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单田芳老师附体),二战期间,有一邪恶组织,号称九头蛇。组织首领名叫施密特,长的是没鼻没耳没眉毛没头发,连一身人皮也没了,活脱脱一个红骷髅。此人比希特勒还要丧心病狂,妄图统治世界。
“老天有眼,此人被美国队长史蒂芬打败,组织被打散。做组织第二把交椅的佐拉博士,见势不好,投降了盟军。
“本想着世界和平,但是佐拉博士却借着为盟军效力的机会,暗暗在盟军发展势力,怂恿着建立了神盾局,其实就是九头蛇的另一个身份。天下第一大恶组织,竟然轻轻松松洗白,变成了政府部门。
“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脸一抹拉,这日子就想这么过了?是两撇的都明白,不可能啊。
“九头蛇意欲何为,世界将何去何从。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啪,分解。”

之所以起这样的题目,不是今天才看过烈日灼心,我可是个追影狂人,只是因为今天刚刚温习了美队2。
看似两部电影风马牛不相及,一个科幻一个基于生活,一个美漫英雄主义,一个中国心理犯罪,其实美队2跟烈日灼心讲了同样的故事,不信么?
剖开美队2宏大特效的表面,我们会发现他只讲了一个简单的故事,就是善被邪恶附体,看似要维护世界和平,其实差点做了大恶。美队虽然是个无往不胜的超级英雄,但在九头蛇支配的神盾局,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神盾局局长福瑞曾给美队看了他们正在建造的空中航母,以及最新植入的系统,可以监视每一个人,预防犯罪。本意是好的,但却犯了一个大错误,也是人类社会最难面对的拷问:
想要和平,安稳地活着,真的要把枪口对准那些显露恶念的人,做到把恶扼杀在摇篮之中吗?
烈日灼心里段奕宏饰演的伊谷春说了一句话,也凸显了这样的拷问:
“我很喜欢法律,我认为法律是人类发明过的最好的东西。你知道什么是人吗?在我眼里,人是神性和动物性的总和。就是它有你想象不到的好,更有你想象不到的恶,没有对错,这就是人。所以说,法律特别可爱,它不管你能好到哪儿,就限制你不能恶到没边儿。它清楚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点脏事儿,想想可以,但做出来不行。法律更像是人性的低保,是一种强制性的修养。它不像宗教要求你眼高手低,就踏踏实实地告诉你,至少应该是什么样儿。又讲人情,又残酷无情。”
法律就是一条准绳,不奖励善,但限制恶,但这种恶,必须是做出来的,想的不算。这段话堪称烈日灼心中的经典,它承认了人性中的恶,认为它需要限制。但这种限制,谁来执行,当然是国家机关,伊谷春这样的辣手刑警,或者神盾局这样的神秘机构。怎样执行呢?一般的手法,就是像伊谷春这样,有了犯罪,去探查,抓了罪犯才能结案。但是这样事后纠正的方式成本极高,而且未必能找到凶手,未必能破案。
所以预防犯罪就成了一个最被推崇的学科。怎样预防?像神盾局那样把枪口对准每一个可能犯罪的人,或者像《少数派报告》中,把每一个心中起了杀心的人抓起来。看起来非常超前,是维护稳定的利器,但这种预防犯罪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善恶在没有变成行为之前,只是人性,称不上高尚,或者犯罪。法律只能审判恶行,不能评判恶念;法律只能老老实实惩治恶行,不能因为恶行包裹了善而改变。这是界限。美队2中神盾局越过这个界限,是犯罪,烈日灼心中伊谷春代表的警察守着这个界限,是为正义。

烈日灼心中辛小丰杨自道他们,因为辛小丰一时冲动犯下的恶,背负罪孽,但他们隐忍七年,渐渐洗白了自己,甚至一直做着善行。神盾局建立之初是本着维护和平的理念,却被佐拉博士利用,成为了九头蛇洗白的工具。九头蛇洗白成神盾局,凌驾于法律之上。二者都是出于某种目的洗白自己,但无论是善包裹着恶,还是大恶包裹着善。洗白者,终究要受到拷问,因为他们洗不去的是已经做下恶行的事实。
辛小丰有个标志性动作,就是用烟头烫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纹。神盾局,或者是九头蛇,也在不断消灭自己暴露在外面的踪迹。试图洗白的人,总是精神紧张,试图隐藏自己。因为他们心中也在拷问自己,即使是恶到极点,恶也是一种难以昭彰的东西。就像太阳黑子,无论周边再怎么光明,自身始终是一个污点。
虽然恶应该被惩罚,但是对普通人来讲,始终难以评判善恶交融的情况,究竟是该因为善原谅他们的恶,还是因为恶一棒子打死?
所以拷问者,应当是个真汉子。要么像伊谷春这样,知道法律的用处,知道人性应当遵守的底线在哪儿,知道应该拷问什么。要么像美队这样,在大善即是大恶的模糊界限面前,知道人类社会应有的样子,知道人性应当怎样保持。要有一双锐眼,才能认得清太阳中的黑子。
还是像伊谷春说的那样,法律最讲人情,也最残酷无情。恶就是恶,多少善也不能抵消。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