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赛季英超揭幕，范加尔也正式进入了他执教红魔的第二个赛季。范帅今年夏天逼走了昔日的爱将范佩西，又强行把巴尔德斯打入冷宫，而他昔日的弟子斯托伊奇科夫最近则发言讽刺范加尔正在毁掉曼联。但纵观范加尔的执教生涯，所到之处，球队的青年才俊大多受益，无论是在巴萨提拔的哈维和伊涅斯塔，还是在拜仁挖掘出了穆勒和阿拉巴，如今都已成长为世界足坛的超级球星，倔强的脾气是范加尔的标签，他究竟是建设者还是破坏者呢？
范加尔：建设者还是破坏者？
文|体坛周报评论员 骆明
“我不会再听范加尔号令。他毁了巴萨，现在又在毁曼联。对巴尔德斯的所作所为，证明范加尔是个坏人。希望佩德罗听我劝告，别离开巴萨（去曼联）。”在近来曼联主帅范加尔听到的批评声中，昔日巴萨弟子斯托伊奇科夫的发言无疑是最刺耳的。此前斯托伊奇科夫还曾揭露了范帅另一糗事，“一天我受伤，与妻子坐在诺坎普看台上，范加尔走了上来，问她怎么可能嫁给我这样的人，她答道，我可拿过金球奖。”
范加尔与斯托伊奇科夫妻子的“口角”，很可能只是沟通上的误会。但范加尔向来喜欢“虐待”大牌球星，则是不争的事实。上月他不顾昔日巴萨师徒情谊，把巴尔德斯发配到曼联U21队，巴尔德斯只能在社交工具上叫屈。而上周，迪马里亚继另一巨星法尔考之后匆匆离开曼联，加之老部下范佩西转会时唯独不感谢范加尔，这都让曼联球迷担心：范加尔的个性是不是太强了？他能让曼联复兴吗？
自从20年前在欧洲足坛声名鹊起，范加尔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始终与争议为伴。同在一队，有人对他激烈批评，却也有人感恩戴德。他两度执教的巴塞罗那便是典型，斯托伊奇科夫、里瓦尔多、里克尔梅与范加尔不共戴天，哈维、伊涅斯塔、普约尔对他感激不尽。
范加尔执教巴萨期间提拔了哈维、伊涅斯塔等球星。
范加尔在自传中解释过与巴萨大腕闹翻的细节。1997年离开阿贾克斯执教巴萨，他想把自己的足球哲学灌输给巴萨，但纳达尔、阿莫尔和斯托伊奇科夫等老将并不领会，哈维和普约尔等年轻人则全盘吸收。于是，斯托伊奇科夫大部分时间只能作壁上观。一天，阿莫尔、纳达尔、斯托伊奇科夫和瓜迪奥拉找到范加尔，希望重新让斯托伊奇科夫出场。范加尔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两周后，斯托伊奇科夫转会离开，但球员们不再为他辩护，范加尔的说法是“大家意识到是斯托伊奇科夫自己不努力”。
里瓦尔多的经典桥段则更广为人知。1999年金球奖颁奖仪式的次日早上，里瓦尔多来到范加尔的办公室，问是否可以跟队友们说点什么。范加尔欣然应允，不料里瓦尔多说的却是：“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呆在左边路了！”于是范加尔雪藏里瓦尔多，但巴萨成绩迅速下滑。范加尔只得让里瓦尔多归队打中路。从此巴萨走上了下坡路，范加尔自称“这也许是我教练生涯最大的错误”。2000年，范加尔被炒了鱿鱼。
世上个性主帅很多，但他们总有怀柔的一面，如弗格森对坎通纳和C罗的宽容甚至溺爱。但范加尔太过自我，无法容忍同样有个性的球员。2002年，范加尔重掌危机中的巴萨。他解约了里瓦尔多，拒绝了刚拿到世界杯最佳射手的罗纳尔多，但俱乐部还是买来了他不想要的里克尔梅，里克尔梅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与范加尔“同归于尽”。
但范加尔并不只是破坏者，在巴萨疯狂烧钱的时代，他勇敢地提拔青训球员，表达了“让11个拉马西亚人为巴萨出场”的梦想，最终在2012年11月26日由瓜迪奥拉继任者比拉诺瓦实现。巴萨鼎盛时代的“双核”哈维和伊涅斯塔，正是由范加尔二度执教巴萨时分别栽培。
范加尔如今依然希望能够引进穆勒。
2009年到拜仁后，范加尔同样扮演了建设者角色，提拔了穆勒、阿拉巴、巴德施图伯等青训球员，施魏因斯泰格愿去曼联“冒险”，也是因为当年在范加尔帐下转型成功。巴萨和拜仁成为本国仅有的三冠王时，队中都有大批范加尔的弟子。无怪乎范加尔骄傲地表示，“当我看到巴萨主力阵容中有我当年提拔的球员时，我很骄傲很自豪。拜仁也是如此。哈维、伊涅斯塔、穆勒、阿拉巴都能适应许多位置。”
但在拜仁，范加尔亦结下不少仇家。意大利前锋托尼称其为“疯子”，极端例子是范加尔在更衣室里脱下裤子表明他“有种”。拜仁“国王”里贝里也说，与范加尔的合作“太委屈”，他还误以为罗本是范加尔的亲信，一度与罗本关系也不佳。
范加尔在拜仁第一季便打进欧冠决赛，但第二季未能坚持到赛季结束。他将此完全归咎于监事会主席赫内斯，而赫内斯的回应非常犀利：“只有范加尔会这么说，他的问题是，他不觉得自己是神，而是神的父亲，在这个世界诞生前他就已存在。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有问题。”
曼联在“后弗格森时代”没有赫内斯这样的狠角色，自从范加尔2014年世界杯后入主，俱乐部便对他言听计从，花销已超2亿英镑。范加尔则沿用以往的执教套路，一是对所有球员一视同仁，不怕开罪大牌；二是大胆提拔青训球员，如布莱克特和麦克奈尔；三是坚持自己的风格，但让红魔球员踢出荷兰足球是不现实的，于是曼联球风上赛季很长时间里变得“四不像”，拿到英超第四只能算“合格”。
那么，“范加尔路线”究竟是否适合曼联？曼联虽与巴萨、拜仁同为世界顶级豪门，但区别不小。曼联的青训远不如巴萨、拜仁，范加尔想在这里发现哈维和托马斯·穆勒几无可能，哪怕重建青训系统，也只能让后来者享福了。不过曼联的经营实在厉害，哪怕近年成绩急剧下降，在最新的俱乐部收入榜上，他们反以5.1亿欧元（2013-14赛季）超越巴萨和拜仁，从第四升至第二，仅次于皇马。
小猪今年夏天转会曼联，投奔昔日的恩师范加尔。
光看球队实力，曼联想压倒切尔西、曼城或阿森纳困难不小。但以曼联的充裕财力，以及全球庞大的球迷基础，他们完全可以走“明星路线”，搜罗各地球星，踢出漂亮足球，冠军荣誉自会锦上添花。只是以范加尔的严厉，里瓦尔多们怎么会来，迪马里亚们来后又怎不闪人？
指望64岁的范加尔改变是不现实的。他自称将在2017年与曼联合同期满时退休，如果此言实现，那么他在曼联还有两年时光。过去一年，他在曼联一边建设一边破坏，未来两年，足够他建设出一支重返欧洲顶尖水平的曼联么？
编辑|耿鹏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