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七大战还剩2分钟，邓肯走过快艇替补席。看见对方主帅，胶着的比赛气氛让邓肯有感而发，对着里弗斯说：“这是季后赛第一轮？”对于这场比赛的赢家来说，是的。因为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还有接下来的比赛和远方。而对于输家来说，不是。因为这只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如果这就是结局
文|体坛周报记者 段旭
结束了。
马刺抢七败给快艇，结束的可能不只是一个赛季，而是一个时代。
这个夏天，39岁的邓肯和即将38岁的吉诺比利双双合同到期。在洛杉矶，他俩均表态不会这么快做是否退役的决定，但我们知道，可能性是存在的：也许，他们已经打完了自己在NBA的最后一战。
两人只要有一个离去，圣安东尼奥的GDP时代就将落幕。可以想见，届时必有千般不舍，万般挽留——“再打一年！”“我们不要冠军，只要你们还在一起打球！”我已经听到了这样的呼唤。
是啊，如果这就是结局，多么伤感。
然而，抛开那些情绪，如果这就是结局，又怎样呢？
去年马刺夺冠，热火在总决赛后三场一败涂地，美国专栏作家比尔·西蒙斯后来引用电影《花心情圣》的台词评论说：“所有一切都会糟糕地结束，要不然，就不会结束。”
在NBA，许多伟大的球员及组合，都以并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他们的黄金年华。“魔术师”约翰逊的湖人，1991年四连败收场；“坏小子军团”的活塞，1991年被横扫出局；奥尼尔、科比“OK连线”的湖人，2004年惨淡三连败；科比、加索尔联手的湖人，2011年连折四阵被小牛淘汰……
当我们回过头，用历史的眼光去审视，会发现：那些美好的时代在结束时，我们往往还觉得“他们会好的，他们不会就这样完蛋”，而实际上，他们通常就这样完蛋。詹姆斯和韦德、波什引领的热火，在连续四年打进总决赛后，亦复如是。
为什么乔丹的NBA生涯完美到令人神往？就因为1998年投进“最后一投”后，乔丹没能回到芝加哥公牛，在“不该结束”的时候结束了，避免了被踢下神坛的难堪结局。
圣安东尼奥也有相似的故事。大卫·罗宾逊在2003年马刺夺冠后退役，退役前最后一场总决赛还抢下17个篮板，至今被引为成功典范。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乔丹、罗宾逊那样的圆满，原本可遇不可求。
此时凭空想想，若邓肯、吉诺比利去年拿完冠军就直接退役，结局无疑是最圆满的。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把任何人换到他俩去年的位置，都会想再拼一年试试，试试有没有机会再拿一个冠军，试试能不能打破卫冕不成的宿命。所谓激流勇退，总是说起来容易。
于是，就有了这个坐过山车一般的颠簸赛季。连续三加时，对手乌龙球；强可摧勇士，弱可输纽约；从西部第七一步一步爬到西部第二，又从西部第二一夜之间掉回西部第六；及至季后赛首轮与快艇鏖战七场，老头们真心被折腾得够呛。
在对快艇的系列赛中，吉诺比利老态尽显，即便和一年前比起来，他的爆发力也退化得不成样子，从前最拿手的招式，如今都使不出来。而邓肯素不以跑跳见长，能力下滑得不那么突出，但体能渐差，力量不足，已呈不可逆之势。在这样的背景下，马刺客场抢七，吉诺比利第四节两记三分球救场，邓肯全场16中11贡献27分11篮板，最终马刺败在神一般的保罗之手，只输2分——如果这就是结局，我会感念它的体面。
岁月无情催人老。GDP时代的终点，注定触手可及。如果这就是结局，就许它体面地结束吧。
最差马努，最后的马努？
文|体坛周报记者 管维佳
吉诺比利真的老了，他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马刺知道这一点，快艇也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过人不再那么轻灵飘逸，他的突破不再那么犀利，即便突到篮下，他的上篮也不再十拿九稳，《圣安东尼奥快报》的巴克·哈维说，“8场比赛，他大概才能打好一场。”
到今年6月，马努就将年满38岁。邓肯在39岁之后打的三场比赛仍能场均20+10，但首先，邓肯只有这么一个，第二，吉诺比利的打法对速度、爆发力、体能的要求更高，于是今年他奉献了职业生涯最糟的季后赛数据：场均8分4.6次助攻，投篮命中率不足35%；更糟的是，他的场均上场时间被锁定在18.7分钟，和上赛季季后赛相比下降了将近7分钟。
是的，他还有4.6次助攻，与快艇的7场系列赛，他有4场是全队助攻王，但这些已经很难抵消他带来的负作用——不光是进攻端的低效率，马刺的录像分析师们发现，当格里芬背身单打时，处于强侧的吉诺比利明明离球很近，却很少移动脚步去对格里芬进行干扰。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已经看过了吉诺比利最后一场NBA比赛，在这场比赛中，他在第四节投进两个三分，他又送出了全队最高的7次助攻，马刺最后一次防守波波维奇还把他留在场上。但这些都无法成为他会再战一年的论据，赛后回答记者提问时，马努说：“我会和我的家人坐在一起，看看过去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再做出最后的决定。当然，马刺也会有一个关于我的决定。退役是有可能发生的，这很容易，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在这样一场比赛之后，我不想做出任何决定。”
波波维奇说，他期待下赛季马刺一个都不会少，但从过去这一年的情况看，波帅和邓肯回归的可能性极大，吉诺比利比他们要小很多。一位马刺官员对阿根廷媒体说：“在我看来，马努退役的可能性是55%。其实是60%，但我实在不想让他走，所以在在留下的天平上加了5%。”
马刺的队友和跟队记者都知道，吉诺比利已经在谋划退役后的生活。他跟队友说过很多次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年，他开玩笑说“明年这时候我就轻松了，可你们还得接着玩儿命训练”。他告诉相熟的阿根廷记者，退役后他不会回阿根廷常住，他会留着圣安东尼奥的房子，他的家人已经在佛罗里达的海边看了几处小别墅，准备买房置业。其实阿根廷球迷还有个期待，就像《奥莱报》记者莱昂德罗·费尔南德斯说的：“就算马努不再打NBA，也不意味着他的篮球生涯就此结束。他还可以打明年的里约奥运会啊，在奥运会结束后再和篮球说再见。”
当然，也别完全排除马努在马刺再战一年的可能，如果波波维奇和邓肯都会回来，既然马刺还想再冲一次冠军，他们都会想带着马努。别低估这位冠军球员的心，都记得吗，去年的总决赛，他拖着一条断腿，还在波什头顶上扣了一个篮！
编辑|侯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