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地初开之时,浊气下降为地,清气凝结为天。盖因清中又有轻重之分,故天有九重,自一而至三十六天,为神仙所居之所,道祖太上老君即在三十三天离恨天之处,此是外话,略去不表。
说那二十二天处,有二郎大帝坐镇,手下有一奇人,生就一副异相。此人隆准高耸入云,眼窝深陷至海,头生一对风流小翅膀,是胸凸臀翘万人赏。竟是一派西洋人模样。此人乃是西域花旗国耶氏大神借到此处,镇守天庭,名唤抠缝真君罗杰斯.史蒂夫。
要说罗杰斯的本事,那可了不得。此人师出名门,自金手指处学艺,习得一手抠缝神功,端得是出神入化,若花旗盾扣在地上,无法拿起,他可施展此功法,将手指深入缝中,轻松拾起花旗盾。但罗杰斯学艺尚未至化境,门派便内讧覆灭,加之其后来走了歪路,把功夫放在练胸肌翘臀之上,导致其抠缝神功不能随心所欲。此处埋下了一处祸端,暂且按下不表。
罗杰斯有一面花旗盾,乃是天地间的少有的宝贝,是其冲锋陷阵,降妖除魔的趁手兵刃。可砸可豁,可挡可劈,外拒美人怨念之子弹,内护宝贝小心肝。放在家里也有奇用,正面可装饰,反面可当果篮。实在无上至宝。
天庭有一职司,专门负责雷电之事,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领,此天尊亦非中土人士,名唤奥丁。奥丁有一长子索尔,此时尚且年幼,端的调皮。索尔有一雷神之锤,专司闪电。此锤也是件异宝,只认索尔一人,其余人等一概无法挪动。一旦索尔使动此锤,天地变色,无人不惊。也是天地间一件独一无二的神器。
今日之事,便从这一盾一锤开始。
话说抠缝真君一日早起,穿戴整齐,要带上花旗盾巡视四方,却发现一件怪事。花旗盾被平平整整地放在地上,严丝合缝,上面端端正正地放着雷神之锤。欲施展抠缝神功将盾撬起,却因雷神之锤不可挪动而作罢。再者,花旗盾与地面连接之处一丝缝隙也无,抠缝真君功力尚未达到无缝之缝的地步,无力可施。端的是一筹莫展。

抠缝真君大怒,“呔,腌臜货索尔,竟与我使这小手段,岂不是要让我难堪。”转身欲去雷部找奥丁理论,却听得盾牌之下,有声音传来。“外面是哪一个?”
抠缝真君俯下身去,喝道:“里面是哪一个?报上名来!”
“俺老孙乃是齐天大圣,你这小儿,目光短浅,竟不识得俺的声音。”
抠缝真君苦笑不得,“敢问大圣,你在我这花旗盾底下作甚?”
大圣道:“那奥丁之子索尔,与俺老孙打赌,说你这花旗盾扣在地上,功力与那弥勒佛的金钹铙一般,任我如何也无法逃脱。俺老孙不信,便与他赌了一把,岂知,你这宝贝真有如此功力,竟把俺老孙困住。”
抠缝真君乃是实诚人,把当下情况一五一十与大圣说了,大圣怒道:“想不到俺老孙当年偷仙桃闹天宫,耍弄了多少人,如今竟被这黄毛小儿算计了。”
一个是修行有成的真君,一个是名声显赫的大圣,二人竟对眼下形式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抠缝真君只得四处求助。此时索尔智计得售,已经不知去向。不过一炷香功夫,三十三天神仙俱来到此间,啧啧称赞。这个道:“大圣,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那个道:“泼猴,终于你也被人算计一回。”这个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那个道:“惹了那叶良辰,终究有一百次让你死活不得。”众人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雷部统领奥丁来此,见爱子如此杰作,亦是暴跳如雷,又不住地向真君与大圣道歉,言道如若抓到索尔,定将他痛打一百铁鞭,断绝其与巧舌之神洛基来往。然而如何解开此前局面,奥丁亦是无法。
众神正没做想处,终究是大圣的师弟,净坛使者猪八戒脑袋灵光,请得一人前来。此人来到之后,拜会了众神,俯身对大圣道:“大圣,真君此盾,甚是刚强,但不若那金钹铙变化万千。我将身躯变化小了,伸角进去,然后变大身躯,角便可将花旗盾撬起。大圣可顺着缝隙出来。”
又转身对真君道:“我将真君的盾牌撬起,盾牌势必倾斜,上面雷神之锤失去平衡,自将脱落,真君可安心重获宝贝。”
真君与大圣谢了。众神却拉着这人谈笑不已,拖延时间,不令施救。只因众神平时受大圣捉弄,今日见大圣虎落平阳,自然调笑一番。

一纪之后,此人如法炮制,大圣顺利得出,雷神之锤脱落,真君重获宝贝。大圣逃出生天,尚不知救命恩人是谁,定睛一看,不禁拍手大笑。
竟是二十八宿中的亢金龙,上次大圣受黄眉老怪所困,正是此人施救,方才从那金钹铙中逃脱。
大圣谢过恩人,斜眼瞥见一锤一盾尚在地下,恨从心气,擎起金箍棒,冲那雷神之锤砸去,喝道:“老孙砸烂你这腌臜东西。”众神尽皆闪避。只听雷声轰鸣,金光湛湛,平息之后,众神仔细观看,那锤竟无半点损耗。
大圣微微一窘,转棒想砸那花旗盾,却见抠缝真君早已捡起盾牌,穿戴整齐。大圣正欲发怒,却被众神劝住,只得作罢,回转自己所居宫殿,宴请众人,奉亢金龙为上宾。二人最终结为兄弟,此事不表。
那奥丁之子索尔终被找到,竟是起了凡心,到下界与一天文学家卿卿我我,此事被凡间人所见,撰写《雷神》一剧,表演不休。
话说那抠缝真君,经此一事,知自己修为不到,遂拜一长者为师,苦练抠缝神功。数年之后,终成一代大家。
有道是,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厮人不堪言,吆酒催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钗头凤斜倾有泪,徒迷花寥我无缘,小楼寂寞心与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