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俱乐部会员，是天生的上帝；他们的球队拥有最傲人的过往，这让他们有了更挑剔的眼光；他们所在国家的足球氛围，让他们无法接受丑陋的胜利。他们就是皇马球迷，如果说西班牙球迷是全世界最苛刻的球迷，皇马球迷则是西班牙最苛刻的球迷。
惹不起的皇马球迷
文|体坛周报记者 李森
多少年来，比赛中出现嘘声、抗议声和辱骂声，早已成为西甲赛场上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有人振振有辞：“当你看到球员在场上出工不出力，看到教练指挥无术时，真有耐心容忍？如果球迷一味姑息，西班牙足球就难以进步。”有媒体随声附和：“顾客是上帝，花钱买票的球迷自然有权利表达喜恶。再说这早已成为西班牙足球的传统，我们能根据球迷的嘘声或掌声来判断球员的人气。”本世纪初库珀率领巴伦西亚连续两届欧冠闯进决赛，却因球风保守依然得不到球迷认同，西班牙球迷的挑剔可见一斑。而十座欧冠在手的皇马，他们的球迷更是没有最挑剔，只有更挑剔。
连胜、捧杯、领跑？照嘘！
在西班牙，一旦球队成绩不佳或踢得不够美丽，球场往往会发生暴乱，球迷的抗议方式五花八门。最让人记忆犹新的暴力抗议发生在2001年的特内里费身上，当时该队正面临降级。一次球员赛后退场时遭到愤怒球迷的围攻，阿根廷外援卢森霍夫性情同样火爆，他在球场外与球迷发生斗殴，结果寡不敌众，座驾的玻璃被球迷用石头砸得稀烂，车胎也被捅漏了气。
要说武力威胁的典型，当数4年前马竞和贝蒂斯的遭遇。由于对球队成绩不满，两队极端球迷戴着面具手持铁棍涌入训练场。虽然这些人也懂得先礼后兵，但扔下的话足以让在场的人噤若寒蝉，“球队再这样糟糕下去，你们该知道面临的将是什么！”
要说最无厘头的抗议，最经典的是本赛季初马蒂厄训练回家半路被劫。一位老者突然拦住他的红色座驾大吼“你给我下来”，料想动武也不是自己对手，马蒂厄就开门下车，“你想怎样？”“我想讨个说法。你们为什么会被马拉加逼平？害得我输了100多元彩票。”“我们巴萨就不能平球吗？再说我又没出场。”马蒂厄哭笑不得。
要说最奇特的抗议，非伯纳乌人莫属。2005年主场世纪大战，一对皇马球迷父子在小罗盘带过人时起立鼓掌，并为他们的倒戈冠以响亮的说法：“观球不分敌我，伯纳乌钟情的是精美足球。”
历史上的骄人战绩，滋长了伯纳乌人的贵族习气。皇马会员制的特点，也使球迷在表示态度时有恃无恐。毕竟主席是会员选出来的，而不像马竞、贝蒂斯是股份制，由投资者说了算。然而，少数球迷的滥用民主，使球场气氛变得不合情理。就像今年初输给巴伦西亚和马竞后，伯纳乌多次出现抗议浪潮，全然不顾安切洛蒂的球队刚取得过22连胜，刚捧起过世俱杯，全然不考虑球队总结理应在赛季结束后做出，而不是稍稍受挫后，毕竟当时皇马还领跑联赛。
吊销会员证杀鸡儆猴
对于伯纳乌的倒戈，弗洛伦蒂诺主席曾归罪于媒体不实报道的误导。虽然媒体近日报道的态度已趋于谨慎，但热衷于抗议的伯纳乌人依然如故，3月23日凌晨发生在巴尔德贝巴基地的事件就是个例子。目前已被吊销46016号会员证的肇事者哈维悔悟得太晚，“我是爱皇马的，不然谁会深更半夜等在训练场外，只为表达出态度？输掉世纪大战后情绪难免激动，我对赫塞的要求只是在比赛中更勤奋一点，后来拉莫斯质问我时，我已表示了歉意。至于再后来我踢贝尔的车，是因为他当时想一溜烟逃走。现在我极度后悔，愿意接受罚款。”
因骂人和踢车而被取消会员资格并被罚款，哈维给人留下冤大头的印象。皇马这一招是杀鸡儆猴，希望刹住球迷无理抗议球队的势头，以便在赛季冲刺期营造出良好氛围。俱乐部的另一目的是反对足球暴力，尤其巴尔德贝巴只是训练基地而不是赛场，何况事件发生在训练场门外，已经成为社会事件。这与西班牙目前的大方向是一致的，谁都不会忘记，数月前马竞和拉科鲁尼亚球迷发生群殴，一名拉科球迷被痛打后扔进河里淹死。
值得一提的是，成为联赛委员会主席一年来，特瓦斯一直致力于反抗球场暴力。联赛中凡是辱骂球员或裁判的球迷都会受到处分，球队主场也会受到罚款。为有效执行这项规定，球场内摄像机数量增加了，主场球队与警察局的配合更默契了。
尽管如此，西班牙要真正整肃球场气氛还任重而道远。首先是由于足协和联赛委员会尚未同步，比如国王杯是足协而非联赛委员会主办的，那么国王杯决赛中球迷如果嘘国歌，很可能无人来管。特瓦斯提出“嘘国歌比辱骂球员性质更严重”一说，只被视为个人意见，而非足球界的统一认定。其次是对民主和权利的界定不明确，比如加泰罗尼亚和巴斯克球迷认为，西班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要求独立的球迷有嘘国歌的权利。最后，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既然不让骂人，广大球迷就改变策略，把嘲笑挖苦对手的话编成歌谣唱出来，或是用嘘声代替辱骂。
正如球评家冈萨雷斯所言：“整顿西班牙的球场气氛，老虎好打苍蝇难拍，你总不能制裁所有唱歌的人，也不能禁止人们发出嘘声。虽然特瓦斯已做出明文规定，但还需要所有人的配合。每名观赛球迷都应该提醒自己，他们所做的任何不雅行为不仅不利于足球本身，还会无意中影响到下一代。”
编辑|侯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