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火的电视剧《清平乐》已完结，大家都看了吗？
剧中，帝后的情感让人难以释怀，也让人忍不住想去了解，历史上这二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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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考古的足够认真，
我就能从玻璃渣里找到糖”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聊聊古代皇帝择后的二三事。
一、选谁当皇后，不由皇帝说了算
在古代，选皇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为皇帝的嫡妻，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天下人之母。她要和皇帝一起祭祀天地祖先，也要统领后宫中无数嫔妃、宫女。登上了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将是全体女性的表率。
皇后是「海内小君」，是皇帝唯一的妻，是要母仪天下的女人。欲戴后冠，必承其重。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这后宫的主人？
我们拿宋仁宗的皇后来举例。
电视剧《清平乐》中的宋仁宗与曹皇后
《清平乐》清平乐的女主之一是曹皇后，但在曹皇后之前，宋仁宗其实还有过一位郭皇后。
宋仁宗明道二年（1033年）的一天，以御史中丞孔道辅为首的十余位谏官，齐刷刷地跪在仁宗面前，大声疾呼，试图让仁宗收回废后决定：「后无过，不可废。」可宋仁宗已经下定决心，他宁可将这十几位士大夫全部贬谪，也不想再和郭皇后延续夫妻关系了。
电视剧《清平乐》中被打中的宋仁宗
废后的起因，是郭皇后和尚美人的一场争执。恃宠而骄的尚美人，竟当着郭皇后的面，对仁宗打起小报告来！出身于武将世家、性情直率的郭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上前要掌嘴教训尚美人。仁宗本来想劝解，却被郭皇后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脖子上。这下子，仁宗彻底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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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倒挺大”
郭皇后本不是仁宗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选。天圣年间，垂帘听政的刘太后为他择后，他本来希望能够迎娶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张尧封之女做妻子，但刘太后却更喜欢代北名将郭崇的孙女。尚且年幼的仁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违背“大娘娘”的意志，只好娶了郭氏做皇后，可帝后之间的感情，一直比较淡薄。
此时，郭皇后最大的靠山刘太后已经去世了，而她又做出了“犯上”的举动，仁宗盛怒之下，决心废后。
一位皇后被废，就要再选立一位新皇后。
新皇后的备选名单很快确定下来，其中有位陈姑娘，是茶商的女儿，生得貌美如花。坊间传言，陈姑娘很有可能会是仁宗属意的新皇后。士大夫们颇为不安，王曾、宋绶等人纷纷进言：陈氏的出身，不适合母仪天下，希望仁宗慎重考虑。赵宋王朝有「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仁宗三思之后，真的将出身不好的陈氏从备选名单中撤出，最终择定了开国功臣曹彬的孙女作为自己的新皇后。
图为电视剧《清平乐》中曹皇后
二、家事变成天下事
唐宋以来，门阀士族消失在历史舞台上，科举制的成熟形成了以士大夫为主体的官僚社会。仁宗皇帝两任皇后的废立，士大夫都参与其中，试图肩负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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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小赵，在线被安排”
正如范祖禹所言，在士大夫心中：「天子以四海为家，中外之事，孰非陛下家事？无不可预之事，亦无不可预之人。”」
范祖禹曾经参与宋哲宗的选后，并制定下四个原则：「一曰族姓，二曰女德，三曰隆礼，四曰博议。」
「族姓」
是要考量皇后的家世背景
「女德」
是要重视皇后的品德
「隆礼」
是指帝后的婚礼应当遵守传统儒家礼制
「博议」
是指选后过程应该公开透明
广泛听取官僚集团的意见
前三个原则都要通过「博议」来决定，也就彻底令皇帝择婚的家事变成了「天下事」。
虽然范祖禹强调了「族姓」的重要性，但士大夫智囊团为宋哲宗选出的皇后孟氏，出身却并不算高，其祖父和父亲都是基层官僚，「门户静，别无事」。可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从世家大族、功勋臣僚家庭中选后的传统，到了十一世纪后半叶的哲宗时代，已经逐渐瓦解。
这也是从门阀士族社会到士大夫官僚社会转变的结果：皇权对特定家族势力的依靠逐渐降低，中小官僚构成了社会发展的基础。而出身于中小官僚家庭的女性，由于生活环境的影响，性格大都温柔谨慎，因而更多地成为皇后人选。
三、选后选贤不选艳
明太祖朱元璋开启了后妃选秀的制度。随着王朝的稳固，明仁宗以后，皇后全部是出身于中小官僚和平民家庭的秀女。既然皇后出自选秀，那明朝皇帝是否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姑娘作为皇后呢？
「不是。」朱瞻基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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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漂亮姐姐嘤嘤嘤”
朱瞻基作为皇太孙，在十九岁那年选秀择妃。当时最受朱瞻基喜欢的是美貌的孙氏。但最终被定为皇太孙妃的，却是外貌普通的胡氏。
按照明代笔记《双槐岁钞》中的说法，胡氏的命更好。她出生前，父母居住的小楼上，每天早上都有红白烟雾萦绕，是大人物将要诞生的祥瑞。其实，胡氏能够力压孙氏，还是因为她更符合明朝皇后「选贤不选艳」的传统：她秉性正直，而孙氏则被认为工于心计。
后来，朱瞻基即位，他试探着向母亲张太后询问应当册立谁为皇后。张太后非常坚决地表示：「两家定位久，无可议，仍册胡氏为皇后，孙氏为贵妃。」
虽然仍有诸多限制，但通过选秀择定皇后，对皇权和皇帝还是有利的。选秀定后一方面扩大了皇后的备选范围，提升了皇帝本人在选后过程中的话语权；另一方面也杜绝了功勋权贵之家依靠外戚地位而擅权的情况。明朝人于慎行这样评价道：「本朝后妃多出民间，勋戚大臣皆不得立，亦其势使然，顾于国家有益。」
选秀定后的政策在清朝也得到了延续，并和本民族的部落联姻进行了有机的结合，而被选中的皇后，大多出自几个重要的部族家庭。
1922年，已退位的溥仪目送着一辆凤舆出了宫。凤舆的目的地是地安门帽儿胡同，十六岁的郭布罗·婉容将乘它入宫，与溥仪举行婚礼。
大幕关闭，从此再没有择后这件「天下事」。
本文取材于《中华遗产》
2018年五月刊
「择后 | 家事也是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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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
撰文 / 慕乔 瑜韵
微信编辑 / 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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