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医学世家的张天福在高中毕业后没有选择往医学方面发展,而是满怀着“以农报国”的志愿报考了福建协和大学农学系,在协和大学修完一年基础课即转入南京金陵农学院学习,三年的时间让张天福在农业上获得很大进步,从南京毕业后就回到了母校协和大学任生物系助教,从此与茶结缘,先后到了日本、台湾考察,并收集了大量茶叶相关资料。1935年,仅25岁的张天福在省政府的委派下到福安县创办省立福安农校和福安茶叶改良场,并出任校长兼场长。

(张天福)
福安农校的建立为茶界培养了许多从事茶叶生产的技术人才,其中包括首届毕业,而后被誉为“台茶之父”的吴振铎,说起吴振铎,你不熟悉,但说到台湾茶的“金萱”、“翠玉”这两个品种应该不陌生,它们都是由吴振铎培育而成,吴振铎的一生有两位女性对他影响深远,一位是他的祖母,另一位是他的母亲,所以两个品种培育成功后分别用了她们的名字命名。
张天福可能没有想到农校创办二十年后还有一个后来被称为大红袍之父的人来到福安农校,离福安两百公里外的福州长乐有个叫陈德华的青年同对茶业满怀理想,陈德华报考了这所当时福建省最专业的茶叶技术教育学校,他比吴振铎小一辈,所以入学时间较晚,但后生可畏,1963年从农校毕业,23岁的他被分配到武夷山茶科所工作,在茶科所期间走访调研整理出了武夷岩茶名丛录。如今一说到陈德华,大家都会想到他“大红袍之父”头衔,大红袍的拼配技艺因他而实现商品化,让更多人知道了武夷岩茶,知道了大红袍,这一点称得上功德无量。

(陈德华)
陈德华在97年退休,06年被评上「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武夷岩茶(大红袍)制作技艺传承人」之一,当年总共有12人获得此成就,包括讲“好听就是好茶”的王顺明,小罐茶,大师作,作为小罐茶大红袍的制作人,王顺明这几年很忙,忙着接待全国各地到武夷山找他问茶的茶客,茶商,电视台、自媒体,还要全国各地参加各种各样的品鉴会,茶好听不好听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是大红袍制作技艺传承人讲的就够了。
首批12位大红袍制作技艺传承人里还有个人跟王顺明一样忙,同样是全国各地忙着跑品鉴会,他的茶常年排进茶语网乌龙茶类评分前十,96000一斤的“牛首”,29800一斤的“牛肉”,让他成为“牛栏坑扛把子”,扛把子这个称号是茶语网封的,确实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微信公众号的发展,让茶语网成为目前国内较为知名的茶叶类自媒体机构,与小罐茶一样,茶语网跟几大茶类的非遗传承人都有过合作,牛栏坑扛把子陈孝文是一个,潮州工夫茶非遗传承人叶丛嘉是一个。

媒体们把叶丛嘉称为叶大师,虽然他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称谓,自诩玩茶童子,还有个名字叫叶汉钟,去年对叶大师来说不是很顺畅,38000元公开收徒的事情让他受到了不少争议,叶大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与另一位潮州工夫茶非遗传承人陈香白先生的合照,表示陈老支持他的收徒活动并为此题了一副字祝贺,然而陈香白家的公子随后替父发了一个声明,称家父对收徒事宜并不知情也未曾参与,所题的字实则是1997年,而不是2017年,这就尴尬了,真相如何,吃瓜群众无法得知。
有人愁也有人欢喜,如果说叶大师为收徒带来的闹剧感到发愁,茶语网合作的另一位正山小种非遗传承人张笔清应该是欢喜的,张笔清是桐木麻粟村人,他家的30颗红茶古树在今年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茶商”以每公斤26万的价格买走了,这30颗红茶古树命名为“神丛”,神丛是否真有这么神,我们不清楚,但既然有人愿意花高价买下这茶,自然有他的想法,至于神秘人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价格上去了才是主要的,再次作为吃瓜群众的我们只能默默观望未来桐木红茶的市场行情走向。值得一提的是麻粟神丛被26万订走的消息是茶语网最初发出的,想必他们比我们吃瓜群众更想知道这个神秘买家是谁?

在信息媒体的普及下,非遗传承人被越来越多人所认识,许多人把他们称为大师,大师不是想当就能当,也不好当,中国人向来有“大师情节”,认为大师的所制的东西必定是好的东西,茶叶也一样,大师茶意味着身后有大师为其品质背书,所以有人愿意花高价为“”大师监制“”或“”大师亲制“”买单,大师的茶好不好喝,见仁见智,毕竟有些人喝的并不是真正茶的味道。
张天福的家里挂了一幅他亲自提的字“俭清和静”,这是他在1996年提出对茶的理念,以“俭”字为开头,很值得细心品味。你问我这个时代有没有大师,不禁要想起不久前在某个大师茶底下有一位茶客消费者的评价:最好不好提什么大师的茶,这个年代没有大师。
《乔家大院》里的乔致庸在清朝就把福建茶远销至俄罗斯恰克图,为了教示子孙,曾亲自撰写四副联语,其中有一副刻制悬挂于内宅门上:求名求利莫求人须求己, 惜衣惜食非惜财缘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