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紫禁城东北角的“珍妃井”。摄影／尚君义
在庞大的王朝宫殿里，在皇上他们家后院儿的椒房、永巷中，有没有这样一座宫院，门口的匾额上书俩大字——“冷宫”？
史上无据可证。不过，在卷帙浩繁的史料中，我们倒是可以得知，从汉宫到清宫，失势的后妃总是有机会入住一个被叫作“冷宫”的地方。
只要后宫的争斗不停，冷宫，就可以随时有备，可以无处不在，又何需郑重其事搞出一块匾额。
一众女人渴望一个男人的宠幸。在密闭的后宫高墙内，有它的丛林法则。
▲ 明世宗妃王氏采甘露图。绘制 / 邹莉
柏杨先生曾算过这样一笔账：说自黄帝起，到满洲亡，咱中国境内出现过八十三个王朝，五百五十九个帝王。可是皇后知多少呢？如果按皇帝的妻子算，不出意外，一般一帝一后，这个数字好算。可是柏杨先生没那么好心，他算的是帝王的女人。每位帝王，一后数妃妾是常态，所以他按照自称“不准确的平均数”算出个答案：从轩辕皇帝到溥仪先生，共有皇后妃妾一百一十一万八千人。
大致可以这样理解，皇上的宫殿里，除了女儿、姐妹和娘，皇后、若干妃妾加上批量入选的宫女，从理论上以及事实上，都可以成为皇上御用的女人。这可真是令世上男人艳羡的待遇。
那么，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呢？在那个密闭的宫墙内，众多后妃姬妾“分享”一个男人的情爱，又会是什么境况？只有竞争。竞争失败，失宠；若失宠再加上触怒龙颜，就是打入冷宫了——给你一个冰冷的破房子，自生自灭吧。
▲ 皇宫中对失势嫔妃的幽禁之所，后世所谓的“冷宫”之说，可以追溯到秦汉的“永巷”。图为横店影视城“秦王宫”内的窄巷。永巷后也指掌管后宫事务、处理嫔妃的宫署。摄影／周晓刚
话说西汉成帝刘骜的后宫，皇后许氏，世家出身，知书识礼，是一名美丽的知识女性，可惜生下的儿女都早早夭亡了。对于皇后，这是个致命伤。没办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皇帝的宫廷美女在子嗣问题的推动下，扩张到四万有余。这个数字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的，大概只有后来隋炀帝杨广的后宫美女数量可以盖过它。
这还不是矛盾的高峰。公元前18年，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进了宫，她们是赵宜主和赵合德。前者因为身轻如燕、凭一双玉足可在人手中起舞而更名“赵飞燕”，后者则是一名颇有心机的绝世美女，于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男性帝王首先是男人，所以美女姬妾有着超出旁人的权力，枕头风比较管用，玩点歪的邪的也比较容易得手。美女二赵姐妹向皇帝打小报告说，许皇后和她的姐姐与另一位皇帝姬妾班婕妤用巫蛊诅咒朝廷，尤其还诅咒皇帝本人。
▲ 画中团扇上的汉装女子即为汉成帝刘骜宠爱的班婕妤，她在蒙受盛宠时急流勇退，自请偏居宫隅，到长信宫服侍太后，表现出后宫女子少有的清醒与智慧，她写下了著名的《团扇歌》，使得“秋凉团扇”一词成为女子失去恩宠的典故。
当宫廷法官审问班女士——好在这次还有“审问”这道程序——为何滥用巫蛊时，她答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努力做善事，还不见得求福得福，难道做恶事，反而可以追求得到？如果鬼神有知，也不会接受我的诅咒。如果鬼神无知，我诅咒又有什么用？
这番回答打动了刘皇帝，班女士从宫廷监狱中被释放出来。智者班女士随即自请离宫，前往皇太后宫殿侍奉，后又赴陵园守墓，从此默然余生。
奈何知识女性许皇后却没能拿出智慧的应对，且身为皇后，自然要摔得惨一点：她被削去皇后职称，贬为平民，囚禁昭台宫。
如果她能安于昭台宫，守着冷遇，耐住寂寞，那么，她与自请降级、甘赴冷域，自求“冷宫”待遇以自保的班婕妤，智商也能算大致持平了。可惜，这位曾经的许皇后没有守住昭台冷宫。
▲ 班婕妤画像。
她的另一位姐姐在丈夫死后委身于一名侯爵作妾，这名侯爵姐夫骗她说可以帮她复出。她对侯爵表明，出来后做一婕妤，此愿足矣。——我们无法猜测，昭台宫的冷待究竟有多恐怖，竟导致许皇后有这样的反应：只要能逃出冷宫，一切屈辱，在所不惜。
嗟乎！许皇后没有班婕妤的智慧，是因为她不懂，“六宫粉黛无颜色”总是与“最是无情帝王家”两相关联呢。
或者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谁“无情”谁才可能赢，甚至美貌也值不了什么。
一个帝王拥有数位或者十数位、数十位后妃，首先是一种制度设计。
执政者认为，这是延续帝王子嗣也就是王朝接班人的必要。相当于，母为子生。所以才有“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传统。皇帝的宠幸，无疑就是后宫的稀缺资源，它不只是后妃情欲的寄托，更是女子长久立足后宫的依靠。而且，只要这种极端不平等的“男性稀缺性”存在，后宫众女性的生存发展就会盛行丛林法则，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法国学者、女权主义的创始人之一西蒙娜·波伏瓦（Simone de Beauvoir）曾关注如下问题：人类把女性变成了什么。我们不妨把这个宏大的问题具体一下：后宫把女性变成了什么？
在激烈的丛林争斗中，汉宫的失败者历历可数：汉惠帝的孝惠张皇后殃于吕后篡政，被“废处北宫”，即未央宫北端的一个小院，在幽静的院子里无声无息地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十七年；汉武帝的孝武陈皇后触了皇帝的逆鳞，“退居长门宫”，司马相如先生为她写下《长门赋》，在文学史上留下佳话，却没能改变皇帝刘彻的冷情；汉元帝的孝元冯昭仪仅仅因为在皇家园林为元帝身挡野熊、奉献爱心，而遭傅姓婕妤的嫉恨，最终被诬，“废为庶人，徙云阳宫”……
▲ 被关于永巷的女子中，最著名的是刘邦的宠姬戚夫人，她美貌擅舞，多才多艺，但在汉高祖死后，戚夫人母子势单力薄，遂遭吕后毒手，被逼穿上囚衣，戴上铁枷，关于永巷舂米，后又被残害成“人彘”，写下后宫历史上最为悲剧的命运。
上世纪50年代，伊朗帝国君王穆罕默德·巴列维因为第二任王后不能生育而撤消了她的王后封号。于是前王后索娜娅女士背上背包走天涯，演电影、写小说，从此逍遥自在。那么，假使我们能够穿越到汉唐王朝的后宫里，能不能帮诸位被降级、罢黜和坐冷宫的后妃，去做索娜娅呢？
当然不能。就像王蒙先生点评《红楼梦》时提到的那个问题，贾府的丫头宁死愿作奴才也不愿出府为人，她们为什么“不奴隶，毋宁死”？王蒙先生的答案是，因为整个社会都没有“自由”，没有获取自由的机制。后妃们也同理。因为整个社会都属帝王集权社会，是男权社会，没有女性获取自由平等的机制。同样受男权控制，能攀附至顶级，那可是荣耀。
▲ 失去爱会被打入冷宫，有时被皇帝给予太多的爱也会遭遇不幸，清光绪帝爱妃珍妃即是这样被幽禁于“冷宫”，并死于“冷宫”的可怜人。画中的珍妃望着幽深的井底，死亡是冷宫主人最可能的归宿。摄影／尚君义
有道是“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入宫走向顶级权贵通道的女人们，不晓得是否懂得，后宫就是一个竞争的丛林，必须学会胜出，即使概率太低，失败者众。
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然而人有旦夕祸福，历代皇后中不乏因为种种原因而失去后位者，尽显后宫命运的沧桑沉浮。红颜未老恩先断，太史公司马迁曾用“命”来解释这种现象，然而从历史记载的废后原因来看，有的确有其“罪”，有的则只是后宫权争的借口罢了。
▲ 后宫金屋难藏娇。画中这位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曾身为长公主之女，也曾被刘彻许以“金屋藏娇”的爱情，奈何时过境迁，“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最终成为一代废后，被打入“冷宫”——长门宫，凄凉而亡。
汉景帝之薄皇后：曾为太子妃、皇后，因无子而被废，她也是历史上第一位被罢黜的皇后。
汉武帝之陈皇后：因施用巫蛊而被废，实则是君王喜新厌旧以及削弱外戚势力的需要。
汉宣帝之霍皇后、唐肃宗之张皇后：二人均因谋害太子而被废，唐肃宗之后张良娣还发动政变，失败后被杀，死后追废。
汉平帝之王皇后：王莽长女，因平帝被王莽毒杀而被降封为黄皇室主。
宋仁宗之郭皇后：郭清悟性格多妒，曾不慎打伤宋仁宗的脖颈，触怒君王而被废，实则是皇帝与太后的潜在矛盾所致。
宋哲宗之孟皇后：历史上唯一被两立两废，且因“废”得福的皇后，第一次被废因为不被哲宗宠爱，第二次被废则是因为党争。但她作为废后反而躲过了金人的劫掠。
清顺治帝之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亲王之女，因身份尊贵而性格骄奢，而顺治崇尚简朴，将其降为静妃。
散场那一天，冷宫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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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自由平等的后宫，一如没有宪政约束的前朝，“弄权”与“宫斗”相辉映，冷宫就是一个必然的产品。
▲ 图为汉宣帝刘询，地节二年（前68年）霍光去世，正式亲政，提拔亲信势力，诛杀大司马霍禹，废除霍皇后，彻底清除霍氏势力。
我们不妨再看看汉宣帝的霍皇后，她是那么权势熏天，行动规模超前隆重，赏赐出手数千数万。霍皇后娘家的用车：黄金作装饰，以显外表辉煌；车轮用丝绵包裹，以图减少颠簸；动力不是马拉，而是由“美丽的侍女用五彩丝带”牵引。
所以，必须介绍一下霍皇后成君女士的家世：父亲是三朝权臣霍光，时任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汉宣帝刘询就是由他从民间迎来坐上宝座的。母亲霍显，热衷权势，曾买通御医毒死了怀孕的宣帝第一任皇后许氏，让小霍登上后位。
在帝王集权社会，权力的运行不是靠多元的制衡，也没有契约的约束，靠的就是掌权者的手段和品性，何况永远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权力运行的走势相对民主社会、契约社会就潜在着更多的不稳定性。公元前68年，霍光去世，被霍氏权威压迫已久的汉宣帝刘询自当反戈夺权。那么，等待权倾朝野的霍家的会是什么命运？所谓“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咱老祖宗早有总结这不定性的冷眼智慧，百试不爽。
▲ 霍光像。
霍妈当年毒死了刘询的第一位皇后，却没能害死这位许皇后的儿子刘奭。霍光去世第二年，汉宣帝立刘奭为太子。霍妈“恚怒不食，呕血”。于是教女儿小霍毒死只有八岁的刘太子，结果生手小霍几次下手均告失败，而且这恶事竟传到了宣帝耳朵里，宣帝更是把许皇后被毒杀的传闻与此关联起来……
汉宣帝决定回击了。他先是在朝中渐渐树立了自己的亲信，然后架空了霍家的政治、军事权力。而霍妈先后组织霍家朝臣企图发动事变罢黜皇帝，结果两次都失败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掌握权力太久被它养的腐化失智，霍家不败才怪。
公元前66年夏，在汉宣帝的圣旨之下，霍氏一千余家计达十万人口，全数绑赴刑场。当权四十年、威震全国二十年的一个巨大家族，霍家，全部覆灭。
▲ 霍皇后画像。
霍皇后成君女士，失去了前朝强权的支撑，等待她的后宫待遇不言而喻。八月，她在宫中接到了汉宣帝的诏书，她被剥夺皇后印信，赶到长安郊区上林苑的昭台宫，从权倾一时、骄傲高贵的天上被扔到地上，开始凄凉孤苦的“冷宫”生活。十二年后，公元前54年，宣帝刘询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了她，把她再次投放到一个叫作“云林馆”的小屋里，加强禁锢。这还不算完，刘皇帝索性下旨让她自杀。
这位卷裹在权力漩涡中的小霍皇后，死时只有三十三岁。史称，当年十六岁的霍成君嫁进宫时，与刘洵两人也曾夫妻恩爱，感情如胶似漆……
▲ 影视剧中的霍成君。
在后宫女人的丛林中，争夺皇帝男人的宠幸，要斗；争取儿子健康地出生、长大，要斗。而在这个男权世界里，女人只有靠依附才能生存，那么靠自己的美貌和聪慧，都不如依附权力甚至亲手攥住权力来得长久、可靠。
权力与爱情，貌似不在同一个次元。但在后宫里，它俩却难分难舍、若即若离、相辅相承。你方唱罢我登场，前台唱得热闹，但散场的那一刻，后方往往只有一个“冷宫”等着你。
冷宫里没有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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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出了皇帝？这是两千年间的稀罕事，只不过看似“冷宫”赢的这一局，仍然称不上喜剧。最终还是末代皇后婉容之死成了冷宫历史的悲情结尾。
这是一个小概率事件——有明一朝，出了个生在冷宫的皇帝。
▲ 图为明宪宗，原名朱见深，后更名朱见濡（《宪宗实录》记载）。正统十二年（1447年）十二月九日，出生于北京紫禁城。
话说明宪宗朱见深有一位宠妃万贵妃。这位不是皇后胜似皇后的万贵妃，宫女出身，相貌平平，也很难说知书识理、聪颖智慧，尤其是，她还长朱皇帝十七岁，是一胖子。那么，这位年长色衰且体胖的女子怎么就得了宠呢？
当年朱见深的父亲——明英宗因为土木堡一战被俘，其弟代宗替他在京城执了政，一度还废了小太子朱见深，太后便派了一名亲信宫女保护太子。于是，小朱寂寞灰暗、跌宕起伏的童年，从两岁开始，就与这名万姓宫女相依相偎一起度过，直到他十八岁终于即位，三十五岁的万宫女就成了皇妃。也就是说，她与朱见深这段常人不可遇的共患难的经历，成就了皇宫里这么一段像母子、像朋友、又是情人关系的畸恋。
▲ 影视剧中的万贵妃。
畸恋也支持权谋。万妃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干掉了嫉妒她受宠的吴皇后，升了贵妃后，压得第二任王皇后老老实实没有话语权，《明史·后妃列传》载：“时万贵妃专宠而妒，后宫有娠者皆治使堕。”
所以，成化十一年（1475年）的一天，朱见深叫太监张敏给他梳头，当镜一照，老朱发现华发初生，哀叹：老将至而无子啊！
张敏在一旁思量片刻，伏地称：恕奴才死罪，皇上您有儿子啊！
▲ 影视剧中的纪宫女。
十年前，朝廷平定两广叛乱，小纪姑娘作为战俘被送到宫里为奴。纪姑娘原是广西土官的女儿，也是受过教育的门第女子。但她不因命运转折而怨天尤人，默默地无怨辛劳，终于在皇宫的底层赢得了认可和尊重。后来，她被上司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内藏库管理员，就是负责管理皇帝的私房财产库。
正是在这个时期，朱见深去自己的钱库里逛，见到了这位气质特别、面对皇帝也不卑不亢的纪宫女。然后，皇上“悦”，继而“幸之”。继而，纪宫女怀孕了。
这当然很危险。此时的后宫，后妃姬妾的子女都大多被万贵妃“掐”死在子宫里，即使有幸生出来也必定活不长。一个小小宫女又有何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 影视剧中的纪宫女。
果然，万贵妃听说后，马上派人前往查询。派去的宫女回报说，小纪哪里是怀孕，分明是肚子里长了肿块。这一步骗过去了，但到了婴儿出生的时候，还是惊动了万贵妃。老万旨令：“去溺死他！”执行命令者，正是张敏。
张敏冒险将纪氏母子转移到了“西内”，也就是偏远的西苑，在今天的中南海一带。宫中的诸位太监和宫女合力保全这名皇子，被废的吴皇后当时居住的“冷宫”就在西内安乐堂，离藏皇子的密室很近，听说后也出资帮忙抚养他。所以，大致成了这么个情况：从成化六年到成化十一年的六年间，森严的后宫里多了一个孩子，几乎所有的宦官、宫女都知道，而这一群人无一例外地保持了沉默，守住了秘密。
六年后，朱见深听到张敏的惊天一言，这才跑到西苑安乐堂，满含热泪抱起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命运奇特的小皇子，就是后来的明孝宗朱祐樘。
▲ 明孝宗，朱祐樘。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姚文翰奉勅绘。供图／FOTOE
有人说，这个发生在“冷宫”的离奇史实，证明了善良的力量。朱祐樘童年的奇特经历，的确让人感到后宫中难得的温暖，令人感动。或许吧，正是在争宠夺利、权势掌控一切的环境下，这样的史实才凸显其珍贵，这也是人们对权势的一种反抗吧。
不能欢喜得太早，朱祐樘入了宫，纪氏还被封了个淑妃，这可却惊坏了万主子，当年的夏天，这位新娘娘逃出了冷宫，可没逃出生天——暴死了。太监张敏也吞了金。
朱见深爱子心切，朱祐樘被立储了，万贵妃能放过他吗？据说虽然有皇太后的严密保护，万贵妃还是一次次伸出毒手，只不过没得逞罢了。她实在担心这个小对头的报复，以至于竟对独霸着的丈夫松了手，结果就是朱见深竟然很快有了十多个儿子，老万的算盘是——易储。若不是成化二十三年，她跟宫女置气被一口痰堵死，冷宫太子朱祐樘能否当上皇帝可真不好说。
▲ 图为十三陵中的泰陵景色，被几竿栏影遮挡的殿宇给人一种幽闭之感，不由使人想到此陵的主人——一代帝王孝宗朱祐樘，竟是在“冷宫”里出生的太子。朱祐樘的传奇遭遇，算是为“冷宫”史增添了一抹亮色。摄影／云影
任何朝代都会有冷宫，但是从来就没有名曰“冷宫”的地方。那么多的皇帝，废过那么多的后妃，诏书里都不见“冷宫”这个词。
都道后宫里“人人都是迫害者，人人都是受害者”，只有成败，没有对错。这个总结令人心寒，却够理智。
文章来源：《中华遗产》2018年05期，撰文/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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