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超第30轮，阿森纳主场2比0击败埃弗顿，曼城客场1比1战平西汉姆，多赛一场的阿森纳以9分优势领跑积分榜。
什么叫大势已去？
不论你玩什么，只要带点儿彩头，碰点儿运气，到了点儿就明白：救不回来了。一周之内，曼城欧冠英超双线瓦解。客场遭西汉姆联逼平，对应之前两小时阿森纳最后关头两球降服埃弗顿，瓜赛前的不祥之兆——本轮失分英超就结束——应验了。
作客西汉姆的过程，必须和之前阿森纳迎战埃弗顿联系起来看。直到第89分钟，埃弗顿看上去有可能带走1分。结果道曼的传中落在因卡皮耶身上，皮克福德出击扑了空气，哲凯赖什门前捡个大便宜。补时，道曼继续表演，单骑闯关锁定2比0胜局，消息传到伦敦东城，曼城更衣室看了，是不是心里“咯噔”一下？瓜这场“服刑”高坐贵宾席，另一位佩普带队，曼城再演下今年英超半场难进球（12轮仅两场下半时破门）的蹩脚戏，忍看阿森纳以9分抛离自己。
运气这玩意儿，看得见，摸不着。阿尔特塔在第74分钟第三拨换人，遣上道曼和因卡皮耶，撤下苏维门迪和卡拉菲奥里，谁敢说那是笃有胜算的换人，而不是作困兽之斗的一张彩票？之前那么多场，那么多次换人，比这（看着）靠谱多的调度多了去了，没能达到目的，能说那些换人不对吗？至少存疑对吧？这场换上道曼和因卡皮耶，加上15分钟前上场的哲凯赖什联手把握机会，能说这次换人神机妙算吗？也不好这么事后孔明吧？
《泰晤士报》的标题很直白：“道曼破纪录，回报阿尔特塔孤注一掷”。急了，手里有啥扔啥。瓜手里有的家伙什不比阿尔特塔少，但他首发就没扔对（当然，这也有点事后孔明），换人倒是看着更靠谱，哈兰德、奥赖利、格伊等人都有过似是而非的机会，但未能扭转局面。说白了，运气不在瓜这头，9分的差距，是致命的。
曼城少打一轮，假设该队迎战水晶宫（第31轮，因与联赛杯决赛撞期押后）能拿回3分，又能在下月接待阿森纳回访时击败英超头羊，还有3分的缺口从哪里来？迎战阿森纳前，还有一轮对切尔西，稳吗？不稳吧。下周迎战皇马，九成盖棺论定了吧？我之前指出：如果阿森纳不能从高度紧张中走出来，那么联赛杯决赛大概率是他们英超争霸的“丧钟时刻”。不到两个月，形势急转直下，阿森纳不仅成功逃脱欧冠客场吃瘪，还在垂死阶段力克埃弗顿，算上之前耗死切尔西和布莱顿，阿尔特塔颤颤巍巍地渡过险滩，前途更显光明。
时移世易，再没有比近期阿森纳和曼城争霸的走势，更能诠释运气在其中发挥的巨大（心理）作用。曼城作客西汉姆，对方的处境比埃弗顿糟糕得多，更显垂死挣扎之像。对阵往绩也一边倒显示曼城没有不赢的道理——瓜任内22场各项赛事不败，10个客场全胜，最低消费1比0，西汉姆仅以互射点球在2021年10月底的联赛杯晋级。
B席上半场那次似传似射的传中，越过主队门将后点挂网，看似给曼城带来胜利的曙光，其实不过是新年之后，曼城在英超下半场揭不开锅的预兆。果然，4分钟后（4分钟！），主队中卫马夫罗帕诺斯接应角球头槌破关，顿时把曼城打蒙了。听着像是笑话，但曼城下半场毫无起势，上赛季那种光有控球，却不知道攥着大把控球干嘛的感觉又回来了。开场后不久，曼城轻轻松松传了上百脚，西汉姆只有5次触球！但在头半小时，曼城没有给哈兰德任何支持，哪怕他切入空当，队友也当看不见。哈兰德憋不住，冲塞梅尼奥发脾气。
这只是近期曼城不拿哈兰德当回事的缩影。你会好奇：手头有这么强悍高效的中锋，怎么就不能人尽其才？而在全队几乎嘶吼“谁来传球？！”之际，队内最有创造力的谢尔基，连续两场没有首发！你无法理解瓜的操作，看不懂这背后的逻辑。联想到近来有关哈兰德可能离队的谣言，曼城球迷很难不作最坏的打算：不是瓜走人，就是哈兰德走人。
过去十几年，不少笔杆子，无论有没有授权，出了一大堆关于瓜的传记或巴萨曼城的叙事史，一开篇都会提到一个共同的主题：瓜的技术已经很好，但最好使的还是脑瓜子。这个倒也没吹歪。作为过去10年足坛打法和流派的宗师，瓜对运动贡献难以估量。哈维说：你没踢过球，不能理解瓜有多聪明。普通球迷确实看不透瓜的神机妙算，但成绩下滑，打法失灵，并不需要考个执教的牌才能明白。哈兰德状态和产量暴跌，本身对瓜就是一个严厉的拷问：你究竟是不想让他进球？还是你已经无法让他进球？
哈兰德签了10年长约，他要是过得不开心，曼城后台会挺谁？搁瓜这儿，你一时不好斩钉截铁，但曼城真要和瓜分手，又是啥不能理解的决定吗？之前7个赛前6夺英超，奠定了瓜在业界不倒翁的地位，能让他一无所获仍不受诘难。话说回头，那六次英超夺冠，真就是能力的体现吗？没有斯通斯门线救险，没有孔帕尼外围怒射，没有京多安替补两球救驾，瓜的地位是不是早就没有那么稳了？
各种传闻中，唯一听不到的是“谁来接盘？”这个话题曾经炒过，马雷斯卡下课时据传曼城答应了他什么。当时大家觉得匪夷所思，现在来看，是不是没有那么不可思议？假设马雷斯卡在切尔西成绩飘忽，是因为高层婆婆太多，掣肘太甚，让他来接盘，不受干扰的带队，也许对所有人都是解脱吧。
“皇太孙”破纪录，阿森纳换个活法赢球
双喜临门！不是吗？前脚自己赢了，后脚竞争对手曼城又平局丢分，对于正在向着英超冠军进发的阿森纳而言，将领跑优势扩大到9分（虽然多赛一场）绝对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而胜利还伴随着一个很特别的标注：16岁73天的道曼打破了英超最年轻进球者的纪录。有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枪手天才初露锋芒，也算是为球队的争冠大业又添了一份底气。
当然了，单从本场对埃弗顿的2比0来说，补时第7分钟打进本队第二球似乎只能算“锦上添花”，并非拯救比赛的进球，但道曼拯救了阿森纳拥趸的兴致和信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纪录，最年轻纪录，通常来讲都是一份特别的惊喜，但对于道曼，我们其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早在一两年前，“阿森纳青训出了真龙天子”的传说便开始流传。而在去年夏天的季前热身赛上，道曼亦曾一鸣惊人，在与成年球员的对抗中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在对垒纽卡斯尔时制造过点球。
照这么看，英超赛季都踢了31轮了，阿森纳根红苗正的“皇太孙”才首次开张，这似乎已经算是比较晚了。不少人热切盼望道曼能够尽快破茧而出，期待越高，心情也就越急切。不过“晚”不要紧，现在爆发也来得正是时候。前情提要，此前曾一度被媒体热捧的阿森纳青训产出其实最近的状况并不太理想：去年曾坐上主力左后卫位置的斯凯利已陷入低谷，出场机会少，真出场也鲜有合格的表现；而租借远走的18岁攻击中场恩瓦内里虽开局惊艳，随后却遭遇了马赛换帅风波，出场待遇也随之下降。
包括道曼，因为去年底在预备队比赛中受伤，也在伤病名单上躺了两个多月，让人忧心其成长受阻。好在真金不怕火炼，天赋肉眼可见的道曼终归是等到了他的绝佳机会。客观来说，落后的埃弗顿倾巢而出（包括门将），留下后场大片空白地是道曼进球进得如此轻松的主因，但小伙子头球轻点顺势过人，再接一个减速踱步换脚躲开对方的飞铲，连贯的技术动作绝对称得上是有大将之风。再考虑到道曼1米83的身高，其身形风姿还真是与前巴西巨星卡卡有几分相似。
这里还得补充说明一下，道曼破门虽非制胜之球，但要说小将带动枪手取胜，却也毫不为过。哲凯赖什打破僵局之球，助攻者是后点用胸部停球的因卡皮耶，但发起这波攻势的依旧是道曼。小伙子接莫斯克拉掷出的边线球（此边线球也是道曼尝试突破造成的），稍做调整便左脚斜线长传找到了绝佳落点，门将皮克福德出击解围失误，然后才有了因卡皮耶和哲凯赖什的后续操作。
由于哲凯赖什和道曼都是替补登场的球员，两人相继建功还为阿森纳刷新了一项本赛季的英超纪录：他们替补破门已经多达11次，比本季英超的其他任何球队都多。所以，这也算是主帅阿尔特塔临场调度有方？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似乎更代表着枪手的家底雄厚，能靠替补多得分，不就是因为板凳席上的力量也很强大么？
话说回来，当哲凯赖什首开纪录，比赛时间已经进入到了第89分钟——因此这并不是一场完美的完胜，而是差一点就丢分的险胜。之所以“险”，又是因为阿森纳的首发军团依旧不够给力，他们似乎延续了此前一些比赛（比如平勒沃库森、小胜布莱顿）的浑噩感，防守偶尔有漏洞，进攻也不是特别致命。
开场前20分钟，客场出战的埃弗顿就曾两次让主场球迷心惊肉跳，一次是拉亚拦截高空球没扑远，麦克尼尔的跟进补射让卡拉菲奥里演了一出“蝎子摆尾”堵枪眼。随后麦克尼尔又一脚禁区外兜射砸在了立柱上，看得场边的埃弗顿主帅莫耶斯也是抱头叹息。诚然，埃弗顿若先进球，阿森纳倒也未必不能赢——哈弗茨在上半场就有过一次绝佳机会，只是禁区内被绊倒却没有获得点球。慢镜显示，对方后卫与其上半身的拉扯确实不严重，但迈克尔·基恩的脚肯定踩到了哈弗茨的后跟，却不知为何当值主裁和VAR都没有判处极刑。
或许是为了改变此前边路进攻疲软的状况，阿尔特塔在此役调整了边锋搭配，萨卡继续居右，另一位左脚右边锋马杜埃凯则被放到了左路。而如此变招效果并不是很理想，被迫客串的“棍哥”有速度，在左路能制造一些风声，但远远带不来雨云；近期已广受质疑的萨卡则延续着他状态欠佳的感觉，全场3次尝试过人仅成功1次，4次射门也仅有1次命中门框范围。
有鉴于此，第61分钟阿尔特塔首次主动战术调整，用马丁内利换下马杜埃凯而不是萨卡（同时还有哲凯赖什换哈弗茨），不少球迷对此都颇有微词。不过13分钟之后，枪手主帅有了“神操作”，遣上了此后贡献助攻与进球的因卡皮耶和道曼。其中因卡皮耶是对位换下卡拉菲奥里，道曼却是替下后腰苏维门迪。阿森纳就此变阵：道曼居右，萨卡改踢类似10号的角色，原本的前腰埃泽则稍微回撤更多参与中场的传递。
乍一看，这是比较冒险的选择，但实际运转效果还不错。单后腰的赖斯足够覆盖后卫线身前的防区，原本被认为比较“懒”的埃泽也能够穿针引线顺带负责中路带球推进的任务。至于最最重要的，自然是求变之后真赢了。其实埃泽等人在破门过程中的贡献未必有多少，但对于近期屡屡陷入进攻便秘状态的枪手而言，换种思路多个活法总归是好的，并且也是必要的——事实早已证明，单靠角球横行不了天下，尤其是在自己的绝招别人也能学去的情况下。
最后补充一点，道曼闪光让人欣喜无比，但这场“大赚”的比赛里阿森纳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比赛仅过38分钟，右后卫廷伯就受伤离场，看上去像是内收肌的问题。这不是个好消息，不过赛后没有记者就此发问，阿尔特塔也没有主动提及，但愿只是“预防性换人”。就目前而言，枪手倒也不太缺右后卫，除了对埃弗顿替补登场的莫斯克拉，板凳席上也还有本·怀特在待命。
编辑 | 吴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