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棍子与傻子——谁的青春不犯傻?

棍子与傻子——谁的青春不犯傻? 香光王国
201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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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当遇到好电影的时候,说起来总是感觉意犹未尽,还想再说,还想再看。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不妨说深入,说透彻,尽兴为止。

我们说过一次《阳光灿烂的日子》,再说就有点老生常谈。不过我觉得遇到好的电影,说起来总是意犹未尽,总感觉很多东西没能讲透彻。人生很难有尽兴的时候,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不过既然我们是在香光王国里,那就让我们尽兴一次,一直说,说到尽兴为止。

今天的主题来自于知乎的一个问题:《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头那个傻子,为什么总是骑着一根棍子?

傻子在电影里的戏份不多,似乎是一个随意安排的角色,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姜文在电影中加入这么个角色,并不是吃饱了撑的,或者想给某个煤老板加个角色,傻子跟他的棍子有着深刻的意义。

电影的整个故事,就是在讲马猴的青春期,性的萌动和对异性的追求。我们可以看到他在性萌动这段时间内干过很多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傻的事,在屋顶徘徊,女孩子来的时候大声念诗,做一切能吸引女孩子的事,这让我们感同身受,因为我们青春期的时候也因为热血上脑,干过同样的傻事。

那么问题来了:马猴,或者说我们在做这些傻事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在犯傻?

电影是以回忆式的旁白串起来的,这种回忆亦真亦假,分不清哪些是臆想,哪些是事实。电影后半段,叙述者姜文也在自嘲,说与米兰共处或许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么那些回忆八成也是假的,是马猴青春期的一些幻想。每段关于米兰的回忆,开头都会有个傻子在,说明马猴潜意识里明白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在犯傻,或者说,他就是那个“傻子”。

我们可以看一下他们在等米兰时的场景。

马猴一本正经,傻子百无聊赖。当我们知道当时马猴不认识米兰,只是奉命替刘忆苦等米兰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他跟傻子掉个位置:傻子一本正经,马猴百无聊赖。这比较符合没见到米兰时,马猴的一个精神面貌,就是一个满身荷尔蒙,四处乱窜,难得安稳这么一个形象。

还有一段,是马猴从唐山回来找米兰,碰上哭哭啼啼的傻子。傻子为什么哭,我们不知道,但联想到马猴知道米兰已经正式跟刘忆苦在一起了,我们可以想一下梦中情人跟了别人,心里头那种绝望。

另外一次遇见傻子,是一群人褪去青春,变成一群沧桑汉子的时候,相对傻子再进行一次“古伦木”“欧巴”的对话,却被傻子骂傻逼。这个场景指代性很强,傻子是个始终活在青春期的人,始终说着当下时代的流行语,六七十年代说“古伦木”“欧巴”,八九十年代直接说傻逼。电影最后,马猴他们坐车向前,代表青春期的傻子被远远抛在后头,那些年跟傻子一样的自己也随风飘走了。

前两次傻子出现的时间点,混淆了真实与臆想。傻子存在于马猴的回忆中,其实也存在于他自己身上,那些青春期的傻事,我们看起来很炫酷,但姜文赤裸裸地用傻子这个符号揭露出了真实。

在北野武的电影《座头市》里,也有这么一个傻子,整天拿着个长矛,哇哇哇地来回冲刺。这个傻子跟《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傻子寓意相同,都有讽刺意味,一个是暗示马猴他们的懵懂青春,一个是暗示执著于杀戮的人是傻子。

说完傻子,我们再来说棍子。

其实傻子在电影前段,还出现过一次,没有画面,只出现在台词里。

一帮小混混抢了傻子用了好几年的棍子,羊搞出头,结果被打。看似是一个仗义出头的故事,但我们分析一下,就能看出这句话很强的象征意义。

弗洛伊德不止一次说过,柱状物体有很明确的指代意义,性崇拜。他在梦的解析里头,大谈特谈这种理论,梦见柱子是性意识,梦见拐杖是性意识,一切条状物体都是性意识。电影中的这条棍子就很弗洛伊德。

电影的主题是青春期放荡不羁的生活、回忆与幻想,马小军这帮半大小子,正值性萌动的时期,每天通过打架、拍婆子等事情挥霍过多的荷尔蒙,对女人的幻想和性的萌动穿插于马小军的回忆之中。前面我们说了,傻子其实是马猴回忆中用来指代自己的,那么他的那条棍子,就是对女人,对性的追求。

傻子每天的乐趣就是骑棍子,而对于马猴刘忆苦他们来说,拍婆子是这帮人生活中最重大的一件事,刚进入青春期的他们热血奔涌,拍到最漂亮的婆子,是证明他们能力的最好事实。“棍子”被抢走,其实就是说,羊搞,或者说他们这帮人在拍婆子这事上输给了别人,所以才会抄家伙修理人,乃至导致那场不了了之的群架。

傻子跟棍子这对组合,都是来自于马猴的回忆,象征着青春期那些荒诞不经,挥霍不尽的经历与幻想。说到底,“傻子”是电影主角,“棍子”是他不可舍弃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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