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英国人,却成为上海申花死忠,娶了中国媳妇,还为中超写文章,登上了英国权威媒体《卫报》!
《卫报》记者竟是英国申花球迷
文|体坛+记者 陈丁睿
“申花的伤病情况比较严重,我觉得很难在工体赢球。比分的话,可能申花0比3吧……”
4月2日下午,从上海乘坐高铁抵达北京的申花球迷卡梅隆·威尔逊,正在用中文接受记者的采访。早在2007年,这位前苏格兰记者就曾跟随申花远征北京,那一次在丰台体育场,只有100多人的申花球迷见证了客队的绝杀时刻,“我当时特别激动,好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曾是我在中国最好的经历。”

上周远征工体前,威尔逊分享了10年前他的第一次客场之旅,当时没有高铁,球迷都乘坐夜班车北上。“在火车上的时候,大家去餐车喝了很多酒,然后开始唱歌,有些内容比较粗鲁,但是很好玩,英国就会这样。我发现蓝魔的球迷文化跟英国是很像的,让我几乎忘记了是在中国,而是和家人在一起,大家像兄弟一样。”

威尔逊和申花球迷需要提前好几个小时进入工体。
2000年公差初识申花,2006年加入蓝魔球迷会,卡梅隆·威尔逊已经在沪上定居十余年,相比于自己的本名,很多上海球迷更熟悉他的中文名——韦侃仑。4月2日晚,对于失利早有准备的韦侃仑,终究未能目睹申花从工人体育场收获一场胜利,而就在其远征北京的这个周末,他为《卫报》网站撰写的一篇文章开始在国内网络发酵——《对一名球员禁赛6个月,中国政府是为了保存颜面?》。
文章开头,韦侃仑便直抒胸臆,“由于踩踏对手,一名中超球员被禁赛6个月,这样的判定具有争议甚至离奇。由此看来,政治力量的干预正在损害这个赛季和中超联赛的声誉。”此后,韦侃仑回顾了“秦升事件”的来龙去脉,并详细记录了上海申花和中国足协先后开出的罚单。

韦侃仑,即威尔逊,在《卫报》上抨击了秦升的罚单。

“中国俱乐部对球员施予如此严重的处罚并不常见(罚款30万元+下放预备队+停发工资),从上海申花俱乐部允许摄像记者记录秦升队内道歉的那一刻起,不详的预兆就开始显现。在通常封闭的中国足球圈,这样的公开极其不寻常。此后,申花董事长吴晓辉对秦升给予了严厉批评,他说,这样的行为就是给上海申花、上海足球和中国足球抹黑。”
依仗于长年的旅华生活,韦侃仑已经对中国式逻辑了然于胸,“由于申花与权健一役是全球直播,所以在很多人看来,秦升的踩踏犯规就是让中国人在世界范围内颜面尽失,不管有多少人收看了比赛、关注到这个犯规。许多中国人做出的反应都是完全基于这样的感性认识,而不再针对事情本身。”


韦侃仑定居中国十余年,成为中国女婿,对中国舆情相当了解。

但韦侃仑不希望别人误会这位“老外”是在利用申花队来引起大众关注,为此,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蒙住半张脸拍照。
韦侃仑认为,申花方面本想用严重的队内处罚,抵消掉来自中国足协的罚单,但在中韩之战翌日,秦升还是得到了禁赛6个月的处罚——足协方面的罚单原本是禁赛6场,但由于国家体育总局的干涉,停赛6个月应运而生。为了最大程度反映中国媒体和球迷的看法,这位前苏格兰记者还引用了一句中国成语:杀鸡儆猴。
在文章末尾,韦侃仑撰写了大段对此事的评论:“政府机构本想保护中国足球的形象,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具体到这件事,外国人眼中的中国足球依然被权力主义和镇压充斥,这样的处罚只是破坏了足协自己制定的规则。有人问,如果秦升不是中国人,他是否还会遭遇如此严重的处罚。简而言之,很难想象中国足协也会对外援开出这样的罚单,中国足球的双重标准只会一味顺从外国人,然后进一步削减中国球员的自信。”

在禁赛时间这一点上,韦侃仑也表达了疑惑:“为什么不说22场而说6个月?这样如果下一个球员在10月份犯规,那么他仍是停赛6个月吗?”
最后,韦侃仑顺便抨击了国家体育总局在赛季前3周出台外援新政的做法,他写道,“如果这里不改变由上至下的管理机制,依然让足协受到各种力量的影响,那中国足球将一直无法成功”。
其实早在中国足协公布对秦升的处罚决定时,韦侃仑就曾在微博上表达过自己的不满:“中国足协你们知道道理是什么意思吗?”此番借助《卫报》,韦侃仑也让更多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过去一个月,这位申花蓝魔欧洲帮球迷小组创办人已经在《卫报》发表三篇文章,中韩之战前,他还让“国足是亚洲英格兰队”的说法走向世界。

韦侃仑通过《卫报》平台向欧洲介绍中国足球,并建议外国朋友不要从疯狂的转会窗口来了解中超的真实面貌。

在国际比赛周期间,韦侃仑将“中国队是亚洲英格兰队”的戏言传播到欧洲。球迷的回应也十分有意思:“那是不是可以说,阿根廷是南美英格兰?非洲英格兰又是谁呢?反正比利时是欧洲英格兰。”



他还讲述了申花球迷和浦和球迷是如何建立友谊的。
除了是一位铁杆申花球迷,韦侃仑的另一个身份是“ Wild East Football”的创始人,这个网站建立于2007年,是中国第一个全英语的中国足球网站——“我们是一批久居在中国的外国人,是中国足球的狂热追随者,对中国足球有着独特的视角和看法。”目前,“Wild East Football”已经被《卫报》收录为“卫报体育博客网”的一员,或许在未来一段时间,韦侃仑的文章还会频繁出现于《卫报》的网站之上。

《WildEast Football》网站持续报道中国足球的焦点话题。

对于U23新政,《Wild East Football》还尝试将其代入到英超联赛中进行对比。

秦升申请减罚
4月3日10时,北京中赫国安同上海绿地申花的预备队联赛,于小武基体育中心进行。遭遇足协重罚并停赛中超半年的秦升,身披26号球衣且佩戴队长袖标出战,这是秦升自3月11日申花对阵权健染红之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在足协开出半年停赛的重磅罚单前,申花俱乐部已经将秦升下放到预备队。
秦升此前一直跟腱有伤,因此在那一战染红且受到申花俱乐部内部处罚后,缺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上周二(3月28日)开始,他才跟随预备队练习,但由于伤势的原因,训练强度也不是很大。本场预备队联赛,秦升踢满90分钟。身处漩涡之中的他,虽然佩戴队长袖标,但话不多。这一场,申花预备队几乎都是年轻球员,秦升似乎也不愿意朝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小球员吼叫。他只是兢兢业业地跑动,但似乎状态不是很好,几次传球均是传偏目标。
比赛结束后,秦升只是与几名国安的老朋友闲聊几句。他的脸上,偶尔能够挤出一丝笑容,但很明显感觉到非常勉强。老朋友们也不好说太多,毕竟停赛22场这样的重罚,要想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秦升走出球场之时,一位球迷的举动使他再次引起关注。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球迷朝向秦升,右手高举亮出一张红牌。这个明显的挑衅动作,并没有引起秦升过多的反应。征战90分钟且跟腱有些疼痛的他,拿着一大袋敷脚的冰,只在第一时间看了一眼,便很快转移视线。虽然秦升本人面对这个挑衅动作,没有过多的反应,但秦升的太太通过新浪微博,强烈谴责这位球迷的举动,“人活着善良点不好吗?”

秦升妻子为丈夫鸣冤:“秦升是我见到过心底最好最善良的大好人。”
距离秦升的停赛结束,还有21场中超。而为了争取处罚期的缩短,秦升在上周五(3月31日),即上诉足协处罚截止日的最后一天,还是以个人名义,通过挂号信的形式向中国足协仲裁委员会投递仲裁申请书。
在仲裁申请书中,秦升表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犯规性质恶劣,也愿意接受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的处罚。但是,停赛半年共计22场中超的处罚过重,也不符合中国足协2017年度纪律条例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国足协出台的纪律条例,秦升的红牌属于没有造成严重伤害的恶意犯规,停赛场次应在3场左右;如果造成严重伤害,可以增加到6场;如果再考虑到影响恶劣,停赛场次增加到10场也已经相当严厉。

秦升盼争取到“减刑”。
如今22场的停赛处罚,远远超过任何条例中规定的处罚程度。同时,秦升也在上诉书中表示,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恶意犯规、作风粗野的足球运动员。过去的4年,他在联赛中只有一次被直接出示红牌。因此,期望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重新审查自己的停赛处罚。
根据规定,足协仲裁委员会将根据申请书,在7个工作日之内决定是否受理。若仲裁委员会决定受理,将在15个工作日之后,安排球员进行答辩,届时再决定是否改判。
申花上诉京沪战
就在4月2日,申花队客场1比2不敌国安,连续8个赛季兵败工体。赛后,在同主教练波耶特进行交流之后,绿地申花俱乐部已经连夜决定收集资料,准备就马宁的几次争议判罚,向中国足协裁判委员会提出上诉。
据了解,申花俱乐部上诉的主要内容有三点:柏佳骏下半场70分钟被张池明飞铲受伤下场,但已经身披一张黄牌的张池明,竟然没有领到第二黄;第87分钟,国安队打进的第二球,于大宝在头球争顶前,存在一个很明显的左手肘推搡申花后卫栗鹏的动作,造成栗鹏失去重心倒地。而于大宝随后摆渡成功,助攻伊尔马兹打进致胜球。第93分钟,申花球员吕征单刀球突入禁区后,被国安门将杨智用手绊倒,马宁却没有判罚点球。

一向敢出牌的马宁,在这场京沪大战中却“只”出示了8张黄牌,没有红牌。
由于在过去几年,由马宁执法申花的比赛屡屡出现争议判罚,且受害者都是申花,因此,在这一次又吃到“疑似马宁误判”的苦头后,申花俱乐部决定上诉。目前,俱乐部工作人员已经备好书面材料和争议判罚的视频慢动作,准备在清明假期结束后(即中国足协重新上班),将上诉材料送往北京。尽管比赛结果已经不能更改,但申花俱乐部希望通过这一次上诉,让足协裁委会有一个回应,并且寻求在今后的比赛,得到一个更加公正、公平的竞赛环境。
编辑|冼小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