐佳鲟捕捞配额方案,这四个国家达成协议,一致同意根据每个国家向里海投放人工繁殖鲟鱼的数量来瓜分捕捞配额。然而,2002年夏,阿塞拜疆突然提出要增加配额,理由是他们为疏浚库拉河口耗费了大量财力。
在这一要求被其他国家驳回之后,阿塞拜疆环境部长做出一个惊人之举,他给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写信,赞成将贝璐佳鲟列入濒危物种保护名单。“需要以一个健康发展的标准来衡量贝璐佳鲟的数量,”他在信中写道。“只有当成年鲟鱼的数量达到一定比例时,才能证明这一物种进入了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
在CITES看来,里海周边国家在人工繁殖鲟鱼方面通力合作是一件事情,而他们在落实鲟鱼捕捞配额问题上出现分歧则是另外一件事情。当年10月,CITES下令禁止贝璐佳鲟鱼肉以及鱼子酱的一切贸易,直到这四个国家能重新达成共识。11月的时候,我给卡迪娅发去电子邮件,询问CITES的禁令是否对阿斯特拉罕构成了冲击。她给我的回信中包括了那张即将在博物馆展示的贝璐佳鲟照片。
“我无法给你提供任何信息,因为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骗局,”她在信中说。“在鲟鱼大家族中,贝璐佳鲟是极其罕见的。这种鱼因为出产珍贵的鱼子酱而自断生路。盗捕者将贝璐佳鲟作为主要猎物。我无法断定CITES的禁令会得到怎样的结果。我只知道作为贝璐佳鲟的保护者,你必须足够勇敢、足够无私,才能对抗强大的腐败体制。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法律保障,一切都是投机和空谈。”
在美国,执法者无论在机场还是法庭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做。2002年8月,俄罗斯籍商人、迈阿密贝璐佳鱼子酱公司总裁维克多·钦巴尔被指控犯有合谋、走私和洗钱等多项罪名,在一起利用他人携带手提箱偷运走私鱼子酱进入美国海关的案件中,他扮演了类似吉诺·柯楚科的角色。
当稽查人员在零售市场上发现大量来路不明的贝璐佳鱼子酱后,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立刻着手调查,结果发现仅1999年一年,钦巴尔就进口了22700磅走私鱼子酱,其中有近6吨的贝璐佳鱼子酱,相当于俄罗斯一整年的进口配额。(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