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锂矿成矿特征与勘查开发现状
王秋舒1，李文2，陈其慎3，陈秀法1，张艳飞3，李玉洁4
第一作者：王秋舒，工程师，硕士，地质工程专业，长期从事境外地质调查战略研究与全球矿业活动跟踪研究。
通讯作者：陈其慎，研究员，博士，主要从事矿产资源经济研究。
锂作为关键矿产已成为全球共识，我国更加重视，不断深化国际合作，以提升关键矿产海外供应保障能力。非洲地质工作程度低，锂矿勘查起步晚，开发进度缓慢，但资源禀赋良好。吸引了澳大利亚、中国和英国等各国企业的投资。
非洲已探明资源主要为LCT型伟晶岩矿床，分布在刚果（金）、马里、津巴布韦、加纳和纳米比亚的富锂伟晶岩带中，具有资源量大、品位高、开发条件优越等特点。
本文跟踪非洲锂资源重大勘查发现和开发动态，论述非洲锂矿勘查进展；系统总结非洲主要国家锂矿成矿特征，研究圈定5个锂矿成矿带；分析非洲锂矿开发潜力，认为非洲锂产业具有发展前景，将成为下一轮锂产能扩张的新焦点。研究成果为了解非洲锂矿勘查开发情况提供了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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锂被称为“21世纪绿色高能金属”和“白色石油”，在各国政府对碳中和概念的不断重视的背景下，动力电池、储能电池领域的高速发展带动了对上游锂资源的大量需求，锂资源的安全供应已经成为我国实现碳中和目标，以及绿色能源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全球锂矿资源分布高度集中，主要在南美的“锂三角”地区、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和中国，分别占全球探明资源量的50%、16%、7.6%、7%和4.3%（表1）。近年来，全球各地掀起了锂矿勘查开发热潮，从2018-2022年全球探明锂资源量增加了39%（表1），其中德国、加拿大、美国、阿根廷的锂资源量均增加了一倍以上。与此同时，非洲锂矿也吸引了澳大利亚、中国和英国等各国企业的投资。前人聚焦刚果（金）、马里、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和加纳等非洲锂资源大国开展了锂矿地质背景和典型矿床成矿特征等的研究，本文在前人的基础上，对非洲锂矿成矿地质特征进行综述，分析非洲锂矿的资源禀赋和勘查开发格局，并对非洲在全球锂产业链中的地位作出了展望，为非洲锂产业发展提供参考。
表1 全球主要国家锂资源量分布情况（单位：万吨）
非洲已探明的锂矿储量为275万吨，占全球5.1%，总资源量为1179万吨，占全球4.9%（表2），主要矿床类型为LCT型伟晶岩矿床，分布在刚果（金）中元古代基巴兰（Kibaran）稀有金属成矿带、马里中元古代比里姆（Binmian）绿岩带、津巴布韦新太古代克拉通伟晶岩带、加纳中元古代开普口斯特（CapeCoast）地区伟晶岩带和纳米比亚新元古代达马拉（Damara）穹隆带（图1）。典型矿床包括刚果（金）马诺诺（Manono）矿床、马里贡拉米娜（Goulamina）矿床、津巴布韦比基塔（Bikita）矿床、加纳卡里比布（Karibib）矿床、纳米比亚伊瓦亚（Ewoyaa）矿床（表3）。
图1 非洲锂矿床分布图
表2 非洲主要锂矿资源国家储量、资源量分布
表3 非洲典型锂矿床成矿特征
刚果（金）目前探明的锂资源量为676万吨，储量为214万吨，主要分布在东部基巴兰中元古代稀有金属成矿带内（图1，成矿带3）（盛涛等，2021），该成矿带呈北东-南西向沿刚果（金）加丹加省穿过布隆迪、坦桑尼亚东北部、卢旺达，延伸至乌干达西南部，是世界上最大的伟晶岩型稀有矿产成矿带之一。该成矿带发生了完整的陆内裂谷演化旋回（1400-1100Ma），受乌本迪安（Ubendia）造山作用影响，在坦桑尼亚克拉通、刚果克拉通和卡拉哈里克拉通之间形成了伸展沉积盆地，伴随着岩石圈减薄，镁铁质岩浆侵入形成了双峰式岩浆岩（G1），主要岩性为斑状黑云母花岗岩；在后期挤压过程中，受热熔融后形成了二云花岗岩（G2），通常位于G1花岗岩外围，其周围的沉积地层发生了韧性变形和中高温变质作用；随后，该区经历了横向剪切作用，形成了偏碱性花岗岩（G3）；最后，在罗马米安（Lomamian）造山作用下强过铝质岩浆侵入早期花岗岩与基巴拉带沉积岩接触带上，形成了高钾过铝质花岗岩（G4），该成矿带的稀有金属矿化与G4期花岗岩密切相关。
马诺诺（Manono）锂矿床是目前己发现的全球储量最大、品位最高的硬岩锂矿床之一，锂探明储量为214万吨，资源量668万吨，品位1.63%；锡探明储量为13万吨，资源量31.44万吨，品位0.076%；钽资源量1.741万吨，品位0.004%。矿区分为2个矿段Manono矿段和Kitotolo矿段，共6条伟晶岩脉（表4、图2），矿脉走向长度超过15km，宽800m，走向北东40°~60°，倾向南东，倾角30°~50°。矿区地层主要由基巴兰超群、新近系和第四系组成（图2），矿区构造主要为北东向背斜和断裂，以及北西向断裂，伟晶岩主要沿北东向断裂产岀，矿区内在977±18Ma〜966±21Ma形成的G4花岗岩（Dewaele等，2016）被认为是锂矿成矿的母岩之一（杨远东等，2020；张学良等，2016）。马诺诺矿床属于LCT型伟晶岩矿床，具有典型的分带特征，由外向内依次发育花岗细晶岩带、白云母长石石英带、石英钠长石带、锂辉石带和石英内核，锂辉石带占整个伟晶岩的40%-70%，带内锂辉石、石英、钠长石、白云母、铌钽铁矿和锡石共生，一般钾长石的含量较少，因此高钠长石和低钾长石的伟晶岩可以作为马诺诺地区锂矿的找矿标志（Cryns，2013；曾瑞垠等，2020）。
图2 马诺诺矿区地质简图〔据AVZMinerals公司2019年2月勘查报告修编)
表4 马诺诺矿区伟晶岩脉特征
2.2 马里锂矿成矿特征
马里目前探明的锂资源量为222万吨，储量为79万吨，主要分布在南部布古尼（Bougouni）地区，勘查发现了2座大型的伟晶岩型锂矿床，贡拉米娜（Goulamina）锂矿床和布古尼（Bougouni）锂矿床，产在马恩-莱奥地盾的伟晶岩内。
马恩-莱奥地盾（图1，成矿带1）是西非铁、铝和金等矿产资源的重要产地，马里西南部主要为莱奥域，主要岩性为花岗岩岩基、火山弧岩石系列和变质沉积岩，整体红土化较为严重，出露的地层为比利姆超群（Birimian），岩性为弱变质火山-沉积序列，在伊布尼（Eburnean）造山期（2.27〜2.05Ga）被大量花岗岩和伟晶岩侵入（Grenholmetal.，2011）。该地区的赋矿伟晶岩与花岗岩被证实为同源（AndyWetal.，2021），因此伟晶岩未呈现分带性，但后期该地区发生了北西-南东向的韧性剪切作用以及持续的碰撞环境，致使赋矿伟晶岩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拉伸和在热液作用下的钠长石化。
贡拉米娜锂矿床是已发现的全球第三大伟晶岩型锂矿床，锂探明储量为78.5万吨，资源量198.1万吨，品位1.38%。由5个平行锂辉石伟晶岩岩脉（Main、West、WestI、SangarI、SangarII）和一个网状伟晶岩岩脉群（Danaya）组成（图3、表5），这些岩脉侵入高钾过铝质贡拉米娜花岗岩，该岩体在伊布尼造山运动的峰值期（约2.1Ga）侵入马恩-莱奥地盾，岩体南北长超过20km，东西宽约8km（AndyW等，2021）。矿区内单个伟晶岩脉厚度在10-80m之间，沿北西-南东向延伸超过1-1.5km。该矿床的伟晶岩体是单相均质岩体，并无分带结构，90%为锂辉石伟晶岩，由钠长石、微斜长石、石英、白云母和锂辉石组成，及少量的绿柱石、锡石和钽铌矿物，锂辉石分布均匀，其含量可占岩体总量的25%（OttoA等，2018）。
图3 贡拉米娜和布古尼锂矿床地质背景简图(据AndyW等，2021修编)
表5 贡拉米娜矿区伟晶岩脉特征
津巴布韦目前探明的锂资源量为129万吨，储量为46万吨，主要分布在津巴布韦克拉通的伟晶岩带中，在己发现的12个伟晶岩带中（图4），只有比基塔（Bikita）、卡马蒂维（Kamativi）、阿卡迪亚（Arcadia）和祖鲁（Zulu）的伟晶岩对锂、钽、锡、铌和铯的开采具有重要意义。
图4 津巴布韦克拉通和马斯温戈绿岩带中的LCT伟晶岩分布（据Tomas等，2018修编）
马斯温戈绿岩带内主要出露由上布拉瓦约群（Bulawayan）和下布拉瓦约群组成（刘建权等，2021；DodsonMH等，2001），上布拉瓦约群主要岩性为绿泥岩、蛇纹岩、角闪石片岩和变质沉积岩，下布拉瓦约群主要岩性为石英云母片岩、变质泥岩和长英岩（图5a）。在2700Ma，林波波带沿西北向逆冲于津巴布韦克拉通，形成了背斜构造（图4），随后在2670Ma斯温戈绿岩带内形成了北西-南东向的Gono断层（姚德环，2020），在伸展环境下Chilimanzi花岗岩侵入，伟晶岩熔体沿该断层上涌，后结晶成矿（图5b）。
图5 比基塔矿区地质简图(据TomasD等，2018修编)
a)马斯温戈绿岩带东部地质简图；b)马斯温戈绿岩带东部剖面地质简图；c)比基塔矿区地质简图
比基塔（Bikita）锂矿床锂资源量为60.8万吨，品位1.13%，位于津巴布韦马斯温戈（Masvingo）省东约60km，伟晶岩脉长1700m，宽20-70m，厚约30-40m，北北东走向，倾向为30°~45°E（图5c），主要分布在马斯温戈绿岩带内。伟晶岩中的富锂矿物是与附近的Chilimanzi花岗侵入体相互作用，经交代变质而形成（Melcher等，2015；GwavavaO等，2009）。Gono断层将比基塔矿区分为上盘比基塔伟晶岩和下盘里弗顿（Riverton）伟晶岩，分别由数十个独立的伟晶岩脉组成。其中里弗顿伟晶岩主要富集铍和锡，西部发现有少量的锂矿。比基塔伟晶岩带北部主要为绿柱石伟晶岩，锂矿主要富集在南部的AIHayat和Bikita伟晶岩中（图5c），主要为LCT型伟晶岩，岩体有明显的分带性，边界带主要由长石和白云母组成，中间带主要有其次是由锂辉石、铯榴石和少量的透锂长石组成，核心带主要由透锂长石、锂辉石和铯榴石矿物组合，以及石英、锂云母和长石矿物组合组成（TomasD等，2018）。
纳米比亚目前探明的锂资源量为55万吨，储量为3万吨，主要分布在纳米比亚中部新元古代达马拉（Damara）穹隆带（图1，成矿带4）的卡里比布伟晶岩带中，主要包括卡里比布（Karibib）矿床和尤伊斯（Uis）矿床。
达马拉穹隆带记录了新元古代裂谷作用，以及刚果克拉通和卡拉哈里克拉通之间的增生事件，达马拉穹隆的变形发生在500〜530Ma之间（宁福俊等，2018；施俊等，2012），根据构造演化该穹隆带可分为三个构造单元：（1）北部区为变质程度较低的褶皱前陆盆地；（2）中心区为被动大陆边缘的弧后地区，钙质、泥质沉积物和少量的火山岩覆盖在基底岩石上；（3）南部区为构造缝合带，主要岩性为泥质沉积物（Martin等，1986）。达马拉穹隆发现200多岀侵入体，主要为构造后期花岗岩和伟晶岩，大部分沿构造线成北东向走向。
达马拉穹隆带内主要分布5个大型伟晶岩带（图6），其中南部地区的卡里布比伟晶岩带中发现了大量的锂富集（Cerny等，2005；Ashworth，2014）。卡里布比矿床锂探明储量为4万吨，资源量6万吨，品位0.43%；钽探明储量481吨，资源量659吨，品位0.005%。该伟晶岩带赋存于卡里布比组的黑云母片岩和碳酸盐岩、Chuos组石英岩、Abbabis组基地片麻岩和达马拉期花岗岩中，主要包括Rubicon伟晶岩和Helikon伟晶岩，形成时代在468〜514Ma（Jung等，2002；Melcher等，2013），岩体呈典型的LCT伟晶岩的分带特征，最外侧为钠长石、条纹长石、石英、白云母组合，向内为过渡为粗粒长石-锂云母组合，在向内为锂云母-透锂长石赋矿段，核部主要为石英（Diehl等，1990）。Rubicon伟晶岩呈一个突出的山脊状，倾向北西，倾角20°~65°，地表露头长约10km，宽约4km，厚约1-3m（Napon等，2016）；Helikon伟晶岩向北距离Rubicon伟晶岩7km处，可细分为7个矿段，地表露头长约15km，宽2-6km，厚约9-25m（Ashworth，2014）。主要含锂矿物为锂云母、透锂长石，伴生矿物为金、锡、绿柱石、钽铁矿、铀矿等。
图6 达马拉穹隆伟晶岩带分布图(据Ashworth，2014修编)
加纳目前探明的锂资源量为19万吨，主要分布在加纳西南部开普口斯特（CapeCoast）地区的伟晶岩中（图1，成矿带2），沿着大西洋海岸线从开普口斯特市经索尔特旁德（Saltpond）市到门凯德兹（Mankwadzi）市最后到温尼巴（Winneba）市，延伸上百千米，己发现具有经济价值的富锂伟晶岩包括伊瓦亚（Ewoyaa）、阿波卡（Abonko）和坎帕科诺（Kaanpakrom）矿床。
开普口斯特地区的伟晶岩主要产于毕雷绵（Bitimian）岩系，主要岩性是千枚岩、拉斑玄武岩和安山质凝灰岩（GrenholmM，2011），形成于伊布尼（Eburnian）造山作用（约2.0Ga）的减弱期，与开普口斯特花岗质杂岩（岩性为过铝质富碱性二云母花岗闪长岩）密切相关，产于花岗岩体岩基中。成矿伟晶岩多以粗粒的岩脉形式产出，宽度可达数米，走向北东，倾向南东，倾角70°-90°，成矿岩体也表现为伟晶岩型锂矿床的典型分带特征，最外侧的边缘带由细粒长石、石英和白云母组成，向内一层的外墙带中以上矿物表现为更粗粒，还常见白云母和绿柱石，再向内的中间带出现了锂云母和白云母，内核带由不含矿的块状长石、电气石自形晶和石英晶体组成（EmmanuelMensah，1998）。
近年来，新能源产业蓬勃发展，从2016年起全球进入“锂矿找矿热”，勘查投入增加了倍。非洲的锂矿勘查热度较全球滞后1年，2017年勘查投入较上一年激增10倍，2018年较2017年激增3倍，随后三年略有降低，2022年勘查投资额激增至4440万美元，占全球比例9.5%（图7）。勘查投入主要集中在刚果（金）、纳米比亚、加纳、马里和津巴布韦这5个国家，全部由小型勘查公司完成，在2017年以前以草根勘查阶段为主，2018-2022年70%以上的勘查投入集中到了详查阶段，2022年矿山勘查比例由历年来的个位占比明显上升至了23%。随着勘查投入的增加，非洲新增资源量也大幅上升，尤其是2017-2019年，共发现资源量827万吨，占非洲锂矿总资源量的73%。
图7 近年来全球及非洲勘查投入变化情况
数据来源：S&PGlobalMarketIntelligence（截至2023年2月）
当前非洲己进入开发状态的项目主要包括刚果（金）马诺诺锂锡矿，马里贡拉米娜锂矿和布古尼锂矿，津巴布韦阿卡迪亚锂矿、祖鲁锂钽矿和卡马蒂维锂锡矿和比基塔锂锡矿，加纳伊瓦亚锂矿，以及纳米比亚尤伊斯锂矿和卡里比布锂云母矿（表6）。
表6 非洲主要锂矿项目勘查开发进展情况
全球碳中和背景之下，新能源产业的蓬勃发展催生了全球对锂需求的不断增长。2021年6月，美国先进电池联盟（FCAB）发布了“国家锂电蓝图2021-2030”，提出与合作伙伴/同盟国建立上游原材料供应体系。2020年12月，欧洲电池联盟发布了欧洲电池战略行动计划，拟在欧洲建立一个具有竞争力的动力电池产业链。从2018年起，日本陆续出台了“面向2030年能源环境创新战略”等战略计划，提出了能源保障、环境、经济效益和安全并举的方针。2021年3月，澳洲政府发布“资源、技术和关键矿物加工路线图”十年计划，谋求从资源到加工的产业链延伸，计划到2030年在国内形成50万吨的锂盐加工产能。中国2020年11月发布《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明确到新能源汽车渗透率要从2020年的5%提高到2025年的25%。
全球97%的锂盐产量集中在澳大利亚、智利、中国和阿根廷4个国家，2020年，澳大利亚固体矿山产量为17.7万吨，智利卤水矿山产量为11.2万吨，中国矿山总产量为4.2万吨，阿根廷卤水矿山产量为3.2万吨，分别占全球总产量的46.9%、29.6%、11.1%和8.4%。
南美盐湖锂矿产能集中在四家龙头企业，行业集中度较高。南美锂盐的全部产能来自于4家公司和4座在产矿山，美国雅宝（Albemarle）集团、智利SQM公司合作开发的智利Atacama盐湖，美国里温特（Livent）公司开发的阿根廷的HombreMuerto盐湖和澳大利亚奥诺科比（Orocobre）公司（2021年12月与加拿大Galaxy公司合并为奥克姆（Allkem）公司）开发的Cauchari-Olaroz盐湖。上述锂盐产能65.3%被长期包销协议锁定，其中，天齐锂业虽是SQM第二大股东，持股25.86%，但并未拿到Atacama项目锂盐的包销权，赣锋锂业拥有Cauchari-Olaroz项目在建的4万吨锂盐产能76%的包销权，其余长协包销产能归属于日本和韩国的锂电公司。
澳大利亚固体锂矿产能均被长协锁定，且短期产能增量有限。目前澳大利亚在产共4座矿山，其产能基本被长协锁定，Greenbushes由天齐锂业、雅保各包销50%，Marion主要由赣锋锂业包销，Pilbara-Pilgangoora与赣锋、天宜、容汇等签订承购协议，超额包销现有产能，Cattlin由雅化集团、盛新锂能分别承购现有产能的55%和27%。整体来看，澳大利亚已基本完成上下游一体化整合，未来现货零单供给有限。
我国锂资源供给占全球比例较低，但开发积极性正在提升。预计未来5年我国锂资源需求增长率高达16%，当前我国锂盐对外依存度为75%（姜贞贞等，2021；周园园等，2019）。为保障我国锂产业链安全发展，政府大力支持境内锂矿资源开发和技术研发。我国在盐湖提锂和云母提锂等技术上纷纷取得突破（赵展一等，2021）。我国固体锂矿资源主要集中于四川省，2017年以来四川锂矿在建设开发方面存在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得到突破，基础设施逐渐完备，同时当地政府予以大力支持，区域内优质锂矿资源的开发利用正在提速，目前有甲基卡、李家沟、业隆沟3座在产矿山。我国盐湖锂资源分布在青海、西藏盐湖区，恒信融、兴华锂盐、五矿盐湖、藏格控股等企业纷纷入局开始在建设碳酸锂项目，但均未达产。此外，江西宜春的锂云母矿山也随着近2-3年的云母提锂工艺的突破，开始建设电池级碳酸锂产能，涉及到的企业包括永兴材料、江特电机、南氏锂电以及飞宇新能源等，其中永兴材料的第一条生产线己经建成投产。
短期内非洲锂矿资源开发不会冲击全球供需格局。非洲锂矿资源禀赋良好，但由于前期勘探不足以及缺乏融资，项目建设进度缓慢，当前在产的锂矿项目仅有Bikita锂矿，且锂矿产能建设周期一般为3-5年，短期内不会对全球锂资源供需格局产生冲击。
非洲锂矿资源具有较好的成矿条件和开发潜力（任军平等，2021），在当前全球锂矿资源供应的垄断格局和需求前景越来越广阔的背景下，非洲的锂矿资源开发已经进入了大众视野。
非洲优质的锂矿资源已被提前锁定，未来产能客观。当前非洲已探明锂资源量61%由澳大利亚矿业公司所有，其次是刚果（金）政府通过控制Manono项目25%的股权占有非洲探明锂资源量的16%，而中国企业通过参股和长协包销等方式参与非洲锂资源开发，拥有12%的探明资源，英国拥有9%。同时，已有明确规划的非洲锂精矿产能超过200万吨，折合碳酸锂当量超过30万吨，未来将成为全球锂供应的重要组成部分。
非洲锂矿资源开发环境友好，具有一定的竞争优势。从全球主要绿地锂矿项目的资源量和品位对比可以看出（图8），Manono、Goulamina和Arcadia三座锂矿的资源量和品位有显著优势，尤其是Manono项目是目前全球己发现的储量最大的锂矿，除部分云母矿（Karibib）和尾矿（Uis）资源量和品位较低外，非洲锂矿整体的资源量和品位不逊色于全球其他地区。从全球锂矿开发的现金成本而言，非洲的现金成本是六大洲中最低的（表7）。
深色为非洲项目，浅色为其他地区项目。数据来源：S&PGlobalMarketIntelligence（截至2023年2月）
表7 全球锂矿开发现金成本对比情况
（1）非洲锂矿主要分布在克拉通内的断裂带或地块间的活动带，成矿条件良好，已探明的刚果(金)马诺诺锂矿、马里贡拉米娜锂矿和津巴布韦阿卡迪亚锂矿等项目均为世界级的锂矿资源，整体储量规模较大，品位较高，且地理位置有利于大规模开发。
（2）非洲锂矿勘查起步晚，资源储量情况尚未完全探明，具有良好的找矿前景。开发进展缓慢，但优质资源已经被澳大利亚、中国和英国等国家通过矿权收购、长协报销等方式提前锁定。因大部分项目尚未投产，仍有较大的投资空间。
（3）非洲锂矿凭借资源优势和较好开发条件对国际锂产业的吸引力不断增强，将成为下一轮锂产能扩张的新焦点。例如，津巴布韦已经形成明显的锂矿产业集聚，加纳开采黄金的悠久历史为锂矿的开发奠定基础，未来可能是继刚果(金)和马里之后的增长点，也可作为布局非洲锂矿投资的重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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