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逐的前苏联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一生只有七部长片作品。但在电影史中,他与费里尼和伯格曼被称为“圣三位一体”。
就像他们三位中的英格玛·伯格曼(Ingmar Bergman)这样评价塔可夫斯基:"初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宛如一个奇迹。蓦然间,我感到自己伫立于房门前,却从未获得开门的钥匙。那是我一直渴望进入的房间,而他却能在其中自由漫步。我感到鼓舞和激励:终于有人展现了我长久以来想要表达却不知如何体现的境界。对我来说,塔可夫斯基是最伟大的,他创造了崭新的、忠实于电影本性的语言,捕捉生命如同镜像、如同梦境。"
后人评价,塔可夫斯基在仅有的七部长片《伊万的童年》(1962)、《安德烈·鲁勃廖夫》(1966)、《飞向太空》(1972)、《镜子》(1974)、《潜行者》(1979)、《乡愁》(1983)、《牺牲》(1986)中完成了电影和诗歌的相互诠释,完成了对艺术电影的定义实践。
塔可夫斯基的父亲阿尔谢尼是一位苏俄专职诗人。不过,他的作品并不多,直到1962年,阿尔谢尼才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而此时,儿子安德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长片处女作《伊万的童年》。另外,这个时间距离这个诗人抛弃安德烈的知识分子母亲也已经有了二十多年。
而无可否认,阿尔谢尼对塔可夫斯基的一生有着重要的影响。在《镜子》、《潜行者》和《乡愁》三部影片中,塔可夫斯基就引用了七首父亲阿尔谢尼的诗歌。
而在《雕刻时光》之中,塔可夫斯基说到自己电影中常想表达“时光的流逝”,长镜头记录河水流淌、水草摆动、行人远离、雨水降落..... “诗意的联结在我看来完美地让电影成为最真实、最具诗意的艺术形式… 生命的形式要远比自然主义倡导者所认定的诗意得多。” 书中这样说。
1973年1月24日,41岁的塔可夫斯基在日记中说:
“有一阵,我认为电影跟别的艺术不一样,它有一种整体效果,对每一位观众都是相同的。它首先是一系列记录下来的影像;这些影像如照相般精确。如此,因为它不含糊,每位观众将以同一方式来感知。
但我错了。必须找到一种法则,让电影对观众有个别影响。“整体”影像必须成为私人的东西。 我认为,这一基本法则——其实乃主要动机——就是呈现尽可能少的东西,通过这些,观众得去建构其余以及整体的概念。在我看来,这必须是构造电影影像的基础。如果从象征角度看,那么电影中的象征就是自然与现实的象征。这当然不是细节问题,但也隐藏在其中”
今天做了一个忧伤的梦,又梦到了俄罗斯北方某处的湖泊,太阳在彼岸升起,两座俄国东正教修院,有教堂和壁画,异常美丽。
——《塔可夫斯基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