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航17航班7月17日坠毁在乌克兰,至今已100多天,坠机确切原因依然没有查明,本月早些时候,遇难者之一、最近40年只因母亲重病而错过一场纽卡斯尔联队比赛的死忠球迷约翰·奥尔德的遗骸终于从阿姆斯特丹运回纽卡斯尔。本周,家人将为他举办正式葬礼。百日追思之际,奥尔德的妹妹乔伊斯向媒体分享了他鲜为人知的故事。就在今天凌晨,纽卡斯尔在联赛杯中客场2:0战胜曼城,而纽卡斯尔上次取胜曼城还是在2005年,相信奥尔德在天堂也在为这场胜利而高兴。
活在掌声歌声里的球迷
文|体坛周报记者 克韩
说奥尔德的故事鲜为人知,并非说奥尔德无名,本报此前报道过,终年63岁的他,早在1999年就以纽卡“超级球迷”的身份入选了英超名人堂。但奥尔德极为内向害羞,甚至看望祖母时都会先让妹妹乔伊斯进去看看有没有不相干的人。人们只知道他在球场从不穿球衣,也不像一般球迷那样披着围巾,而是永远穿着黑色上衣、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因此在球迷团体中得了个“The Undertaker(殡仪业者)”的雅号。乔伊斯回忆:“他憎恶购物,这套衣服是他穿着觉得舒服的。他楼上有四件一模一样的衬衫,甚至都还没有拆去包装。”
50年前的邂逅
11至16岁间,奥尔德是狂热的游泳迷,并不喜欢足球。奥尔德的爸爸对足球没兴趣,但邻居有球迷,一切就此开始。奥尔德后来买过一块纽卡“限量版纪念砖”,刻着“The Undertaker 4-1-1964”,日期标注的不是他的生日,而是他看的第一场纽卡比赛:足总杯被贝德福德队2比1击败。巧合的是,奥尔德看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一场1比2(热身),对手是奥德姆。
每两周,奥尔德会在周六或周日的上午11时半出发,步行前往圣詹姆斯公园。赛前从不喝酒,怕影响观赛,赛后才来两杯,或庆功或浇愁。乔伊斯的两个儿子理查德和彼得是利物浦球迷,虽然常年跟队让他们的约翰舅舅很少有机会参加家庭聚会,但每个周一上午11点,奥尔德一般会给乔伊斯发一份电子邮件,信件主题是“我一切都好”。乔伊斯和奥尔德最后一次电话聊天则是在7月10日,乔伊斯的生日,奥尔德当时说:有那么三周,他没有办法发周一邮件了,因为他要看纽卡的季前热身赛,先随队去新西兰,然后去德国。乔伊斯回忆:“他提到了那架消失的马航飞机,事后我觉得,他认为马航的票价会因此而比较便宜。”
纽卡球迷在欢庆他们的胜利。
7月17日,乔伊斯和伊安一天都在外面。回到家中,他们得知了一架从阿姆斯特丹到吉隆坡的飞机坠毁的消息。这是奥尔德的路线,尽管他并没有告诉妹妹和妹夫他准备何时走。当时已经是晚上10点,乔伊斯拨了奥尔德家中的电话,没人接。这不寻常,因为奥尔德每天早睡早起(早年练游泳时养成的习惯)。打手机,也没有信号。
当晚11时,乔伊斯打电话给英国外交部,外交部记下了奥尔德的信息,但一直没有回电。午夜时分乔伊斯再次致电,得到的回复是“我们还没有得到信息”。乔伊斯一直熬到凌晨两点,最后在电话旁睡着了,“大约清晨5时半左右,有人敲门,两个女警,她们看着我,其中一个说,‘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要对你说什么。’我能说的是,‘我希望不是!我真的希望不是!’”
警方最终凭着2011年奥尔德追随纽卡比赛,去美国入境时留下的指纹,找到了他的遗体。只是,事发地敏感,乔伊斯没办法去坠机地点寄托哀思。
纽卡主场的第17分钟
乔伊斯写信给纽卡俱乐部,询问能否去看看奥尔德的季票座位,得到了俱乐部的盛情邀请。乔伊斯说:“我此前从未去过球场。我看着四周想,‘真的有那么多人来这里?足球比赛真的有那么重大?’他们给了我们一个私人包厢,当球迷们开始鼓掌时,我闭上了眼睛,我难以承受。这一切都是为了约翰(奥尔德)和利亚姆(斯威尼,遇难的另一个纽卡知名球迷),看到这么多人感觉自己也是悲剧的一部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更让人感动的则是纽卡死敌桑德兰球迷的捐献,他们共募捐了33618英镑。乔伊斯说:“捐款的数目都不大,可某种程度上这更让人感动。那么多的人寄来了5英镑、10英镑,他们不是那些随手写个3000英镑支票都不眨眼的人,他们只是在表达‘我也是球迷’,他们只想纪念两个和他们一样去看一场球赛的人。”
乔伊斯决定把哥哥的一切纽卡纪念品都捐给博比·罗布森慈善基金会义拍,“约翰拥有一切有关博比爵士的书,我们觉得这是正确的做法,我们希望他积攒了一辈子的东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义拍会将于明年年初在圣詹姆斯公园举行。
对于乔伊斯来说,如今哥哥活在圣詹姆斯公园的掌声和歌声里:每个纽卡主场比赛打到第17分钟(马航17),球迷都会为奥尔德和斯威尼热烈鼓掌,并引吭高歌;而奥尔德,仿佛仍在这片看台上,看着自己钟爱的球队微笑。从未离去,永不放弃。
实习编辑|大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