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国务院公布《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改革推进校园足球的发展成为各级教体部门的重点工作，社会力量也参与其中，共同推动校园足球运动的普及。7年后的今天，全国已经有3万多所校园足球特色学校、5500万名学生参加足球运动。
正是在此期间，安徽六安市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与足球结缘。作为一间“村小”，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在2017年成为教育部认定的“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特色学校”，而当时距离学校的孩子第一次接触足球，不过一年而已。
近日，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校长张军接受记者专访，讲述发生在中国足球金字塔基层的足球故事。
平安带来了足球
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是中国平安捐资修建的第一所“平安希望小学”。1994年学校建成时，张军就在学校任教，并在2000年走上了校长岗位，见证了学校的所有历史。
2016年秋天，恰逢中国平安支教行动开展的第十年，中国平安联合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学校开展足球支教活动，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的孩子们第一次接触足球这项运动。
张校长回忆道：“在2016年之前，我们学校进行的比较好的运动是篮球。2013年我们学校代表裕安区参加了姚基金希望小学篮球季活动，取得了小组第一名，姚明还亲自给我们颁了奖。我们学校真正开展足球运动是2016年开始的，平安带来了一位支教老师，那是一个起点。”
对于农村小学来说，开展什么运动，外界帮助带来的影响要大过自主的选择，场地、器材还是其次，关键是缺少体育老师。张校长解释道：“由于我们学校是农村的村小，受到人员编制的限制，语文、数学老师是一定要保证的，但他们有时候不能带体育、不能带音乐，如果你要想要一个体育老师，他能不能带数学、能不能带语文，这又是一个问题。”
平安为学校来带了一位支教老师，捐赠了球门，球网，并且提供了很多很多的足球，在体育课的时候，每个孩子的脚下都保证能有一颗足球，这大大提高了训练的效率。
“我们学校会有2、3个足球一直放在操场上，不会收到体育室。我们的目标就是，只要你愿意踢，你就有球踢”，张校长谈到学校的足球普及情况，难掩自豪之情。
据介绍，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只是119分之1。自2017年10月起，中国平安正式启动了"中国平安+"足球公益计划，为119所平安希望小学提供了1对1的足球公益支教。
不仅如此，中国平安还推行了暑期球童成长计划，扶持城市和农村少年的足球梦想。今年8月，中国平安携手中超、中国之队、青基会、专业体育媒体、足球名宿，在大连举办了中国平安“要你登场”青少年足球训练营，准备了运动急救知识讲解、足球战术学习、足球稿件撰写等丰富的活动，带领孩子们重新感受足球的魅力。
张校长也带着学校的10名学生前往大连，当被问到孩子们对什么活动最感兴趣时，张校长回答道：“我们学校的孩子对每一项活动都觉得很新奇。急救知识的培训是在晚上，其实孩子们白天训练都很疲劳了，但是热情还很高涨，每一个孩子都有实际操作的机会，进行心肺复苏的训练。”
最强乡镇代表队
今年的“要你登场”青少年足球训练营以一场分组对抗赛作为结尾，中国平安邀请了李毅与李玮峰两位中国足球的名宿客串教练，两位教练的老师朱广沪指导则受邀担任本次训练营的总教练。
对抗赛分为三节，小球员们都有机会登场，到了第三节才会安排基础更好的小球员出场。张校长带去的10名学生，有两名是女生，另外从三到六年级选了几个男生。“六年级的李心翔打进了6粒进球，最小的陈文瀚虽然没能进球，但是李心翔有两个进球都是陈文瀚助攻的，”对于自己学生的能力，张校长十分自信。
自信来自于日常的训练，更来自于丰富的比赛经验。张校长介绍道：“我们学校一般会参加三种比赛。第一是校内的足球对抗赛，每年至少有一次，三到六年级的孩子都会参加。第二是裕安区教体局组织的中小学生足球联赛，还有就是与兄弟学校之间的友谊赛。”
为了提升学生们的技战术水平，半路出家的老师们更多是自学，区教体局组织的短期培训是最重要的学习窗口。“目前学校有三个体育老师，一个是我做语文老师兼任体育老师，一个是教语文的唐老师兼任体育老师，还有一个吴老师是体育老师，但是他要兼任数学老师。所以有时候开玩笑说‘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在我们学校这不是玩笑，是真的。”师资力量不足、培训机会短缺，是张校长心心念念的两大难题。
中国平安以“我的体育是语文老师教的”为题拍摄了一部微电影，以戏剧化的方式讲述了作为语文老师的张校长在组建足球队，日常训练以及率队参与比赛时遇到的诸多挑战。
即便有很多困难，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在“打遍顺河镇无敌手”的情况下，参加区教体局举办的中小学生足球联赛，曾经获得过第五名的好成绩，“前4名都是城区的大学校，一个学校都有四五千人，我们学校只有165个人，被称作最强的乡镇代表队伍。”
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在2020年最终倒在第五名，背后是一个“大卫对抗歌利亚”的故事。张校长回忆道：“我们与城北小学西校区代表队在联赛中相遇，对面是百年名校，有大几千的学生，我们学校相比之下，6年级的男生只有3人不是场上队员。最后的一场我们0比1输了，其实我们不是输在技战术方面，而是输在了体力方面。一天踢4场球，小孩子们的体力怎么受得了，最后一场实在跑不动了，丢球发生在最后5分钟。”
校园足球“好玩”是第一位
开展校园足球，最多的质疑来自于家长，安全隐患是一方面，学业难以兼顾是另一方面。前者源自于学校相对落后的体育设施，而对后者的担忧则是因为思想上没有转变。
“我们现在有一块场地，3000多平方米，对于农村小学来说不算小了，柏油铺上了，人工草皮还没做。现在孩子们在上面踢球我还是很担心的，如果摔倒了的话，最轻也要掉一块皮，”张校长有些无奈，“足球毕竟是对抗性的运动，难免会受伤，这就要求其他学科的老师在平常上课的时候多叮嘱几句。”
至于“踢球耽误学业”的说法，在兼任体育老师和语文老师的张校长看来，是个伪命题：“上学年我既带1年级又带6年级，从我的实践来看，这两者不是相互矛盾，而是相互促进的关系。越是精神专注、爱动脑筋的孩子，足球才能踢得好，这恰恰也是学好语文、学好数学需要的思维品质。有的孩子即便不踢球，时间也浪费掉了。”
话虽如此，但顺河镇平安希望小学还是占了村小的“便宜”。张校长也坦言：“我们小学没有升学的压力，尤其是农村小学，分数、升学率没有太大的压力。裕安区也有中学的足球特色学校，他们足球运动的开展就没有我们小学正常和充分。”
升学的压力不仅会降低校园足球开展的热情，也成为孩子们继续足球之路的一大阻碍。从小学升入初中，家长的选择至关重要，他们更倾向于让孩子走正常的升学道路，而不是足球。除此之外，在农村，孩子是否有踢足球的天赋，也缺乏伯乐加以判断。张校长说道：“虽然像陈文瀚这样的孩子学校也有，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在足球这项运动上一直走下去。我想的是，作为小学老师，我把我自己该做的做好。”
校园足球承载的最重要的任务，是普及足球运动，培养乐趣和热情，这也是张校长眼中最重要的工作：“我当然希望我们的队伍能参加更多的比赛，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但最主要的还是把平常的工作做扎实一些，让孩子们在足球运动中获得成长，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校园与足球放在一起时，我们习惯性地追问，孩子们能因为足球成长了么？能凭借足球升学么？能从校园足球的体系中看到走上职业道路的希望么？却很少关心，孩子们觉得好不好玩。足球运动，尤其是校园足球，应该是纯粹的，当我们抛开功利，把好玩放在第一位，校园足球才算玩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