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O，也就是第三方所有者，在如今的足球转会市场上拥有越来越多的影响力。这只贪得无厌、触角无所不及的“章鱼”，正在改变着足球的面貌。幸运的是，它即将从国际足坛消失……
第三方所有者，OUT
文|弗朗索瓦·韦尔德纳 编译|向波
9月底，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宣布，国际足联将禁止第三方所有者从俱乐部购买球员所有权。在肆虐国际足坛多年之后，TPO终于遭到封杀。
TPO，三个震动着世界足球的字母，就如同一种不断繁殖和传播的病毒。TPO英文全称为“Third Party Ownership”，如同上世纪90年代让自行车运动跌入谷底的兴奋剂EPO，足球正在不知不觉，甚至主动感染这种病毒，某些俱乐部将其视为解决财政问题的解毒剂，哪怕它可能带来严重的副作用。如今欧洲有近1500名球员从属于第三方所有者，而这个数字在南美至少要翻番。
生于南美，肆虐欧洲
TPO建立在球员所有权多样性的基础上，通过第三方所有者控制其经济利益来牟利。这个第三方所有者通常活跃于足球圈外，他们买下球员的部分所有权，希望通过其宝贵的身体赚钱。球员转会越多，他们挣得越多，同时转会就如同洗衣粉，还能将他们来历不明的资金洗白。对于银行和投资基金而言，TPO甚至成为可以在短短几个赛季内带来超高回报的投资项目。如果不久后，你看到银行打出这样的标语，千万不要感到吃惊：“要想得到最大的回报，请投资球员！”
根据毕马威律师事务所(KPMG)在2013年向ECA(欧洲俱乐部协会)提交的调查结果显示，TPO在涉及欧洲的转会上占到的金额高达11.07亿欧元，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高速增长中。这种球员的所属权方式在法国、英格兰和波兰被明令禁止，但只要有金钱的地方，就会有人想方设法去绕过法律。在足球深陷经济危机的当下，TPO比足球自身的发展速度要快得多。
俱乐部必须找到新的收入来源和维持增长的动力，TPO这种长久以来就在南美存在和发展的体系，于2000年代末通过巴西和阿根廷球员的转会，被出口到欧洲，葡萄牙和西班牙扮演了开放港口的角色。在这两个与南美关系紧密的国家，TPO已经发展到能控制该国联赛很大部分经济利益的地步。2013年，TPO在葡萄牙所涉及转会的资金高达3亿欧元，通过估算，转会球员总价值的36%属于第三方所有者。这个数字在西班牙达到8%，在波黑、克罗地亚、塞尔维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匈牙利和黑山等东欧国家更是达到40%至50%，资金总额达到4.5亿欧元。
而在巴西，对第三方所有者的依赖达到了极致，巴甲90%的球员都效力被TPO“感染”的俱乐部，TPO所拥有的球员价值达到10亿里亚尔。作为俱乐部一方，他们没有选择， 这是俱乐部维持竞争力的唯一方式，至少从表面上看如此。第三方所有者更看重的是生意和投资回报，而不是积分榜和足球自身。他们甚至能对俱乐部的经济策略说三道四。
在南美及葡萄牙、西班牙、德国、意大利等国家，TPO主要通过间接方式从足球中牟利，在法国和英格兰则想方设法绕过法律的规定。借此洗钱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尤其是在南美和东欧。这个领域吸引了各种投资商、经纪人，黑手党和美国养老基金，甚至主要从事原材料贸易的专业公司。一些前球员也参与其中，比如传闻贝克汉姆就在某些基金持有份额。
葡萄牙大佬
在葡萄牙，各大银行以公开的方式控制着葡超联赛。自称为“地产投资专业资金”的Benfica Stars Fund(BSF)，拥有本菲卡俱乐部近20名球员的部分所有权。通过Espirito Santo Activos Financeiros(ESAF)拥有BenficaStars FUnd和Sporting Stars Fund两大基金的若昂·卡伊亚诺表示：“这样能让俱乐部减小与球员投资相关的风险。我们最成功的操作是将科恩特朗卖到皇马，我们最初花了300万欧元买下球员20%的所有权，4个月后通过他的转会(身价3000万欧元)收入600万。”
戴维·路易斯和迪马里亚也从属于这家在2104年9月终止活动的基金，为了避免利益分散，拥有本菲卡俱乐部股份的Sport e LisboaBenfica SAD决定花费2890万欧元，买下旗下9名球员85%的所有权。这次操作很快就带来了回报，本菲卡今年夏天在转会市场上盈利近4100万欧元(卖出7740万，买进3650万)。
TPO早已在葡萄牙泛滥，第三方所有者拥有本菲卡(红衣)与波尔图(蓝衣)这两大葡超豪门绝大多数球员的部分所有权。
2014年2月，本菲卡俱乐部以4500万欧元的代价，将中场安德尔·戈麦斯、前锋罗德里戈的经济所有权卖给MeritonCapital Limited，一家正在足球圈大肆扩张的香港基金。今年7月，原本罗德里戈将被送往摩纳哥顶替转会皇马的哈梅斯，但西班牙前锋最终被租借到巴伦西亚。这次交易展现出TPO这种所有权体系的风险。由于经济状况糟糕，巴伦西亚在今年6月将70.4%的股份卖给了新加坡商人林荣福(Peter Lim)。《福布斯》杂志对这位61岁的亿万富翁的身家估计为15亿欧元，他抢在一家美国投资资金之前买下巴伦西亚。
这位亚洲富豪得以涉足足球圈，背后有重量人物的支持，他与欧洲头号经纪人、葡萄牙人门德斯关系丛密。正是门德斯的搭桥牵线，让林荣福与前巴伦西亚领导层及拥有俱乐部超过2.2亿欧元债权的西班牙银行Bankia拉上关系，最终完成了收购。而问题的复杂性由此升级，林荣福通过总部设在新泽西的一家基金，与前切尔西CEO皮特·肯扬有合作关系，他们或多或少都持有Meriton HoldingsLimited资金的股份。在将罗德里戈租借给巴伦西亚前，本菲卡与其续约至2019年、违约金高达4500万欧元，而球员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俱乐部。不到一年时间里，该球员升值1500万欧元，对于同是巴伦西亚和罗德里戈东家的Meriton基金而言，净回报率高达50%。
法尔考，早有预谋？
2013年夏天，通过将法尔考、哈梅斯·罗德里格斯和穆蒂尼奥以超过1亿欧元的身价卖给摩纳哥，拥有此3人部分所有权的门德斯赚得盆满钵满。与之相同，葡萄牙巨鳄通过与其新加坡伙伴的联手，在巴伦西亚取得了类似的好处。通过其创建于1996年、拥有近百名球员和教练的Gestifute公司，以及与多家投资基金的联合(其中包括拥有法尔考部分所有权的Doyen Sports)，再加上和大量欧洲顶级俱乐部的良好关系，门德斯在各个层面上不断扩大影响力，从中获得的好处自然是水涨船高。
作为TPO的代表人物，法尔考过去4个赛季3次转会，这让第三方所有者赚得盆满钵满。他在今年夏天离开摩纳哥，也是第三方所有者计划中的一部分。
尽管摩纳哥没有得到罗德里戈，但租借到葡萄牙青年国脚贝尔纳多·席尔瓦，他也是门德斯公司的客户，其所有权从属于Meriton投资基金！虽然没有公开披露，但这份租借合同中很可能带有买断条款。奇怪的是，就在转会完成之前，本菲卡与这名不再属于俱乐部的中场球员续约到2019年，解约金3000万欧元，很有可能就是摩纳哥明年夏天买下他的身价。
根据多方渠道了解，虽然法尔考在2013年与摩纳哥签订了为期5年的合同，但他在这里只待1个赛季，很可能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也许哥伦比亚前锋今夏租借到曼联(租借费1000万欧元，收购条款5500万)在计划之外，但2014年离开摩纳哥却是计划之内。据一位专家所说，在大公国的这个赛季，能让其第三方所有者在摩纳哥这个税收天堂“洗干净自己”。TPO在法国被禁止，因此他们需要洗干净双手，从相关组织和机构拿到国际转会证明。但从理论到实际，经常有一个鸿沟要跨过。
2013年，法尔考的所有权整体被摩纳哥老板、俄罗斯富豪雷博洛夫列夫购买，哥伦比亚中锋所属的第三方所有者从属于Doyen Sports Investments Limited，这家投资基金官方总部在马耳他，实际上主要在伦敦和葡萄牙活动，他们拥有法尔考50%所有权。这家基金是经营活动涉及地产、建筑、矿产和能源等领域的全球大财团DoyenGroup的子公司。Doyen Sports自称“足球世界最著名资金”，也涉及今夏芒加拉从波尔图转会曼城的重磅转会。
作为当今欧洲足坛第一经纪人，门德斯手上掌握着大量球员的部分所有权，他的客户遍布整个欧洲。
除了球员的经济所有权，该资金还控制着球员的肖像权。尽管这种方式在很多国家被禁止，但他们可以在幕后动手脚。被Doyen Sports控制着肖像权的足坛名人包括内马尔、迭戈·西蒙尼、C罗和法尔考。门德斯与这些基金走得很近，但很难知道这种体系背后掩藏怎样的真相。
究竟属于谁？
大部分此类基金都将总部设在税收天堂或香港、迪拜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而本土银行则在足球中看到高回报率，遵循“不要将所有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的原则，他们纷纷进入足球圈。一名居住在瑞士的法国经纪人透露：“投资足球的回报率更为可观，越来越多的人对这项生意感兴趣。一旦俱乐部部分或全部失去球员的所有权，球员的经济利益便会转手，你很难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俱乐部有时对于球员第三方所有者没有任何信息，甚至球员都不知道自己属于谁！”
去年6月，时任巴萨主席罗塞尔(左)在诺坎普迎接加盟球队的内马尔。半年之后，罗塞尔就因为内马尔的转会费问题被迫辞职。此前，巴萨方面对外宣称内马尔的转会费为5700万欧元，但由于复杂的所有权关系，巴西前锋的真实转会费可能超过9000万。
今年夏天洛里昂前锋阿布巴卡尔转会波尔图，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阿布巴卡尔2013年以自由身加盟洛里昂，今年夏天转会时身价300万欧元，而就在几周前，洛里昂为他设定的身价是1000万，包括摩纳哥、赫尔城、沃尔夫斯堡、本菲卡、里斯本竞技和波尔图都对其有意。波尔图起初以1000万欧元转会费外加200万浮动的方式抢先得手，但随即宣布体检中发现问题。最终波尔图向洛里昂支付了300万，并声明他们只获得了球员30%的所有权，随即将其违约金涨到5000万！
根据波尔图方面的信息，阿布巴卡尔的部分所有权应该被第三方所有者获得，那么剩下的70%去了哪儿？虽然洛里昂矢口否认TPO的存在，但几周时间内将转会费从1000万降低到300万，比例又“恰好”相符，实在令人生疑。TPO在法国被禁止，因此一些球员在来到法国后就与TPO脱离关系，比如当年里昂的巴西前锋弗雷德。但第三方所有者不愿轻易放手，他们通常会在转会合同中定下协议，当球员日后转会国外时，可以重新获得球员的部分所有权。
赚钱机器不会停止，刚刚过去的夏季转会窗口，欧洲五大联赛再创历史新高，转会费合计达到22.44亿欧元：英超10.13亿，西甲4.82亿，意甲3.45亿，德甲2.84亿，法甲1.2亿。转会市场越红火，这种球员多重所有权的体系就发展得越快，特别是在当前经济萧条的情况下。TPO成为足球发展最重要的财源之一，他们通常投资16岁到26岁之间、在未来有较大升值潜力的年轻球员，而TPO与俱乐部签订协议的期限一般在1至4年，也催生了转会背后更为复杂的故事。
内马尔去年转会巴塞罗那时，他的所有权分属于3家，官方宣称的5700万欧元转会费，被桑托斯(拥有55%所有权)、DIS Esporte(40%)和Teisa(5%)瓜分，而被瞒报的部分则进了球员及其经纪人的腰包。在巴西，DIS Esporte Rio Football Services或MediaSport Investments(MSI)这样的基金，与科林蒂安、圣保罗或弗卢米嫩塞等豪门俱乐部一样有名，关键是更加富有。
MSI的贪婪让英格兰在2006-07赛季后宣布禁止TPO，特维斯和马斯切拉诺之前从科林蒂安转会西汉姆联，两名阿根廷球员的所有权归属MSI，其背后则是臭名昭著的商人霍拉布钦。英格兰和巴西司法部门顺藤摸瓜，发现了俄罗斯经济寡头贝雷佐夫斯基，他被认为是主要股东之一，且利用基金洗钱。英格兰随即宣布TPO非法，法国也在职业联盟章程中明令禁止。近日，国际足联执委会也做出相同决定，不能让TPO像EPO毁了自行车运动一样毁了足球。
【案例】史上最贵后卫的背后
作为TPO登陆欧洲的跳板，葡萄牙通过球员买卖，成为世界足球股市中最活跃的一只股。今年夏天，23岁的法国后卫芒加拉以5380万欧元的身价从波尔图转会曼城，成为历史最昂贵的后卫。波尔图并没有拿到全部转会费，他们宣称只获得3050万，那么剩下的呢？被两家投资资金瓜分。
芒加拉的转会身价高达5380万欧元，其中2330万欧元落入了第三方所有者的口袋。
芒加拉16岁进入标准列日青训营，2年后登上职业赛场，并在同阿森纳的欧冠比赛中打入1球，开始吸引欧洲豪门的目光。2011年，波尔图以650万欧元的代价买入法国后卫。受困于经济拮据，标准列日当时已经将33.3%的球员所有权卖给Doyen体育基金，另外10%卖给一家名为Robi Plus的公司，该公司背后隐藏着球员前经纪人、前标准列日副主席吕西安·德奥诺弗里奥。
法国记者马丁·布多进行的调查证实了波尔图的声明。在法国电视2台播出的节目中，芒加拉表示：“我对此(所有权出售)毫不知情，之前没人对我说过……我们只是一件产品，每个人有其市场价值。”而法国后卫的市场价值不断攀升，在他转会曼城的过程中，葡萄牙经纪人门德斯作为代表，他与波尔图和Doyen基金都关系紧密。尽管芒加拉个人意愿是去切尔西，但曼城“诚意”更高。波尔图拿到3050万欧元，与他们拥有的球员56.67%的所有权相符。Doyen基金也借此大赚一笔，他们让出球员33.3%的所有权，获得1790万，因为TPO在英格兰是被禁止的。Robi Plus占有的10%的所有权换得540万欧元。3年间，和当初转会波尔图时相比，芒加拉的身价涨到了原来的8倍，也就是说这些基金3年里的投资回报率高达800%。
做成了一笔成功的买卖，Doyen基金很快就找到了新目标，他们帮助波尔图在今夏买进24岁的前法国青年队成员卜拉希米，总身价650万欧元，但波尔图只付了150万。剩下的由Doyen买单，他们拥有球员80%的所有权。这种方式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帮助俱乐部减轻转会支出的负担，能更轻松地面对欧足联财政公平竞赛的要求，尤其是对于葡萄牙、西班牙和俄罗斯那些财政状况紧张的俱乐部。
【专访】“我们面对着一个魔鬼！”
布鲁诺·德卡瓦略，里斯本竞技俱乐部主席
42岁的布鲁诺·德卡瓦略从2013年3月开始担任里斯本竞技俱乐部主席，他公开与已严重威胁葡萄牙职业足球的第三方所有者抗争。最近德卡瓦略宣布解除俱乐部与Doyen投资集团的所有合约，并将就阿根廷后卫罗霍转会曼联一事提起诉讼。Doyen基金曾借给里斯本竞技400万欧元，虽然德卡瓦略表示已经偿还，但Doyen认为他们应该获得罗霍部分的转会费。卡瓦略不惜对簿公堂，他就像葡萄牙足球世界里的唐吉可德。
Q：为何您认为第三方所有者对足球是一种危险？
A：进入这个圈子时，我的想法是规范这些基金，让俱乐部能够找到财政解决办法。但相关部门没有设定必要的法规，我们现在面对着一个魔鬼。拥有某名球员5%、10%或20%的人绝不能控制俱乐部，因为我们的生意是取得好成绩和出售球员。
Q：应该通过法规约束还是完全禁止？
A：我想不出法规能成为真正的解决办法。我们面对着一个控制着俱乐部和球员的魔鬼。通常情况下，投资基金的所有者也是博彩公司的所有者，而现如今足球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操纵比赛。我们需要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Q：一切都含混不清，完全无法知道球员属于谁……
A：我们知道哪家基金拥有哪名球员，但你知道谁拥有这些基金吗？我不知道。足球不应该立刻确立规则，来确定钱从哪儿来吗？以Doyen基金为例，或许他们的负责人必须在法庭上说出实情。他们在葡萄牙做了很多生意，这对体育不是好事。当一个卖家对我说“这名球员值2000万欧元”，几天后以650万欧元卖给一家竞争对手时，我有同等的武器去和他抗争吗？10天后，投资基金花费500万欧元买下球员80%的所有权，俱乐部只用花150万！
Q：您描述的是一种垄断……
A：这不是足球，这是操纵。这些人告诉你必须现在卖掉某名球员，否则就会给你制造麻烦。投资基金对体育和足球是一种威胁，国际足球组织必须决定做点什么，通过法规约束或者禁止第三方所有者。我是一家仅在葡萄牙就拥有300万球迷的俱乐部主席，当球员的市场价值达到3000万、4000万或5000万欧元，俱乐部却对他几乎没有约束力，同时还要支付工资时，我不能坐视不理。足球变得不再公正。
【声音】“警察”该干嘛？
今年9月在日内瓦，普拉蒂尼坚持在欧洲俱乐部协会全体大会上表达对TPO的看法，他宣称要“回归理性”。欧足联主席认为：“这种球员所有权体系将在中长期对足球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尤其是对于俱乐部。”普拉蒂尼多次明确表态反对TPO：“这个祸害让我非常忧虑，我们必须采取强有力的手段，确保球员只属于俱乐部，而不属于任何其他人。”他还要求国际足联采取行动：“我们有很多方面可以一起处理，对于布拉特先生的某些决定，国际足联执委会必须更大胆一些。”
今年6月在圣保罗举行的国际足联大会上，创建了一个特别小组，负责分析与TPO对应的法规，并在9月25日和26日的执委会上提交建议。该小组由英格兰人杰夫· 汤普森领导，由来自国际足球大家庭各领域的成员组成，并在9月2日于苏黎世进行了第一次会议。汤普森身为体育法律界的专家，他认为形势已刻不容缓：“国际足联有相关规定，但人们不遵守。到目前为止，国际足球组织没有显示出对相关人员和组织进行严厉处罚的愿望。”9月底，国际足联执委会正式宣布，取消球员第三方所有权制度。普拉蒂尼也表示今后所有参加欧战的球队都不能派出被第三方所有者持有的球员，否则将受到严厉制裁。汤普森接下来将会分阶段起草相关法规。
而对于深陷经济危机的欧洲俱乐部而言，多数还是希望通过法规约束，这个想法曾在欧洲俱乐部协会上讨论，获得一致认可。欧洲职业联赛协会主席弗雷德里克·蒂耶里兹肯定了这种趋势：“从原则上来说，和普拉蒂尼一样，我反对球员经济所有权的第三方属性。我们不能接受球员像商品一样从属于投资基金。但同样，我们也得面对现实情况。如今全世界转会总金额中的10%通过这种方式完成，因此我倾向于通过法规来调整和约束。因为立刻禁止这种在众多国家存在的体系是不切实际的。首先要做的是完全透明化，要对抗这种体系，实用主义要比理想主义更可靠。”
编辑|李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