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几天
泉州抗疫资源短缺的消息
出现在了各平台热搜上
这座去年刚升级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古城
正经历着突如其来的考验
或许大家还记得
在去年的7月刊里
《中华遗产》特别做了泉州专题
这座以海洋贸易著称的曾经东方第一港
给中国历史留下了无比闪耀的一笔

泉州的海岸线多良港
摄影/陈剑
1982年8月,强台风袭击泉州
泉州开元寺拜庭巨榕折断
击倒了树下的南宋绍兴十五年(1145年)造
婆罗门金涂式石塔
这座南宋石塔基座里
一座南唐保大四年(946年)的石经幢重见天日
经幢上写有一众修建人的官职
包括“专客务”“充海路都指挥使”“榷利院”
这足以证明,在10世纪初
泉州已经有了专为海洋贸易设置的官署

泉州宝盖山的万寿塔,商船抵达泉州港时的航标塔
摄影/叶晓峰
明末清初的学者顾炎武
在《天下郡国利病书》中说
“海者,闽人之田也。”
福建人开拓海洋的勇气
在泉州的光辉历史里可见一斑

九日山
摄影/赵啸飞
今天,我们从石湖码头开始
沿着泉州第一大江晋江一路向西
就到了泉州南安市境内丰州镇西的九日山
唐朝之前,泉州城所在地是一片汪洋大海
九日山一带才是早期海岸线的位置
山下则是泉州早期的航海始发港——“金鸡港”
所以,即便后来海岸线逐渐推移
为出航而举办的“祈风”仪式也依旧在此进行

泉州祈风石刻
摄影/陈剑
到了南宋,泉州设立了“南外宗正司”
成为赵宋皇族宗亲的聚居地
泉州西街古榕巷60号院
曾是福建省梨园实验剧团所在地
这里更早的身份
便是南宋泉州南外宗正司遗址
1226年,泉州晋江县总共18名进士
宗室子弟就有10人之多

南外宗正司遗址
摄影/赵啸飞
皇室的到来
也给海洋贸易带来了新色调
南宋留下记录的祈风仪式名单中
几乎次次都有宗室的参与
1225年,55岁的赵汝适写成《诸蕃志》
书里塑造了一个精彩绝伦的海洋世界
洗完澡要用郁金涂体的“故临国”
用鱼眼睛制作灯油的“中理国”
女尊男卑的“女人国”
并没有出过海的赵汝适
通过外国客商告知的传说
尽情描绘心中的世界
有趣的是,他在1225-1227年
成为了管理泉州海贸的最高长官
“提举福建路市舶司”
泉州老城水沟巷里
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庙:水仙宫
这里就是宋代泉州海外贸易管理中枢
泉州市舶司遗址
绍兴六年(1136年)
大食商人蒲罗辛贩运大量乳香到泉州
单抽税就达到了30万缗

市舶司遗址
摄影/赵啸飞
为了奖励这些表现优异的外国商人
泉州还奏请朝廷
按照贸易额赐予他们中国官职
蒲罗辛就被封为“承信郎”,“赐公服履笏”
1144年,泉州市舶司还特意申请
要求每年拨给三百贯文,以置办酒席
用作中外客商离港之际设宴欢送的经费
由于外国客商的不断云集
泉州城南出现了大片蕃商聚集区
始建于南宋绍定三年(1230年)的“德济门”
据清乾隆时期的《泉州府志》记载
“四海舶商诸蕃琛贡,皆于是乎集”

德济门遗址
摄影/赵啸飞
2001-2002年,考古队清理德济门遗址时
发现大量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石刻
说明这里早前曾是诸多族群聚集活动的地界

泉州开元寺印度教“十臂人狮”石柱
摄影/陈剑
1271年,犹太商人雅各
在他的游记《光明之城》中
如此形容泉州港的盛况
“在我们抵达的那天,江面上至少有15000艘船”
“有的来自阿拉伯,有的来自大印度”
“有的来自锡兰,有的来自小爪哇”
“以及来自我们国家的和法兰克其他王国的船只”
雅各笔下的泉州
是一个光华璀璨的传说
是作为东方世界海洋贸易中心的“光明之城”
马可波罗,有着相同的感触
他不无夸张的写道
运到亚历山大港供给整个西方的胡椒
尚且不足泉州进口的百分之一
这一切盛况,直至明清海禁才终成过往

泉州古城“朝天门”
摄影/陈剑
今天的泉州,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呢
是世界仅存的摩尼教石刻像“草庵摩尼佛”
还是华丽非凡的开元寺“飞天乐伎”
亦或是让身处现代的我们
都不由得敬佩的开拓精神

泉州开元寺妙音鸟
摄影/陈英杰

草庵摩尼光佛
摄影/施清凉
面对神秘而不可知的海洋
过去的泉州
以海纳百川的心
以披坚执锐的斗志
让许多中国人明白了拥抱世界的意义
现在疫情给泉州带来的伤痛
一定只会是暂时的
也请大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为这座耀眼的“光明之城”伸出援手
不让它宝贵的一切明珠蒙尘

文章部分内容选自
《中华遗产》2021年7月刊
《光明之城的海洋传奇》
编辑:z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