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一个老朋友找到我，说他在股市里发现了一个机会。他刚亏了一笔钱，想翻身。他说需要两万块，借半年，盈利了对半分。
我犹豫了一下。他是我大学室友，一起打过工，一起喝过酒。他这人靠谱，至少以前是。我手头刚好有两万闲钱，本来是打算买点理财的。
我借了。没打欠条。 他说兄弟之间不用那些。我信了。
他把钱转走那天晚上，还给我发了条消息，说等赚钱了请我吃大餐。我回了个笑脸。
后来他就很少联系我了。偶尔问一句，他都说在忙，盯着盘。我不好意思催。毕竟是我借出去的钱，催促显得我不信任他。
半年过去了，他没提还钱的事。我忍不住问了一次。他说行情不好，再等等。我笑着说好。
又过了半年。一年整的时候，他突然约我吃饭。在路边一个小馆子。他瘦了不少，脸色有点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正好两万块。
他说他清仓了，没赚也没赔，本金回来了。 他说兄弟，钱还你，抱歉耽误了这么久。
我接过信封，说没事。他走后，我坐在馆子里想了很久。
回到家我算了笔账。那两万块，如果我没借出去，放在理财里，一年下来有几百块利息。这不算什么。真正亏的地方是别的事情。
这一年里，我多了一次拒绝朋友的煎熬，多了一次催债的尴尬，多了一次怀疑自己的过程。 每次想到这笔钱，心里就多了一根刺。我本来可以不用操这个心。
我老婆知道这事后说了句，你借出去的是钱，收回来的是教训。
朋友后来没再找我。我也没主动联系他。不是埋怨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那段记忆。他炒股没赚钱，我借钱没赚到利息。我俩都亏了。
他亏的是时间，我亏的是关系。 有些东西借出去，就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