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喜爱美术,初中毕业后在一家中专学校学习美术,后来转行学习摄影;
入行前他曾一度迷茫,导演拍摄的小成本喜剧电影《疯狂的石头》让他名声大噪;
我就想谈谈我是怎么样变成一个导演的。其实第一个剧本写的《疯狂的石头》,当时叫《钻石》,被一个中戏的老师看到了,他说:“你这个故事讲得很有意思,正好我带的这个班要毕业了,就把它排成毕业大戏吧。”我说:“好啊,你要是觉得有用,你就拿去排吧。”然后他就拿去排了。我记得我当时还去看了,我看了以后我说:“有个小伙子演得挺好的。”他说:“那是我们班学生,我觉得他挺有出息的,那个小伙子叫邓超。”
所以回来之后我在香港参加影展的时候遇到了著名的刘德华先生。当时华哥看完我拍的《绿草地》以后,他说:“你其实是有做商业片的潜质的,你愿意做什么电影我不管,我给你一笔钱。”当然一开始说的是五百万,后来变成三百万了。然后他说:“我给你一笔钱,你想拍什么都可以。”我说:“这个机会特别好。”
我在收到他的这个邀请之后,我开始回去想拍什么。这时我把我写的第一套剧本又拿出来,叫《大钻石》,就是《疯狂的石头》,进行了四个月的改编,于是开机了。
也是有一天早上,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了。“我是韩三平。”他当时跟我说:“我看了你的电影,刚刚看完。”他说:“我们决定发行。”所以我就稀里糊涂地就卷进了这个商业电影的怀抱里。《疯狂的石头》之后大家也就都知道了,基本上我就一部接一部地在做商业片。
我那时候就一直在想,我就是为了拍一个商业片去挣钱吗?我觉得好像也不是,电影是一个文化产品,不提炼出文化核心来我觉得那它就是空的,它就仅仅是娱乐产品。
所以我想清楚了,然后在去年的时候,我们重新改组公司,重新换一个品牌。我在《无人区》的片头加了“坏猴子”,我说我从现在开始,不仅仅做电影,我们要开始做电影背后的文化。这“坏猴子”的精神到底是什么呢?从我的出发点角度,我首先是喜欢好玩儿的东西,然后我喜欢可以改变、有创新的东西。所以我希望后面做的东西都符合这样的标准。所以我谈的命题,就是改变吧,如何改变。
其实我自己也很奇怪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导演的。因为它压根儿就没有在我人生的一个规划和计划当中。学了四年是画什么?画电影海报。毕业之后还画过一张,当时画的是刘德华。画完那一张,然后我们就失业了,因为打印机诞生了。
我那是第一次知道迷茫是什么感觉,就是站在人生的“米”字路口,然后觉得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走,但是又完全不知道,走到哪个方向是正确的。我记得当时我在那个金韵琴行,跟琴行的老板张敬云聊天。我说:“我其实挺迷茫的,我不清楚该去哪里。”然后他当时就跟我说:“宁浩,我是过来人。做生意这件事儿呢,非常简单。一毛钱买了,两毛钱卖,你就挣了。一毛钱买了,五分钱卖,你就赔了。而且这件事情呢,对年龄没有要求,你到30岁的时候一样可以干。但你今年19岁,你应该去读书。”
有一天我突然听说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吉他手叫刘义君,江湖人称老五,他在咱们学校周围玩呢,我就跟我这同学一块儿去了。本来是蹭饭去的,然后在那个饭局上刘义君就问我说:“这位同学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一个拍照片的。”然后刘义君就说:“哦,拍照片的。”好像也不是太认真,然后人家就接着聊别的事儿了。我想了想,我觉得这是个机会,然后我就跟刘义君在旁边说,我说:“五哥,我是拍照片的。我有没有机会帮您拍一套照片?”然后刘义君说:“好啊, 可以啊!”于是我从那个小饭馆跑出去,到旁边的一个小卖部里买了一个一次性的照相机。我说五哥:“我把相机买来了,我就帮你拍照片吧。”然后他说:“你拿什么拍?”我说:“我就用这个拍。”他说:“那好吧。”然后呢,我说:“就借一步,咱们就在这饭馆儿门口随便拍几张。”洗完了一看,拍得太差了。因为首先设备也差,环境也差,光线也差。于是我就坐车从北京回到太原,去找我太原的一个朋友,我们两个熬了一晚上,挑出6张。把这个照片重新修下来,重新抠图,重新换背景,重新制作。当天下午,刘义君就给我回信了,当时是传呼机。他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你能来找我一下吗?然后我就去找他,他说:“我正好要出专辑了,你可以帮我做我的专辑摄影师吗?”我说:“可以。”然后我又开始到处借照相机。刘义君问我说:“兄弟你这个是什么身价?”我说:“能给您拍就很高兴了,没有钱,不需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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