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4月19日深夜，英超第33轮迎来“天王山大战”，曼城主场2比1战胜阿森纳，赢下关键6分战！上半场谢尔基突入禁区闪转腾挪低射破门，2分钟后哈弗茨抓住唐纳鲁马“超巨”失误闪电扳平比分。下半场，哈兰德门前侧身扫射一锤定音！此役过后，曼城少赛一场仅落后阿森纳3分；而枪手则遭遇英超+联赛杯4连败。
不着急开香槟。
曼城2比1力克阿森纳，仍落后3分，但握有一场和水晶宫的补赛。你看曼城赛后疯狂庆祝，会误以为他们已经夺冠，其实不然。即使曼城拿下补赛，依然只是同分。净胜球方面，阿森纳依然领先1个，但曼城英超总产高对方两球，账本上都很均衡。势头而言，阿森纳和曼城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你不好断言两队的走势，是曼城连胜直至赛季鸣金。
再看赛程，双方都要对水晶宫（这队会很难做人）和基本降级的伯恩利。阿森纳另外3轮分别对纽卡、富勒姆和西汉姆。硬骨头如纽卡，以该队部分球员身在曹营的心态，还有没有一贯的强度，难说。曼城一方，除了要补一轮，足总杯还有半决赛对南安普敦。曼城的赛程难度略高于阿森纳，不仅布伦特福德、伯恩茅斯欧战可期，维拉更要保欧冠席位。
更重要的是信心。
曼城喜不自禁，因为追到只差3分，主动权即使没有全归自己，毕竟有前车之鉴。争冠，争的是信心。你信心爆棚，会在很大程度上抵消水平或实力上的差距。曼城本轮发挥自信，也拜前车之鉴所赐，刚在联赛杯决赛完胜对手。但曼城的发挥并非白璧无瑕。唐纳鲁马门前多拿一脚，让哈弗茨在107秒之后扳平，一时让你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托大。但从后来力拒哈弗茨近门施射，你愿意相信那是“多多”玩脱了。胡桑诺夫回传唐纳鲁马滚出底线，连送阿森纳两个角球，不是紧张，又是什么？
阿森纳的紧张程度甚于曼城，拉亚一开场就停球失误，差点让哈兰德捡个荷包。最紧张的还是加布，他和哈兰德全场肉搏，差点因为怒撞不周山吃到红牌，明显的短板。鲁尼在《当日比赛》中警告曼城：你们这么玩，小心之后不给力，丢冠打脸！
阿森纳也没到山穷水尽，这场比赛一反常态，豁出去和曼城格斗，差点求得平局班师。以阿森纳的当场表现，枪迷不应抛弃球队，而是应该在最困难的阶段，拿出球迷本色，支持球队到底。一切季后再论。足球令人哭笑不得，阿森纳有很多场次发挥令人摇头，但因为赢了，大部分人选择阿谀捧杀。那些输了的比赛，发挥往往更有看头。这场输了，但应该看到他们发挥出了水平，拿出了应有的精神面貌。
曼城中柱一次，阿森纳两次，末了还有哈弗茨头槌打高。阿森纳球员的平均站位，要比该队本赛季的均值提前得多，意味着阿森纳的紧逼更加凶狠和冒险。这是态度，和技战术关系不大。也许，阿尔特塔想通了争冠的真谛，在一个“争”字，而不是苛求不犯错，藉对手犯错渔利。他们毕竟丢了3分，差距在哪里？在球员，在个人。给阿森纳画像，阿尔特塔必然最突出，球员呢？
枪迷会觉得赖斯是领袖，是灵魂。可你回想赛季迄今，赖斯配得上灵魂的标签吗？不好说吧？还有谁？萨卡。但比较萨卡和多库，你甚至觉得多库比萨卡更大胆，更有杀伤力和死战到底的决心。其他球员，从厄德高、哲凯赖什、哈弗茨、萨卡到马丁内利，谁是那种“就看他能不能站出来拯救全队”的人？以前阿森纳有很多这样的人。亨利、维埃拉、亚当斯、基翁，资深曼联球迷为什么恨阿森纳入骨？因为这些人值得，因为他们强大，因为他们不效力曼联。
相反，曼城这边有一大把，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好汉。本场进球的是谢尔基和哈兰德，但最有领袖气质的是贝尔纳多·席尔瓦。贝席的外表，给人“最佳女婿”“三好学生”和“他还是个孩子”的喜感。当年在训练基地，津琴科带头捉弄他，埋伏在洗手间外边，等他出来扮鬼吓他，贝席惊得“花容失色”。贝席内心却是斗士，体能出奇充沛，意识超前，更难能可贵的是“学霸一心为全班”。
他追哈弗茨那一下，大家以为：完了，又要红牌了。他不仅扛住了高他一头的德国人，还干净利落地凌空解围。补时的7分钟里，贝席成功断抢多次，那个头球解围，赢得哈兰德由衷的赞叹：你XX的真是卡纳瓦罗！转播平台为哈兰德爆粗出面道歉，平媒却不买账，文章里提到贝席，也来了一句：这狗X的真能跑！
胜负的分野，确实在主帅的运筹帷幄，但球员是个活人，不应机械教条地执行部署，他们应有自行纠错的觉悟和能力。这种自治能力强的球员，当今足坛消失得七七八八。半个世纪前，比比皆是。克拉夫的森林，队里全是有主见、有个性的大侠。某场比赛克拉夫的赛前部署半场完全跑偏，0比3落后，易边后他啥也没交代，只喷了一句：踢成这X样还好意思回来，下半场你们自己想辙去！比赛结束，森林追平。
曼城自易主以来，不少名将来投，口碑最好的是大卫·席尔瓦，“人人爱他”是字面意思。贝席到不了人见人爱的地步，但同僚个个敬重。他会在丢失球权后全力反抢，直到犯规把对方撂倒。在最狭窄的范围里，他依然看得到“落袋”的路径，依然能把球送到队友脚下，甚至送进球门。被他干倒的对手，有的身板是他的两块，爬起来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既惊且惭：这么大一坨，被个“口香糖（贝席的绰号，说球就像沾在他脚底板）”沾倒了，不丢人吗？
有的。曼城的惯用伎俩，就是层层推进，将对手的防守阵型挤扁，通过两翼倒脚拉拽对方，一旦拉出空当，就把球送到对方身后。这个打法你能看懂，但不大好练，更不好防。不大好练，是你得有非常全能的边卫。能套边，能内切。奥赖利可谓这个套路的精髓所在。他顶到对方禁区附近，要么走外线接应队友人缝里穿针，要么走内线，接驳边锋打到底线的直传。好球队都有这种打穿多名对手缝隙的传球能力。
哈兰德的进球，荟聚曼城打法的菁华。唐纳鲁马手抛球发动快攻，奥赖利衔枚疾进，交给多库后切入禁区，再将多库的穿针横敲中路，罗德里是抢点还是佯攻？不好判断，但他抢前点带走两名对手，加布被哈兰德缠住，发现皮球漏过来，已经无从补救。最好看的当然是谢尔基的进球，带球连涮四人攻到六码区，极小的空间和角度推死角。高！真是高！以后就叫你“高尔基”得了！
意料中输球意料外小负，
阿森纳的冠军梦尚未彻底碎掉
“比预想的踢得要好不少。”
在阿森纳客场1比2输给曼城之后，这是一句比较常见的评价。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这种“自我安慰式”的说法。在输掉英超的天王山之战后，争冠形势其实已经非常明显：胜利的天平倾向了曼城，哪怕他们依然暂列积分榜第二，但少赛一场只少3分和1个净胜球的现状，代表着瓜迪奥拉的球队在几天后就可以登上榜首——只要击败英超倒数第二的伯恩利。这种事看起来毫无难度，而阿森纳要想避免四连亚的尴尬，前方则已是荆棘满布。他们还有机会吗？只能说枪手还没有死透，这不光是嘴硬，也算是拿出过一些行动。
不管你承不承认，1比2的结果（其实更主要的是过程），肯定比很多人先前预想的要“漂亮”。当谢尔基如飞舞的精灵般插入阿森纳禁区，晃过当世顶级中卫之一的加布里埃尔低射得手，枪手拥趸只能惊叹一声：惨啊！这分明是彻底崩盘要被屠杀的节奏。但实际上在随后的近80分钟时间里，枪手和蓝月就算不叫杀得难分高下，也算是有来有回，都有机会，都进了球，还都有射门击中立柱。
当然，如此“惨败变小负”是有一个意外前提的。那就是刚丢球，对面唐纳鲁马便在哈弗茨的压迫下出现了超级失误。如果没有在2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闪电扳平为1比1，你很难想象以枪手们过去一个月所展现出的心理素质，他们还能在曼城的压迫下挺住。此球就像是一颗救心丸，或者说是醒脑剂，有驱赶心魔救命的作用。枪手不再想赢怕输畏首畏尾，敢于拼争能上强度，接着才有了之后的你争我夺。
鉴于比赛最终还是输了，心魔有没有彻底离开兵工厂，我们还不得而知。但要从消极的结果中找出点积极因素，本场枪手展现的些许斗志和拼劲就是他们争夺英超冠军的最后火种。赛后不少名宿为曼城站台，舆论的主流声音也是认为瓜迪奥拉的球队夺冠在望，但愿意给阿森纳打气的媒体也不少，并不是只有阿尔特塔在孤独地高喊“我还没有输”。比如竞技网就评价道：“这是阿森纳最近几周的最佳表现，阿尔特塔会紧紧抓住它。”而《泰晤士报》更是表示：“阿森纳失去了对英超争冠的实际掌控，但他们却展现出了接下来如何比赛的最佳范本。”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过于理想化了，但争冠希望理论上还在，阿森纳也还有战斗要继续，那么照着这种思路前进下去就是必要且必须的——把对曼城一战中的优点坚持下去。回首来路，枪手从原本的“胜券在握”到眼前的“崩盘在即”，心理素质不过关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们缺少夺冠的经验，缺少在关键时刻心无杂念一心向前的本事，所以才会在联赛杯决赛输曼城、联赛输伯恩茅斯，到现在被竞争对手逼入绝境。
如果眼前这场败仗能让枪手顿悟，那冠军奖杯倒也未必已经远离。看看余下的英超对手，阿森纳要面对的，确实看起来要比曼城要面对的更弱。所以阿尔特塔才敢说：“命运依然在我们手中。”这话肯定有些大言不惭的成分，但理论上也对。倘若阿森纳可以剩余5轮全胜，那他们也未必会因为净胜球少而最终败给曼城——面对伯恩利、埃弗顿、布伦特福德、伯恩茅斯、维拉和水晶宫，蓝月真有不小的概率丢分。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美好的设想。阿森纳马上要面对的关卡就比曼城更难：下轮英超是主场迎战硬骨头纽卡斯尔，然后紧接着就是对马竞的欧冠半决赛，两回合较量中还穿插着对富勒姆的伦敦德比。有可能4月没结束，或者刚到5月，枪手就四大皆空了。而要闯过这一关，精神上咬紧牙关是必须的，枪手必须记住和曼城硬碰硬的感觉，拿出气势拿出胆识才有希望。
要想赢，并且是走出失败一直赢下去，阿森纳也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比如出色的战术、理想的人员搭配等等。在这些方面，长期为人诟病保守的阿尔特塔已经展现出了他“不怂”的一面，但再回味琢磨琢磨，却不难发觉枪手也没有拿出特别精妙的高招。他们最明显的战术布置，就是重点压迫唐纳鲁马，不仅哈弗茨抢，任何最靠近对方球门的球员都要去干扰曼城门将出球。这种思路，就像是故意要把组织、控制能力占优的对手拉低到和自己一个档次，然后再靠高球和乱战争胜。
这里倒不是说踢得“简单直接”不好，事实上在过往一些表现糟糕的比赛里，枪手的问题恰恰是不够直接，踢得太磨蹭。而对曼城，简单的冲吊以及快速反击都发挥了威力，只是致命性还不够。比如第78分钟哈弗茨那次半单刀机会，怎么就被速度并不快，身高也矮一大截的B席给追上并挡住身位了呢？补时第5分钟，又是哈弗茨，把特罗萨尔的精准传中稍稍顶高。德国人能找到机会，但他的体能已经不太足够。而看到这，你会怀疑最近人员并不太齐整的阿森纳还能否算是阵容厚实，有没有足够能量应付最后冲刺。
不过本场最让枪迷们意难平的机会，还是第59和第61分钟的那两次。前者是全场最漂亮的高位突袭，从中场抢断开始，经埃泽、厄德高衔接塞到哈弗茨脚下，随后唐纳鲁马上演关键一扑，奥赖利又封住了马丁内里的补射。至于后者，是埃泽的六脉神剑绕过门将击中了门柱，内侧，但依然弹出。
如果这波小高潮抓住了，比赛的走势就会是另一番模样，但现实是曼城在第65分钟反手一击决定了胜果。哈兰德的这一球，是不是也会决定英超冠军的归属？大家可以这么想，但理论上现在还不是。而已经让命运从指尖溜走的阿森纳，仍会祈求能把机会抓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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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宋骞
记者 | 林良锋 闫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