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2018年世界杯的东道主,俄罗斯队早早结束了自己的法兰西之旅,场内球队沮丧输球,场外俄罗斯球迷却一次次成为新闻焦点,他们参与、制造的冲突和骚乱不止。球迷极端头目什普雷金更是叫嚣:我认识普京我怕谁?
俄罗斯队2016欧洲杯成绩:1平2负积1分,B组垫底出局。

三轮小组赛下来,俄罗斯队仅在英格兰队身上带走1分,俄罗斯球迷却几乎都能在每一轮比赛前后给法国警方制造不少麻烦。

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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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足联的安保等级中,英俄之战被列为第三等级(共分四级)与另外四场并列为小组赛阶段最有可能出现意外的比赛。英格兰球迷以血气之勇著称,俄罗斯人更是号称“战斗的民族”,但警方更担心的是马赛球迷向英格兰球迷寻仇。

欧洲杯揭幕战当晚、英格兰队与俄罗斯队的赛前一晚,英格兰球迷和俄罗斯球迷就在马赛的街头发生了规模不小的冲突。法国警方以“妨碍公共安全”的名义将20名涉事俄罗斯极端球迷遣送回国,其中就包括亚历山大·什普雷金,本次欧洲杯俄罗斯极端球迷组织的头目。什普雷金曾在被遣返回俄后发表一系列言论对法国马赛警署决定的表示不满。

什普雷金被遣送回俄国,但关于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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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赛韦洛德罗姆球场进行的比赛1比1完场后,俄罗斯球迷与英格兰球迷在场内发生大规模冲突。俄罗斯球迷越过看台上的护栏,攻击了英格兰球迷。而在场外,在马赛街头,赛前赛后俄罗斯球迷也攻击了英格兰球迷,导致两人重伤入院,数十人轻伤。

欧足联宣布就周六晚英格兰对俄罗斯一役赛后出现的球迷骚乱事件展开调查,并对英俄两国足协发出警告,如果球迷再闹事,不排除将两支球队赶出欧洲杯。
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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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权威体育平媒《队报》的头版不是突出比赛成绩,而是将两国极端球迷在马赛制造的极端骚乱作为头条,以《法兰西直面足球流氓》为大标题,配图是马赛街头混战场景之一。
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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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与斯洛伐克开赛前,俄罗斯球迷与英国球迷在里尔的一家咖啡馆里再次发生冲突。
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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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总统普京针对欧洲杯的球迷骚乱事件发表他的看法:“我不知道200名俄罗斯球迷如何能够殴打1000名英国球迷。”
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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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赛前参与冲突的什普雷金又出现在俄罗斯队小组赛第三轮对威尔士的比赛现场图卢兹市政球场里。什普雷金是俄罗斯足协支持和金援的正式球迷组织VOB的领导人物,本届欧洲杯该组织共获得2000张俄罗斯比赛的球票。随后什普雷金再次被捕,或面临再度遣返回国。

什普雷金在推特上晒自己在图卢兹球场外的照片。(注以上均为当地时间)

我认识普京我怕谁!
文|体坛+记者组
什普雷金在政治上属于极右民族主义派,与体育部长及俄足协主席均有私交,甚至早就认识普京,他在自己的社交网站上晒过多张自己与普京的合影,图片中两人共同出现在2010年某个球迷的葬礼上,还曾近距离交谈。他与克里姆林宫关系甚佳。

什普雷金竟与俄总统普京相识。
什普雷金曾向法新社透露此次回到法国的经历,言语之中透着明显的得意,“我只不过是被遣送回国了。但我的申根国签证没被吊销,上面的盖章戳印都还在。我可以合法地呆在欧盟申根国境内。并且我有这场比赛(指俄罗斯对威尔士)的球票,没有任何不合乎正常的地方。”事实上,尽管他的申根国签证仍在,但是只要再度出现在法国机场入境处,就会被立即遣返。
随后不久当地警方就在图卢兹球场内拘捕了他,他将必须接受“行政和司法双重调查”,很有可能再次在一个星期之内被遣送出境。
自己究竟是如何逃脱关卡检查成功返法的,什普雷金没有过多透露,但他在个人社交网站上颇为自得地透露自己“是通过非常渠道乘夜返回”,同时晒出自己在巴塞罗那机场的图片,似乎正是从那里他直接抵达了法国。

俄罗斯对阵威尔士的比赛,有俄罗斯球迷在场内打出一面旗帜,与被驱逐的极端球迷头目什普雷金在机场展示的旗帜一样。
这面旗上的字母是:前进俄罗斯。这是梅德韦杰夫2009年非常著名的一篇文章题目,当时这篇文章引起了俄罗斯国内广泛讨论。2015年,俄罗斯歌手用其做名字创作了一首歌,受到了俄政府支持拍成了MTV,里面飞机、大炮、宇宙飞船、普京……全有,这是为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献礼的一首歌,主题就是俄罗斯越压越强,俄罗斯这个词就代表了火力和力量,甚至开火。简单地说:在欧洲唱这首歌,就像当着日本人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俄罗斯足球流氓经过之处,一地狼藉。
本次欧洲杯的极端球迷骚乱,是世界极端球迷史上最具政治含义的一次,或者说被政客升级最厉害的一次。就在俄罗斯小组第二轮和斯洛伐克比赛当天,俄外交部召见了法国驻俄罗斯大使,抗议法国警方逮捕驱逐俄极端球迷的行动,认为法国政府在“刻意煽动反俄情绪”。
眼看全世界都憎恶俄罗斯极端球迷的作为,普京又开了一个颇有黩武含义的玩笑:“我不知道200名俄罗斯球迷如何能够殴打1000名英国球迷。”
很多马赛球迷骚乱目击者都证实了200名俄罗斯球迷的军事化组织特色,经过严格的格斗训练,行动一致——这就能够说明一切。历史上任何一次野蛮民族对文明世界的入侵,都不需要对等的人数,几万人的军队,训练有素且准备得当,足以征服百万人口的国家。
今天极端宗教势力主导的恐怖主义,同样是少数人威胁整个世界的和平。或者,历史上任何一个极端政权的建立,也是极少数人绑架了一个民族。
因此,组织这个词本身是非常中性的,甚至可以说,对于邪恶的一方,组织更加具备实用价值。

俄罗斯足球流氓头目什普雷金在被驱逐出欧洲杯后,不忘离境前在机场作政治意味浓厚的宣示。
两三百名俄罗斯极端球迷想要通过暴力来展示俄罗斯“国家力量”。这符合野蛮的逻辑,野蛮者一次两次施暴,被骂“可耻”,但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被制止,当他们实现了让多数人屈服臣服的目的,他们的“力量”就展现并实现了。
图卢兹全城关门闭户,全然一副躲强盗的模样。最可怜的莫过于那些希望正常地生活、正常地旅行、正常地来法国看球的俄罗斯人,他们已经被本国的少数暴徒绑架了,他们在法国每到一地,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道道关闭的大门。
相对于意大利和瑞典的比赛,图卢兹警方出动的警力几乎是2、3倍。看台上情况更是罕见,穿着橙色罩衫的安保人员把俄罗斯球迷围了整整一圈,那些随父母来到西欧的小孩,是否明白自己被当作囚笼里的猛兽?
更让他们沮丧的是,这个自诩为“战斗民族”的国家,怎么就找不出11个比较会踢球的年轻人?俄罗斯队参加过9次大赛,仅有2008年欧洲杯取得过小组出线权。

2008年欧洲杯,俄罗斯队最终杀进四强,创造历史。但纵观近年俄罗斯队的大赛成绩,无一不是未通过预选赛便是止步小组赛。
在苏联时代,乌克兰足球一直是苏联队的班底,乌克兰人把苏联队看成一个因为俄罗斯球员的加入而实力被削弱的乌克兰队。乌克兰人口不多,但只要一代人里能凑齐几个英才,就足以对世界展示他们很会踢球。俄罗斯刚好相反,他们像是一直在通过模仿别人的动作来证明自己可以参加这项运动,就像他们的工业品——是工业品没错,就是够笨重。
战斗的民族上哪里了?为什么威尔士球员可以轻松通过中场,谁在为俄罗斯战斗?战斗只能是去街上打架斗殴?200个足球流氓还不足以震慑欧洲,但之后的各种反应却足以为俄罗斯人制造新的挫败感。
在19-20世纪整个世界以工业狂热制造民族主义的浪潮里,“集体受难记忆”是比英雄史诗更容易实现民族认同的话语。在历史上,俄罗斯人对自己和他人制造的苦难远远大于他人对俄罗斯人制造的苦难,但他们仍然要抗议“反俄情绪”,以此来寻找挫败感、制造挫败感。
对于一个两年后即将承办世界杯的国家来说,这是最大的悲哀……
编辑|冼小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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