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去年是枝裕和(Hirokazu Koreeda)导演的《小偷家族》之后,2019年的戛纳电影节将含金量最高的长片主竞赛金棕榈奖又一次颁给了亚洲创作人,这次是携电影《寄生虫》前来的韩国导演奉俊昊,这也是韩国影片首次获此殊荣。
社会学系的导演:奉俊昊
喜欢关注电影背后故事的影迷可能对这位导演有所耳闻,虽然《寄生虫》如近几年其他韩国电影一样未能在中国国内上映,但是奉俊昊从2003 年导演《杀人回忆》到2006年《汉江怪物》、2009 年的《母亲》、2013 年的《雪国列车》、2014年制片《海雾》和2017 年的《玉子》等经典作品对中国大众来说同样耳熟能详。其中,《汉江怪物》曾在国内上映,《雪国列车》也曾在2014年登陆中国院线,收获了超7000万票房。
作为毕业于延世大学社会学专业的学生,我们往往可以看到奉俊昊导演对社会阴暗面冷静的剖析。例如在《杀人回忆》中,影片取材了1986~1991年间发生的耸人听闻的连环奸杀案,凶手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疯狂作案,韩国官方投入30万警力也没能在最终将凶手定罪。女性受侵害的主题在许多国家的电影中都很常见,但选择从警察的角度来呈现这个社会安全体制的脆弱,更加能够引人深思。
奉俊昊在几年前曾说,像《杀人回忆》这种社会思考电影只有在那个投资人不以商业性为单一标准的年代才可以拍出来。这部影片特殊性还使他在李明博在任时被列入了黑名单,其影响延续到了同样为保守派的朴槿惠执政时期。
作为一个电影人,他敢于为韩国的电影事业发声。在影片《汉江怪物》的开篇,美军基地的停尸房违规向汉江倒入大量变质甲醛,虽然由韩国助手出面制止,但高傲的美国人并没有把问题放在心上,汉江水和韩国人民也只能默默承受。水质污染之后的几年,一个变异的怪物冲出水面攻击人群,由此故事展开……在当时2006年,正是韩国政府迫于美国贸易压力,计划从7月1日起施行新的国产影片配额,将电影院中国产影片的播放天数从143天减少到73天,由此不难想象奉俊昊想用《汉江怪物》来讽刺什么了。
艺术?商业?《寄生虫》的戛纳争议
回到他今年的这部力作《寄生虫》,影片讲述了儿子崔宇植通过朋友介绍,获得了一个给IT公司老总朴社长家大女儿当家教的机会,从他开始,逐渐他们一家人都进入了朴社长家,妹妹给孩子们当美术老师,前提是他和妹妹都伪造了一份高等学府的文凭,爸爸和妈妈分别都是通过手段挤走了朴社长家原来的司机和保姆获得的工作。他们一家原本生活在半地下室,却以为可以通过这样欺骗的手段获得和朴社长一家一样身居高层的生活,在豪华顶层获得的体验感,让深知自己无法实现阶级跨越的崔氏一家产生了妄想和贪婪,但同时也刺痛了整个社会:阶级的固化难以改变,等级制度严明得让人喘不过气,而底层人无法通过努力拯救自己于现实黑暗。
外媒评论本片“用毛骨悚然的方式入侵”“是一部关于社会地位、抱负、唯物主义、父权家庭的黑色喜剧”,无论是媒体还是戛纳评委对电影的评价都非常高。
当然,中国互联网影迷人群中,除了非常认同戛纳的选择以外,另外一种声音则认为艺术评价标准优先的戛纳电影节将最高荣誉授予这么一部表意浅显的商业类型片略有偏颇——即使奉俊昊导演向来以商业片表现手法来呈现深层社会问题而闻名。
回想同样是韩国电影的《燃烧》,李沧东导演同样传递了对贫富不均、阶级固化甚至如何面对南北问题等韩国社会现象的态度,也同样选择了通过纯属的悬疑商业片类型手法呈现影片高潮。但它去年错失金棕榈的遗憾,已经被《寄生虫》弥补回来。这一次戛纳获奖,正值韩国电影100周年,想来这份荣誉更是意义重大了。
奉俊昊与真实电影
两周前,奉俊昊导演的《寄生虫》还夺得了第66届悉尼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Sydney Film Prize,真实影像联合创始人左文娟作为演讲嘉宾受邀出席悉尼电影节,在现场与前来领奖的奉俊昊导演进行了对话。
奉俊昊导演谈到,中国内地电影行业的发展有目共睹,他本人对中国的现实题材非常关注,很有兴趣探索如何与中国真实电影在创作上产生关联的可能性。同时,也鼓励和祝愿中国的电影人创作更多优秀作品。
他提到:“这样的电影(真实电影)才有映刻时代的可能与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