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夜,铁路小站尖峰站的灯光恍惚,我在车里看窗外的风物,常见的三层村舍,隐约可以辨认出芦苇,木瓜,芭蕉叶和三三两两的椰子树。忽然一个拐弯,田野里星星点点,灯火堂皇,像是月光照亮了一万颗钻石般的星星。
“这是火龙果园吧?”我问司机。
他笑笑说是。在这海南的崇山峻岭遮掩的海湾,藏身已久的隐秘田园,已经慢慢地向世界展开自己的身躯,璀璨的火龙果,在星夜被如萤火虫的灯光照拂,在日光下则被熟练地采摘,运送到万里之外的松花江畔。
世人只知道三亚,所谓达人厉害一点,知道从万宁到陵水到三亚湾的所谓“中国哥斯达黎加”。而对所有人来说,三亚向西,则仿佛还是一片空白。
三亚的火车抵达尖峰站不足一小时,从尖峰站抵达龙沐湾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从三亚西边的崖州边界开始,这里的海岸线迤逦蜿蜒,龙腾湾,龙栖湾,一直到我们抵达的龙沐湾。南海的巨龙终于从呼啸闹海,到安然沐浴,是什么让这庞然的神物平静下来了呢?大概是这独一无二的海上夕阳吧。


龙沐湾的海滩在大部分的地段,还是一片全然的原始风貌,即使在我们小住的国信龙沐湾温德姆至尊酒店,海滩也非常自然而克制,仅仅摆了一些太阳椅,可它需要什么装饰呢?它从北到南超过七公里,几乎是整个海南,或者说整个中国唯一一个直面西方的海滩,每天六点,我们就守在沙滩上,看淡黄色的太阳在海角天涯飘摇,摇摆的几缕金色倒映在水中,随着浪花一直吹到沙滩上。
而那太阳,总是会在最后,像个贪杯的龙儿,摇摇欲坠,先是一瓣身躯沉入水中,最终在霞光万丈中,陷入蓝色的极乐世界。
风浪平静下来,而龙沐湾最大的优点就在于海滩水深平缓(不然龙儿怎么肯在这沐浴)。
这里距离崇山峻岭是如此之近,驱车二十分钟就抵达尖峰岭下。颇有意思的是,在原本的千万良田化身热带果园之后,我终于在尖峰岭下见到了碧绿的稻田。在今天,一年三熟的耕作已成往事,岭下人家仅仅种植一季水稻让家人吃吃新鲜的本地大米,其余时节便种植更有价值的瓜豆了。
如果说龙沐湾是中国最西方的夕阳海湾,那么尖峰岭的头衔也毫不逊色:中国最南方的热带雨林。西双版纳的雨林因为野象群而出名,尖峰岭雨林的种群丰富度却比西双版纳的雨林更胜一筹,与龙沐湾仅仅20公里的距离,让南海的潮湿空气扶摇直上,不仅带来了晨间傍晚的云雾,还带来了充沛的降雨。
从滨海到海拔1412米的主峰,尖峰岭垂直分布着热带稀树草原、热带半落叶季雨林、热带常绿季雨林、热带北缘沟谷雨林等八大植被类型,孕育了3000多种植物和4300多种动物和昆虫,其中仅蝴蝶就达449种,种类超过了素有“蝴蝶王国”之美誉的台湾。事实上,这个茂密的林区面积高达400平方公里,我们所能探访它的地方,也不过是公路能抵达的几个有限之处。
驱车直上海拔八百米处,清凉静谧的天池奔来眼底,好像是翡翠化于群山,难得是游人罕至,只有几户山民,一个湖边客栈,鸭子游荡在芦苇旁和水上,清风从山中扑面而来,让人叹息不如就此归隐。
天池左岸的雨林里装上了完好的栈道,称之为鸣凤谷。林中藤蔓蜿蜒缠绕,攀附在无数高大的树木上,无边无际,鸟鸣兽语似影随行。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登上那座昂然南海之上的尖峰。从公路终点向上攀登,不过一小时多一点你便可以抵达峰顶,与一望无际的蓝色南海相逢。
步道起点的椰子小贩告诉过我,山顶有当年军人的通信办公地道,他们在这里可以拦截到北部湾另一边的越南广播和电报。我在山顶平台下发现了一个岔道小径,寻路而去,果然可以穿山直抵尖峰岭主峰那块崖石的深处,一个石制的“阳台”就在悬崖之上,面朝大海和万千雨林,只有天上的鸟儿才能发现这个隐秘的高地。
龙沐湾在海南的岌岌无名并不奇怪,自琼州海峡南征而来的越人,临高人,仡隆人,各朝军人,被贬于海外的文人,乃至于大明以后纷纷涌入的福建和广东移民,人们自然而然地,慢慢聚集在琼州府和儋州府的周围。海南腹地中央,是一座又一座高耸连绵的群山,层层叠叠的热带密林里,有无数未知的可怕动物,为什么不选择在北部辽阔的平原和丘陵上垦殖呢?
汉朝在岛上的统治仅维系了几十年,六百年后,隋唐也不过是将这里作为天涯海角的徭役发配之处,苏东坡到儋州,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去西伯利亚差不多。大明是真正大规模开垦海南的年代,但对这偏远的海南之南,倒也漫不经心。龙沐湾一带,最早属于“吉阳军”管制(这也是你为什么在这一带经常看到“八所”、“九所”的原因,它表明了当地的元明时代军垦出身),连个正式的府治都没有,后来才正式建立崖州,感恩县等正式的郡县建制。
毕竟,从龙沐湾抬头就能看到云间高耸的尖峰岭,这一点点海岸狭窄的平原,当时还没有入农耕时代人们的法眼,更没有想到,几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依山观海的环境,反而成了最佳人居的所在。
如果你有一辆自行车,从龙沐湾的海滩花半个小时,穿过火龙果、哈密瓜和香蕉的田园,就能轻易地骑到国道上的佛罗镇。佛罗镇旧名五村,因为明朝时,海港和山地匪乱频繁,五个汉人村落遂决定搬到佛罗河与白沙河之间集聚,五村分别是月村、苦楝村、东川村、放教村、德业村。大约在清朝前期,这里正式开辟为墟市,称为“佛罗市”,是黄流市以西,渔民和山民们最重要的赶集交易场所。
从镇上那些喧闹的现代超市钻入佛南村,你会发现自己回到了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百年的老宅和祠堂依然耸立——但是大多数已经人去楼空,空留精美的飞檐和木雕瑟瑟发抖,或许再过一些年,这里就跟那些逝去的年代一样,全盘崩塌。
你会看到混杂了南洋和西洋风格的骑楼和斗拱,它昭示了海南西南部与南洋群岛源远流长的往来,但更有意思的是街上的一块碑,非常有意思的是,在老街上,你会看到一块“度量衡碑”,上书
“一奉:官给定米斗以20两为1升。
一奉:官给定肉秤、鱼秤诸凡杂货等秤俱以16两为1斤。
一奉:官给定铁秤以16两为1斤。
一奉:官给定16两秤依司马20两秤由司马增补为准。
嘉庆14年7月22日右谕勒碑永远遵照,万古不朽。”
原来,五村聚集的佛罗市,刚好位于崖州和感恩县的分界线上,奸商小贩,常常欺世诳民,两方官府特地立了此碑,以正市场。从那时开始,佛罗市渐入正轨,不仅吸引了渔民和山民,还吸引了琼州和广府的商人前来经商,山珍海味,南北尖货,从大海和山林中运送至此,又运送到更遥远的广州和南洋。
从佛罗镇向西骑行,很快你会路过别墅林立的新丹村,但公路另一侧的老丹村,也跟佛罗老街一样,保留了一片无人居住的古厝和民居,继续骑行十多分钟,过了白沙河桥,右侧有一个漂亮的树林小院,这便是“白沙河谷本土文化园”,一座非常难得的私人博物馆,主人是年过七旬的邮政职员袁金华,几十年来,他以一举之力,搜罗了龙沐湾-尖峰岭这片文化小天地的历史文物和传统风物。佛罗市老街曾经高耸的广东商人“南海会馆”早已破损,但匾额就被完好的放在这个小小的博物馆里。
难得的是,白沙河谷本土文化园,不仅搜集了平原地带的闽琼文化遗产,更将山地上的黎族风土,全数带进这小小的院落。明军垦殖海南西南沿海平原以来,黎族同胞逐渐迁移到山岭之上——也就是云雾缭绕的尖峰岭间。在21世纪,他们又从山岭之中走了下来,进入城市和更远的地方,古老的草房和船屋,渐渐凋零,只在这个种满花果的小博物馆里,还能看见黎族人几十年前无数灿烂的锦绣,大婚的华服,日常狩猎和饮宴的用具。
走出博物馆,左侧是三角梅培育基地,右边是腰果基地,雨林下曾经的稻田,现在已经变成了中国南方最重要的观赏与食用供给基地,白沙河畔,粤海铁路穿河而过,一公里外是远远的平行的东环高铁,夕阳西下,尖峰岭身后的天色愈发澄净,火车从芦苇丛中呼啸而过,重重叠叠的时代,在这里融为一体了。
稻田变成了果园,打猎的森林变成了保护环境的雨林保护区,旧有的那些可以驰往南海深处的港口,比如白沙河畔的白沙港,龙沐湾旁的丹村港,这些晚清时的主要港口,都随着时代搁浅了,仅仅在十年前,龙沐湾的渔民出海打鱼,通常不过在沙滩上打下树桩,用绳索将船拖上沙滩停放,就像我们在遥远的苏拉维西或是马达加斯加看到的那样。
可是海洋的生活还在继续,
海湾的浪涛仍然在呼唤。
我们开车到龙沐湾的北方,在龙沐湾与岭头湾的交界处,一个崭新的渔港正在冉冉升起,这就是2015年才建成的现代岭头港,在港湾的护卫下,大小渔船进进出出,我甚至看到了“粤雷”牌号的渔船,这意味着这艘渔船穿过海峡和北部湾,贴着中越海上分界线深入南海深处,最终回到龙沐湾停泊。
沿着海港往前走,穿过买鱼和钓鱼的人群,平坦的龙沐湾沙滩,慢慢变成了怪石嶙峋的石滩——这正是尖峰岭余脉慢慢升入海中的一个表现,石滩长达一公里,将龙沐湾与西北方向的八所(东方市)隔离开了,虽非峻岭,却也给龙沐湾带来了更温暖和温柔的气候。
事实上,岭头港并非凭空而出,早在政府决定把它建设为龙沐湾乃至海南西南最大的渔港之前,它早已经是淤积已久的白沙港的替代者,那些从莺歌海出发的渔民,在海浪中搏斗,有所获或没收获,都会将岭头作为一个重要补给点之一,久而久之,这里也变成了一个渔民定居点。在尖峰岭仍然作为林场伐木的年代,雨林中的高大木材,也是从岭头上船运出。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莺歌海称得上是岭头的母港,就像科林斯的希腊人,到西西里建立了叙拉古一般。两个海港渔村,一南一北,守护着温柔平静的龙沐湾。
我们没有坐船出海,倒是驱车向南,不过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龙沐湾南方的莺歌海。
在莺歌海,你最先见到的并非渔村和渔港,而是一片又一片的盐田。海南提炼海盐的历史由来已久,迄今你仍然可以在儋州的洋浦港见到宋朝时的古盐田。然而在被山林遮掩的西南海岸龙沐湾,这片沿海沼泽的改造却是货真价实的现代化产物。
和白沙河流入海洋的岭头不同,莺歌岭附近并无河流灌入,反倒是海水,源源不断地从天然的纳盐口倒灌进来,形成一片片的盐湖和沼泽,在常年的骄阳和日晒下,这是芦苇和鸟儿的天堂,从来没有人认为这里适合人居。
只有渔民来了。南方的渔民,大概可以称得上是中国的波希米亚人了,莺歌海的渔民据称来自海口附近的白沙村和文昌的铺前(琼州渔民又多来自闽南),他们飘洋过海,四处为家,跟随着鱼群,大约在四百年前找到了莺歌海这个小渔港。他们辛勤出海,家道渐殷,在晚清民国初年,便盖上了南洋风格的大楼(很可惜,这些大楼多半已被日军烧毁,今天你在莺歌海看到的民居大多朴实,即使妈祖庙也是如此),他们不断开拓新渔场,向东至望楼港、角头,向西拓到岭头,成为海南西南远近闻名的母港。
除了用渔获换取粮食,莺歌海的村民,也用土法制盐,铁锅煮海水,盐在锅底结晶,一碗土盐可以换回一袋大米。日军占领海南期间,军方发现了这举世无双的天然盐场,甚至做了在这建设“亚洲第一的盐场”计划,这当然是镜花水月,不过,很有意思的是,1948年时任国民政府莺歌海盐场筹备处专员何世庸,最终成了1955年莺歌海盐场筹备处处长,原来,这是一位在国民党内部潜伏已久的地下党员。
俱往矣。莺歌海盐场在1958年投产以后,将近四十年都是中国最主要的盐业制造基地之一。粤海铁路尚未通达海南时,专门的运盐铁路已经修起,将南海的盐运送到神州各地。直到1990年代末,来自山东和其它地方的低成本盐将其彻底打败。现在,颓败已久的盐场建起了海盐文化馆,还有漂亮的木屋客栈,似乎是对往昔浪漫年华的一种似水追忆。
我们毫不费力就进入盐场。水平如镜,洁白的粗盐堆积在铁轨旁边,破碎的仓库依然保留着鱼骨般的结构,里边生长着三三两两的热带藤木,火车头依然停留在盐场中,走近一看,上面写着“秦岭号”,令人惊异它究竟是走过多么遥远的山与海,经过多少次轰隆隆的运转,才寿终正寝,留在南海边,让人与历史肆无忌惮的合影。
盐场的旁边,是不足百米高的金鸡岭,只有爬到上面,你才可能跳脱于视线,看到万顷的盐田,一道二道三道蒸馏的盐田泛着不同的光泽,而沙丘和村庄之外,蔚蓝色的南海奔来眼底。
百年的渔港莺歌海,固然有很多村民加入了盐场成为了工人,却也有很多人仍然坚守着渔业,龙王庙和天后宫仍然供奉着最重要的神祗,高大的灯塔沉稳地守在海岸上,保佑着出海人的平安。在渔港上,每天仍然有人用牛车来拉网,然后由村里那些勤劳的妇女,仔仔细细从渔获中分离出海虾、鱿鱼和一条条色彩各异的鲜鱼来。
渔民们的祖上来自海口和文昌附近的渔港,所以这个真正的天涯海角之处,流通的还是海南话(它常常被认为是海南东北角海岸的一种强势语言,却从未通行全岛),街头也常常可以看见琼戏戏班子入镇演出的消息,入村的那些沙丘和树林之中,常常一不留神就冒出一尊高大精美的墓碑——海南深处对丧葬礼仪的重视,依然在这些乡村处处体现。
不如在这里歇一晚吧,莺歌海的日落,跟龙沐湾相比也称得上光芒万丈,交相辉映,最有意思的是这里活泼的小伙子,仗着个个都是海上高人,常常在夕阳的金光闪耀时,架个小船在浅海处,为岸上的观众们表演快活的跳水。当太阳真的沉入水底时,就吹着海风,在渔港边的餐厅吃上白灼或者清蒸的当日渔获吧。
事实上,从龙沐湾到尖峰山,你可以找到远超于海鲜这个品类的各种美好食材。棕色的皮光水滑的山羊在田间水旁跑来跑去,大大小小的鸭子和鹅在水塘和湿地旁边叽叽喳喳叫响了一个傍晚,天地万籁俱寂时,热腾腾的火锅已经准备好,开涮最新鲜的羊肉和鹅肉,当然,永远少不了的是几颗金橘和蒜蓉辣椒调成的蘸料。
从莺歌海开车十分钟,或者从龙沐湾开车半小时抵达的黄流镇,在佛罗成墟市之前,就是海南西海岸线上最重要的墟市之一,同样处于山海之间,堪称鱼米之乡,日军占领海南时,黄流便成为一个控制西南海岸的中心,他们甚至修了一个军用机场,机场的塔在黄流的稻田中,至今还能找到。
海南人最重视的新鲜食材,这里可以说一样也不缺,附近渔民打来的海鲜暂且不说,奔跑的小山猪可焖可烤,鲜美的山羊通常炖成软烂的汤,在街头以二十元一碗的价格出售,你当然可以加个同样焖得软烂的羊蹄,加碗白饭,就是有滋有味的一顿简餐。
我们则直奔主题,选择了车站附近的老鸭店。旧时海南有四大名菜,即所谓文昌鸡,嘉积鸭,东山羊,和乐蟹。事实上,嘉积鸭衰落已久,在琼海,也就是嘉积镇上,你已经找不到什么热门的吃鸭专门店,反而是郊区温泉乡的鹅肉后来居上,成为横贯海南环岛的一道经典美食。温泉鹅和我们专程去吃的黄流老鸭,正在成为“第五名菜”的有力竞争对手,可是在我看来,它可能已经可以登堂入室,早日取代嘉积鸭的地位了。
“地陪”艳子非常担心我们吃不吃得动白切的黄流老鸭,然而当鲜美又颇有嚼劲的白切老鸭端上来,那薄薄脂肪下老鸭的香味,与小蒜和金橘制成的蘸汁立刻成了一种无可取代的海南味道,或许应该说,这便是龙沐湾应有的滋味,原滋原味,回味无穷。
旅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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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沐湾最近的高铁站是尖峰站,黄流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先啃个老鸭再徜徉于山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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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沐湾-尖峰岭的住宿选择颇为有限,但都恰到好处,海滩的温德姆至尊酒店,尖峰岭天池的民宿,莺歌海的民宿都能满足你对山海风景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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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沐湾—尖峰岭之旅可以安排两天也可以安排三天,两天的行程,可以第一天上午游览莺歌海盐场,然后去黄流镇吃个老鸭,一路西行,在白沙河谷文化园欣赏山地黎族古老的民俗,继而上山,在鸣凤谷看高大繁茂的热带雨林,晚上住在天池边的客栈,吃山中最健康的食物。第二天凌晨去爬尖峰岭主峰,欣赏光芒四射的海上日出和尖峰岭云雾,随后下山,入住国信龙沐湾温德姆至尊酒店休息。下午可以去佛罗老街访古,也可以去岭头看渔船的渔获,但是请务必在五点以前回来,跳入龙沐湾海滩的水中,在大海中边游泳边看最灿烂的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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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建议你在龙沐湾的酒店多住一晚上,这里有丰富的水上运动,有什么比在中国隐秘的最佳海滩上疯狂一天更快乐的呢?你还可以天黑以后去田野上拍火龙果田的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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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那种原汁原味的海边小镇生活,不妨把第三天下午的住宿放在莺歌海镇上,镇上已经有了选择不少的望海民宿,盐场有小木屋,还有海边的海鲜排挡和小酒馆,当然凌晨两点的夜宵也是少不了的,莺歌海的海上日落也很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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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不想在酒店吃饭,佛罗镇的各色海南食材和佳肴都不错,或者直接到岭头港买最新鲜的渔获,附近的村民可以帮你做成一顿真正的海鲜大餐。
🏨 海南龙沐湾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
📍 海南省乐东龙沐湾国际旅游度假区
📞 0898-855988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