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中国男足再度出发，已经3次无缘十强赛的国足，将在不丹这个全球幸福指数名列前茅的国家，开启自己的第11次冲击世界杯之旅。不丹，这个在国人眼中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借世预赛的机会，记者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时间短暂，笔者不敢说了解这个国家，但这里，或许就是我们心中的那片世外桃源。
探访世外桃源不丹，这里只有幸福
文|体坛周报记者 马德兴不丹廷布报道
飞抵不丹，不丹国的入境卡上写着“幸福是一个地方(Happyness is aplace)”。
记者6月11日看完中国香港队7比0不丹队的比赛后，转道曼谷飞往不丹帕罗。这里迄今为止只有两条国际航线，一条是从尼泊尔加德满都飞往帕罗，另一条是从曼谷经停印度加尔各答、飞往帕罗，全部由不丹皇家航空公司经营。
航班抵达了帕罗机场。广播通知乘客准备下机、最后一句话是“扎西德勒”（藏语，表示吉祥如意），记者突然感觉仿佛到了西藏。其实，飞机上的不丹文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藏文，只不过不丹称之为“宗卡语”；而机场的建筑同样似曾相识，与藏族建筑并无太多区别。当记者走出帕罗机场、见到接站的当地旅行社的导游时，导游给记者披上了白色丝巾，仿佛藏族的“哈达礼”。
不丹入境卡
与导游接头后，导游直接将记者拉到了机场所在的帕罗镇，正式开始了我们的不丹之旅。
帕罗镇以及帕罗机场建在山谷之中，不丹其他主要城市基本都建在狭长的山谷里。居民聚集地建在山坡上，谷底有流水经过。公路也基本都是山路，路并不宽，但也算平整。整个不丹分为北部高山区、中部河谷区和南部丘陵平原区，不丹人主要集中在中部与南部地区，北部地区也有少量人群居住，首都廷布周围地区的人口最为集中。
记者发现，沿途路上见不到一个红绿灯。导游告诉记者，不丹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国家。可一天下来，记者倒也没有见到有乱开车、乱停车的现象，更见不到警察。而沿途的加油站，似乎向人们说明着这个国家与印度的关系。许多加油站是印度的石油公司开设。
一路上，有许多水稻田。导游告诉记者，在不丹境内基本没有工业，国内70%的人都是从事农业，以种田、农耕为主。“我们这个国家不开展工业，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环境，所以在路的两边，到处可以看到绿色的树、草，我们不丹人一般不会随便砍伐树木。我们平时开车所用的汽油等，都是从印度那里过来的，平时家里做饭所用的煤气，也是从印度过来的。因为南部与印度毗邻，所以我们和印度的关系比较密切，工业品基本都是从印度过来的。”
也正因为没有工业，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了污染源，这使得不丹的空气格外清爽，蓝天深邃、云卷云舒、山水清澈，这大概就是繁华现代化都市人所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吧。
因为必须要听从导游安排，所以记者只能跟着他先进行观光。一路上，山谷里不断有庄严的宗堡。导游询问记者是否信教？记者称不信，他有些好奇，“在我们不丹，人人都信教！”
首先到的是不丹王国最古老的一座寺庙，据说是在公元七世纪建造的，每一位来到不丹旅游的客人都要来到这里参观，但寺庙里禁止拍照。寺庙很小，里面禁止拍照，而且进去全部都要脱鞋。包括随后所去的帕罗宗，整个内部结构设置就像是一所僧侣大学。墙上有很多唐卡画卷，主要为17世纪、18世纪所作，保留非常完好。遗憾的是，记者对佛教并不了解，亦不明白其中含义。
随后，导游称还应该去有“世界十大超级寺庙”美誉、不丹国境内最神圣的佛教寺庙虎穴寺观光，但由于笔者有工作任务在身，此时对足球的兴趣要大于观光，只好婉言谢绝，抓紧前往廷布。
离开帕罗驱车前往首都廷布，路程有55公里，开车约一个小时。
一路上，见到不少学生模样的人。导游告诉记者，不丹一周工作五天半，学校也一样。周六午饭后这个时间，正好学生放学回家。在不丹，所有学生都享受免费的义务教育，而且也不像国内那样有书本费等其他各种名目繁多的杂费，“我们上学到10年级之前，全部是免费的。等要上11年级了，如果还要上学，就需要自费了。有的则是去国外学习，有前往美国的，也有去印度的，这主要是根据自己家庭的情况进行选择。”
在不丹的学校里，除了本国的语言之外，英语也是必修课，所以，整个不丹国超过80%的人都会说英语，“只有那些北部地区、生活在高山上的人，很少说英语。”事实上，记者走访过程中，无论遇到多大年纪的不丹人，用英语交流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学习英语并不是为了走出国门。“我们这里的人基本都很少出国，百分之六七十的人，一辈子都只生活在不丹，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最多也就去一趟印度或尼泊尔，很少一部分人会走出国门。”导游介绍道。
你可以以中国人的眼光，认为他们是封闭的。但是导游说，“因为我们感觉生活在不丹很惬意，吃穿不愁，各方面环境和条件都很好。我们不丹人一般都是跟本国人成婚，很少很少有跟外国人通婚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很幸福。”导游介绍道，“我们不知道什么GDP(国民生产总值)，但我们知道GNH(国民幸福总值)，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土地、房子，上学免费、看病免费，即便是吃饭也不用花很多钱。”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不丹的入境卡上会写上“幸福是一个地方”这样的口号的缘故。
在整个行程中，让记者印象最深的就是到处都是狗，似乎完全就是狗的世界，即便是足球场上双方在比赛，狗也可以若无其事地在球场内溜达。当记者好奇地问导游时，他笑着说：“这难道不就是一种幸福吗？”
途中，记者意外地见到了在路边抢食面包的猴子，导游笑着告诉记者：“在我们不丹有这样一种说法，当你从机场出来前往廷布的路上见到野生猴子时，意味着你将会走运。你这次到不丹肯定会走运的！”
不丹足球，只为乐趣
文|体坛周报记者 马德兴不丹廷布报道
尽管不丹旅游机会难得，但记者最感兴趣的还是不丹的足球。来到不丹后，记者亲身感受了这里的足球氛围。
来到廷布之后，记者在市区内的张吉吉(Changjiji)地区，找到了不丹足协。据说，廷布政府专门为不丹足协辟出的一块区域，用于发展足球。但记者很快发现，不丹足协现在所使用的办公楼也是国际足联援助计划(Goal Project)资助下建造的，始建于2005年。
走进不丹足协办公大楼，墙上一张照片吸引了记者的眼光。2002年6月30日，就在不丹足协所在地外的一块足球场上，进行了世界足坛的一场另类决赛——两支国际足联排名最后的队伍进行比赛，结果不丹队以4比0击败了蒙特塞拉队。导游告诉记者，比赛的场地就在足协办公楼的对面，当时还只是天然草坪，“但你看一下当时的场地情况，再看看现在的草坪情况，你就知道过去这些年来不丹足球的发展了。”
来到足协对面的那块草坪，同样是国际足联援助计划修建的，于2013年11月15日正式启用，属于人工草坪。而在这块草坪的旁边，还有一块小场地，同样来自援建计划。从足协的办公地点到球场的建设、再到国家队能够参加世界杯预选赛，我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类似不丹这样的国家，但是，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包括不丹足协在内的众多足协会在前不久的国际足联代表大会期间会支持布拉特连任主席了，布拉特当时的选票为133张。抛开腐败本身，国际足联这些年来的发展策略显然颇得人心。
由于正值周末，记者未能找到不丹足协的相关人士。球场正在进行比赛，询问后得知，这是一场业余足球比赛。“我们就是自己组织一支球队，和人约了来打场比赛，纯粹属于娱乐。”场边的人告诉记者。
据介绍，这个场地的使用率很高，除了正式比赛偶尔在这个场地进行外，其他时间都有人在这里踢“野球”，“在我们廷布，有两块类似这样可以进行正式比赛的场地，但这一块主要是用于训练，正式的比赛还是在那个国家体育场进行。如果说进行比赛的话，也只是进行业余性质的比赛。”不过，各所学校都有自己的场地，只不过相对条件比较简陋，记者甚至还在周边的学校查看时看到有碎石子的场地，据说，平时学生们就是在这种场地上踢球，且都已经习惯了。
“踢球收费吗？”这是记者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我们肯定要付费，”这位人士告诉记者，“我们租场地是两个小时，要交3500努尔特鲁姆(相当于人民币350元)。我们踢球的人大家均摊，每个人也就在10到15努尔特鲁姆左右，并不算多，关键是我们通过踢球，从中享受到乐趣。”据了解，不丹人均收入并不算很多，人均月收入约8000到10000努尔特鲁姆，相当于人民币800元到1000元，但在这种情况下，不丹人依然会付费踢球，享受踢球带给他们的快乐。
实际上，记者走在廷布的大街小巷，经常可以看到诸多当地的小孩拿着足球在玩耍，甚至有光着脚、穿着拖鞋在踢球的，随便竖起两根木头就当门柱，而充当守门员的小孩则脱下自己的拖鞋，戴在手上，当守门员手套，进行各种扑救。导游告诉记者，在不丹，第一运动是不丹传统的射箭，如今，足球逐渐已经成为不丹的第二运动，尤其是今年不丹队击败斯里兰卡队、闯入世界杯预选赛正式比赛之后，不丹国内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足球热。
在香港采访不丹国家队时，记者了解到不丹队球员的组成情况。除了一名球员在泰国二级联赛效力外，有一名飞行驾驶员即队长8号卡尔玛，还有一位在医院当营养师、一位在政府部门任职，其他都是学生，包括五名高中生，其余的是大学生，而且，其中三名大学生因为要代表国家队参加世界杯预选赛，错过了学校的毕业考试，据说，等比赛结束后，不丹政府将出面和学校协商，为这三名学生安排专门的补考。而队长卡尔玛因为这次参加世界杯预选赛，公司专门给了他两周假。
在不丹足协走访期间，记者意外地在球场边看到了一位衣服上印有亚足联标志的人，上前一问，原来是目前不丹U19国青队的助理教练恩加旺·邓杜普。他曾在2009年赴亚足联接受过B级教练员培训班学习，先前还参加过C级培训，现担任不丹国家U19青年队的助理教练。
“这出租车是你的？”记者问道。“是，我们不丹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业余时间才来踢球、参加训练。这辆车是我自己买的，除了我自己开之外，我也可以租给别人开。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开出租车。”恩加旺答道。
从恩加旺处记者了解到，不丹足协这些年来为了提高足球水平，狠抓青少年足球基础，其中一个措施是建立了足球学院(Academy)，全称“不丹足协足球学院”。
学院的学员全部是不丹各级国家青少年队伍球员，共58名。包括20名U19国青队员、20名U16国少队员以及18名U14国少队员，分别是参加今年U19亚青预赛、U16亚少预赛以及U14足球节的球员。总教练是现任国家队主帅日本人筑馆范男，各队都有自己的助理教练。这些不同队伍的球员都是从不丹全国选拔出来的。
“所有球员都是我们层层选拔出来的最好的球员，他们统一在这里吃住，全部免费。这幢楼其实也是一幢生活楼，吃饭、住宿在这里。”恩加旺向记者介绍道，“平时，他们都要去周围的学校上课，下课后，我们派车去将他们接过来，参加训练，训练结束之后就在这里住。每天早晨，我们这边也会派车将他们送到学校里上课。”
“训练每天都进行，一堂课至少两个小时，我们就是要让他们受到最好的训练，所以才让国家队主教练来兼任总教练。这是提高我们足球水平的最有效办法之一。”恩加旺说道，“如果这些球员年龄大了、从学校毕业，他们可以去俱乐部参加比赛。当然，这些球员也需要自己去找工作，因为我们的联赛只是业余的。”
这就是不丹的足球。或许，正像记者在场边询问踢业余比赛的那位不丹人所说的那样，“我们踢球就是为了乐趣。”
编辑|侯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