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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都在等待一个成功实现环保与效益双赢的页岩气“领袖”出现:英国、波兰,谁会成为这名勇士?
欧洲的页岩气开发依旧毫无起色。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台钻机和少之又少的几只钻头外,别无他物,更不要说页岩气的勘探生产计划了。圈里人早就对欧洲页岩气蜗牛般的开发速度见怪不怪。但是,欧洲页岩气缓慢发展背后的原因,或许和人们原本想象的不一样。如果在几年前,页岩气怀疑论者或许摆出后勤、设备和储量不确定等原因。但实际上,横亘在欧洲页岩气发展道路上最大的障碍是——政治。
欧洲页岩气面临的政治制约因素非常复杂,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制约页岩气开发的一系列规章制度;来自全国各地的反对声音。这二者混合在一起,政治家和官员对待页岩气态度就会慎之又慎。因为,全国各地高调的页岩气抗议会影响选民的投票倾向。
面对页岩气发展面临的一系列难题,页岩气支持者努力发声,他们说,页岩气的开发可以增加就业机会、降低能源价格、确保能源安全等等。即使如此,欧盟各国对页岩气的态度不一而足,努力争取者有之,奋力挣扎者有之,明令禁止者有之。页岩气在欧洲的现状,勾勒出一幅欧洲政治党派、立法部门、民间团体利益角逐的千姿百态图。
整体来看,欧洲页岩气的发展短期内没有任何加速的可能性。在英国和波兰这样的国家,即使有着政府领导层的支持,不仅是怀疑论调者,包括支持者也可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页岩气产业的发展速度能有多快?中长期看,页岩气在欧洲能源供应方面无疑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但不容忽视的是,当下欧洲多个国家都存在名义或事实上的页岩气开发禁令。因此,从短期来看,无论政治氛围的好与坏,欧洲页岩气向前推进的每一步都极其缓慢且充满不确定性。
另外,单个国家页岩气发展的命运取决于整个欧洲页岩气市场的发展状况。当然,如果哪一个国家能够在获得具有价格竞争力资源的同时,还能坚持较高的安全和环保标准,就会对其他欧洲国家发展页岩气起到示范作用。所以说,就算有美国这个页岩气发展的正面榜样,但总的来说,欧洲还是需要自己的页岩气领袖。
那么,究竟哪一个国家能成为第一个品尝欧洲页岩气甜点的勇士呢?英国、波兰,还是别的国家,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欧洲呈现页岩气开采三阵营
代表国家:英国、波兰 �页岩资源开发阻力:较小
代表国家:荷兰、德国 �页岩资源开发阻力:较大
代表国家:法国、西班牙 页岩资源开发阻力:大
评论:土地“绑架”欧洲页岩气
英国政党间在页岩气方面的通力合作,人们有目共睹。起初,页岩气只是少数派自由民主党的一个模糊的绿色能源战略立场,发展到后来,联合政府的主导保守党也开始积极拥抱页岩气,并将页岩气视为解决英国能源问题的灵丹妙药。
英国首相和大臣们纷纷称赞页岩气的潜力优势,合力批评页岩气反对者,强调要创造一个发展页岩气的利好环境。为了鼓励有潜力的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发展页岩气,英国政府已经颁布了一系列刺激政策,包括减税、要求地方政府维持商业利率,并大力支持企业向受页岩气开发影响的土地所有方提供预付款和特许经营费用。
同时,英国政府准备积极修订一系列法规,为页岩气发展铺平道路。其中,对于在房屋地下进行页岩气勘探开发活动需要通知房主这一条彻底移除,并修改了非法侵入条款,以避免土地所有者阻挠页岩气开发。
政府支持理论上会让英国成为欧洲页岩气发展氛围最佳的国家。但实际上,这些利好的消化却不尽理想。一方面表现在地方反对者的抗议不断,另一方面,现有法律法规制约太多。贝利管理咨询公司在一项调查中发出警告称,法律的修订过于复杂也过于耗时。该公司估计,英国完成整体的页岩气规划及授权至少需要花费6~8年时间。
波兰页岩气发展也受到法规及行政因素限制,这些不利因素大大削弱了良好的政治氛围带来的利好。波兰本有可能成为欧洲页岩气开发的领头羊。地质调查显示,波兰页岩气储量极其丰富,同时,波兰页岩气开发的公众支持率达到78%。政府及反对派都对页岩气的发展做出许诺。此外,页岩气的发展能够很大程度降低波兰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提振经济发展。
但实际上,波兰页岩气发展荆棘遍地。2012年进行的最新一次页岩气潜力调查显示,该国页岩气储量不及预期,一系列勘探结果也令人失望。测试结果不理想直接导致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一大批外国勘探公司纷纷离去。当然,外国投资者撤出的原因与复杂棘手的政治及行政制约也不无关系。
英国和波兰对页岩气征收的资源税及对本国能源公司的偏袒,都让外国投资者丧失页岩气开发的动力。两国政府计划组建全国化石能源运营商,并赋予其更多的财税和投资权力。这一方案令投资者尤其寒心。
意大利埃尼公司总裁保罗·斯卡罗尼在去年页岩能源峰会发出警告,如果欧洲迟迟不开发页岩气,在吸引能源密集型企业投资上,将进一步失去对美国的相对优势。他表示,不少投资者已经从欧洲撤走转投美国。“能源密集型企业不去得克萨斯州,难道还来欧洲?得州的电价比欧洲便宜一半,天然气价格是欧洲的1/3。”他说。
行政方面的一系列因素也阻碍页岩气的发展。年初,波兰国家最高审计署发布报告称,页岩气面临一系列难题,主要因“不作为”造成。
自从2013年底以来,波兰政府对于页岩气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页岩气缓慢的进展及一批国外公司的离开,让该国开始意识到需要采取一些页岩气勘探开发的倾斜举措。政府已经委派了一名环境部长专门负责页岩气领域,这预示着政策转变的积极信号。立法部门对制约页岩气发展的法律法规进行了重新梳理与修订,进一步明确了财税方面的规定,预计于近期宣布这些修订成果。即使如此,近年来屡遭挫折的页岩气行业想要迎来春天,还需要耐心等待。
欧洲其他国家的页岩气勘探前景更加不明朗。保加利亚从2012年推出禁止页岩气勘探的法令。虽然之后有一些政府官员不断表示应该进行修订,但禁令至今仍未取消。在罗马尼亚,2012年政府也相当于发布了页岩气的禁令,但从去年开始发生转变,已经允许雪佛龙等石油公司进行勘探。当然,勘探工作一开始就遭遇到地方抗议。同样,在雪佛龙去年秋天决议撤离立陶宛之后,立陶宛开始讨论改变法律和财税政策。
在西欧大陆,页岩气勘探遭遇的阻力更加直接,也更大。地方抗议者在全国环保组织和绿色政党的支持下不断施压。政府不得不小心处理页岩气,甚至干脆不碰。
人们或许会认为,荷兰的环境应该非常有利于页岩气的发展。荷兰拥有许多开发多年的近海天然气区块。数十年来,这些区块对荷兰的能源发展和财税收入做出很大贡献。有人认为,荷兰有着丰富的勘探天然气经验,完全可以消除页岩气勘探开发的任何阻力。
实际上,出于对常规能源储量日渐减少的考虑,荷兰的能源企业及部分高官确实非常热衷于发展非常规能源。但在实际操作中,页岩气的发展计划遭遇了强烈的地方反对和法律制约。地方和国家级别的非政府组织通常由一些利益共同体组成,比如酿酒和供水领域的人士组成,他们与页岩气发展势不两立。
对页岩气发展的分歧在议会和政府内部也非常明显。去年8月,荷兰经济事务部发布了一系列页岩气调查,并表示只要依法办事、加强管理,页岩气开发的风险就相对较低。而联合政府执政党之一的工党,就对页岩气安全调查坚决反对。
不过,荷兰经济事务部如果打算用这个报告扫除页岩气发展障碍,恐怕只能起到反作用。因为,该国环境评估委员会表示,每个页岩气项目都要通过环境影响评估,而且一些特定区域不能进行压裂。这导致政府不得不将页岩气开发推迟。去年9月,政府宣布进行环境影响评估成本控制分析,为建立页岩气开发确定最佳区域。据估计,这个评估的完成时间要到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此外,荷兰政府将环境评估委托给阿卡迪斯公司的举动,也引起了反对者的批评。
德国在近海的页岩气开发领域也非常成熟。从上世纪60年代起,德国就开始在致密气开发中采用压裂技术。德国已经向企业颁发了很多勘探开发许可。但是由于反对声浪,2012年之后,德国就没有发放过新的勘探许可证。
德国政府去年计划推出允许在环境敏感地区进行压裂的法案。同时,对国家水文和矿产方面的法律进行修订,禁止在接近含水层的区域进行压裂,并且要求进行环境影响评估。但是,这些法律的制定和修订工作都因为即将到来的选举及上下议院的意见不合而推迟。
新一届政府似乎也是萧规曹随,依旧与上一届政府保持同样的路子。联合政府的协议强调,压裂会带来潜在风险,要优先保护公众健康和水体安全。同时,禁止使用对环境有害的添加剂和压裂液,并对钻井液的回收进行严格限定。
在维也纳举行的页岩气峰会上,来自德国联邦经济和能源部的官员表示,发展页岩气的大门依旧未关闭,但是很明显,德国无法成为欧洲页岩气先驱力量。
法国是欧洲地区遭遇页岩气发展阻力最为明显的国家。刚一开始,法国页岩气的发展前景似乎非常积极,但南部的一些组织的政治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拥护支持转向坚决反对。而政府早在2011年就推出的页岩气禁令,目前有加强的趋势。
自从弗朗索瓦·奥朗德当选法国总统以来,他一直坚持页岩气禁令,不允许开展任何页岩气的勘探、生产活动。去年,制宪委员进行的一次裁决更加坚定了奥朗德的态度。
虽然禁令在政治方面得到强大的支持。但是,这一禁令还是招致了勘探行业和一些政客的批评。生产振兴部部长阿诺·蒙特布尔在很多场合就公开叫板这一禁令。然而,他的反对不过是表面文章。因为,对页岩气禁令的任何重新考虑和修改,都可能导致联合政府的分裂,并激起地方的反对浪潮。
在页岩气政治漩涡中挣扎的另一个国家应该是西班牙。西班牙的页岩气储量可观,同时反对声浪也异常激烈。直到最近,从整个政治层面来看,对页岩气发展的强烈反对依旧占据上风。西班牙坎塔布里亚自治区拥有丰富的页岩气资源,但在去年4月,该地区发布禁止页岩气勘探的法律,以避免对景观及地下水造成破坏。同样的法律在今年1月份提交到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的议会进行讨论,该地区也打算修订法律,禁止页岩气勘探开发。
但是,西班牙中央政府已经开始挑战地方政府的页岩气禁令。今年早些时候,西班牙中央宣布将挑战坎塔布里亚自治区,并得到宪法法院的支持。不过,这一决定的通过还需要在今年举行听证会。但即使听证通过中央政府支持页岩气的决定,在西班牙的政治环境下,发展页岩气的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评论:土地“绑架”欧洲页岩气
美国页岩气革命的成功激发了全球页岩气开发的热情。但欧洲对页岩气似乎并不感冒,法国、德国等更是明令禁止页岩气开发。
欧洲是因为不差气才对页岩气如此冷漠吗?恐怕不是。这两天的克里米亚公投让欧洲也惶恐不安。有人担心,如果欧洲反对公投结果,俄罗斯会在一怒之下切断对欧洲的天然气出口。此外,欧洲的减碳目标和经济复苏都需要清洁能源的支持。如此看来,欧洲一方面渴望着页岩气,另一方面又拒绝页岩气开发。
之所以如此“拧巴”,主要因为欧洲各国政府在与民众进行政治角力。显然民意占据上风。
美国能源信息署的一份报告认为,全球可被开采的页岩气储量已达7299万亿立方英尺,较2011年的勘探结果上升了10%。全球页岩气勘探开采前五名为中国、阿根廷、阿尔及利亚、美国和加拿大。这些国家对页岩气的开采内部争论比较小,原因是开采地区大多人烟稀少。
欧洲却不同,政府搞不定的一大问题就是土地。页岩气开采需要比较广阔的土地,而欧洲的人口密集度远大于美国,空间非常有限。一方面,空间的相对狭小限制了页岩气开发过程中必要的基础设施的建设;另一方面,当动用私有土地时,要考虑到土地所有者对开采活动的接受程度。目前,欧洲还没有一个国家出台对土地所有者的补贴政策。所以,必然要经历运营商与当地社区之间协商的漫长过程。
因此,欧洲民间既担心环境后果,又担心得不到任何开采的好处,对于在自家附近的页岩气作业强烈反对。相反,在美国,本地居民可以通过向天然气公司出售页岩气所有权获得巨大的利益——这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抵消对环境成本的担忧。
欧洲民间“邻避”态度伴随着一波又一波声势浩大的抗议示威。握有选票的民众对页岩气的强烈反对,直接影响着执政党及政府对页岩气开发的态度。因此,就算英国等国执政党支持页岩气开发,但终究拗不过民意。
欧洲页岩气想要迎来春天,各国必须采取切实有效的手段,让民众在页岩气开发中切实受益,消除其对开发的疑虑与阻挠。同时,对法律进一步梳理和完善、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也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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