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 年,《洛杉矶时报》的犯罪记者山姆•昆诺斯( Sam Quinones ) 几乎找不到出版商来出版他关于阿片类药物泛滥的书。
在当时,药物过量正在美国各地肆虐社区。然而,这种导致数以万计美国人死亡的阿片类药物成瘾——从处方止痛药到海洛因——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引起公众的注意。

服用止痛药在现代社会普遍存在。
可如果某天你服用的这类药物会成瘾而且长期服用甚至会导致死亡,你是否会担心甚至震惊?而有一种止痛药物,阿片类药物,听起来耳熟而你是否真的了解?
阿片类药物的出发点,是一种能够抑制疼痛时的止痛剂或者镇静剂,但是这个药物的剂量在社会中流传的时候逐渐的走了样,很多人忍受不住痛苦,继而用毒品代替药物,以至于后来在毒品和阿片类药物之间已经没有明显的界限了。
而在美国,平均每年有1.36亿张处方开出来,这其中,阿片类止痛药是开得最多的一类处方药,含有氢可酮的药物成为美国消耗最多的处方药,而阿片类药物的影响则横贯了整个美国,蔓延到了美国的各个角落。
前记者、美国作家山姆•昆诺斯( Sam Quinones )著作的《梦瘾》( Dreamland : The True Tale of America’s Opiate Epidemic)是一本主要讲述各类毒品借由正规诊所和医生开具的止痛药处方流入美国市场,并探讨和分析美国阿片类药物成瘾的幕后真相。

“战争使吗啡分子遍及整个19世纪。330多场战争的爆发,迫使各国都学着生产吗啡。美国的内战促使弗吉尼亚州、佐治亚州、南卡罗来纳州等地首次种植起了罂粟,给这个国家留下了成千上万名吗啡成瘾的士兵。19世纪有两场战争是关于吗啡本身的,以及关于中国是否能阻止自己的领土上出售印度种植的鸦片。这种药物给大英帝国带来了巨额的收入,也是自给自足的中国人表现出兴趣的为数不多的产品之一。两次鸦片战争,中国都败给了英国,这就解释了中国在1900年时广受诟病的普遍存在的鸦片问题,而这个国家在1840年时抽鸦片的人只有中等数量。
——引自章节:10. 罂粟/050“
《梦瘾》的视角涉及到了美国的方方面面,各种职业的人群,不管白领还是乞丐,各种肤色的种族,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他们的生活似乎都无法离开阿片类药物的影响。不管是身体受伤需要止痛,还是社会压力巨大导致的精神崩溃,他们都想尽办法去搞这类药物,服用止痛药成为现代美国社会的“新常态”。
1996年,普渡制药推出新型止痛药奥施康定,而1999年疼痛被医疗认证机构定为第五大生命体征,正式成为处方药开具的前提和标准。墨西哥和美国人,在各个城市中哪怕是偏远小镇,毒品经由各种运动途径,并且经由处方药的正规流程,逐渐流入美国社会的各种阶层。
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中的兄弟两人,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精英,一个毒品吸入过量死亡,你无法看透这其中的逻辑,只能感叹阿片类药物的渗透如此的广泛和普及。
而从事毒品这项工作的,大都来自美国的邻国墨西哥。

墨西哥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优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培育各种毒品的黄金地理条件,成为世界毒品最为集中的发源地之一。美国是一个更为神奇的国家,多国多种族的聚集地,社会矛盾尤为突出,虽然高度发达,但贫富差距更为明显,成为世界毒品消耗最大的国家之一。美国和墨西哥国土接壤,这简直就是天然的买家和卖家!对于毒品来说,还有比这更为适合的发展空间吗?
本书作者,他从“蓝领之城”朴茨茅斯追踪到墨西哥小镇,采访了年轻毒贩、制药业人士、缉毒署特工、痛失子女的父母以及沉迷药物的中产阶级年轻人,以令人心碎的故事揭示了止痛药及毒品对于当代美国社会及其核心价值观的腐蚀。
在阿片类药物面前,上述的那些人员,他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并且在巨大利润的诱惑下,他们最终成为阿片类药物流通过程中的一个环节。
医药关系到人的生命健康,理论上应该是各国严格管控的公共产品,而在经济,政治,法律都完善的美国,这种可致瘾的药物却在市场上畅销无阻,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唏嘘不已!
而在我国,2020年,我国登记在册吸毒人员达到390万名,这是在网上可以查到的最近的数字。而背后那些没有登记正在册的到底有多少,而在这种交易链条后面,究竟暗藏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这无疑令人感到错愕不已。
或许本书的处世,能够让人们开始关注药物毒品这个问题,而这件事情最终能否得到公众的足够关注以及相关权力机关的重视,并且能够得到改变?这只能留给时间来见证了。
止痛还是止瘾?这仍然是个问题。

本书作者,前记者、美国作家山姆•昆诺斯( Sam Quinones )
山姆•昆诺斯(1958— ),从事记者工作近30年,曾作为自由撰稿人在墨西哥生活了10年,在那里他完成了两本著作。2004年,他回到美国为《洛杉矶时报》工作,进行移民、贩毒、帮派等方面的调查和报道。2014年辞职,重做自由职业者,为《国家地理杂志》《纽约时报》《洛杉矶杂志》等刊物工作。
2011年开始撰写并出版“真相系列”作品。
1804年:首次从鸦片里提取出吗啡。
1839年:英国强迫中国销售英国在印度种植的鸦片,导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英国占领香港。
1853年:皮下注射器发明。发明者的妻子是第一个死于注射药物过量的人。
1898年:拜耳公司的化学家合成了二乙酰吗啡,称其为海洛因。
1914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哈里森麻醉品税法》。
1928年:最终被称为药物依赖问题委员会的组织成立,是为了组织研究以找到“圣杯”:一种非致瘾性止痛药。
1935年:作为联邦监狱/药物康复研究中心的麻醉品农场在肯塔基州列克星顿开张。
1951年:亚瑟·萨克勒通过抗生素土霉素的宣传活动,彻底改变了药物广告方式。
1952年:亚瑟·萨克勒、雷蒙德·萨克勒及莫蒂默·萨克勒买下了普渡弗雷德里克公司。
1960年:亚瑟·萨克勒对安定的宣传活动,使其成为业界第一个销售达百万美元的药品。
1974年:麻醉品农场关闭,变成一家医疗中心和监狱。
1980年:让·谢恩斯韦德成为世卫组织癌症项目负责人,设计了世卫组织疼痛阶梯治疗方案。
1980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了“给编辑的信”,即后来所称的“波特和吉克的信”(Porter and Jick)。
1980年代初:铪利斯科的首批移民在洛杉矶的圣费尔南多谷开始了贩卖海洛因的生意。
1984年:普渡公司推出美施康定,一种以癌症病人为销售对象的缓释型吗啡类止痛药。
1986年:凯瑟琳·福莱博士和罗素·波特诺伊博士在《疼痛》杂志发表论文,拉开了一场关于使用阿片类止痛药治疗更广泛疼痛的辩论。
1987年:亚瑟·萨克勒去世。是他让医药广告发生了革命性变化。
1990年代初:“铪利斯科男孩”的海洛因窝点开始向圣费尔南多谷以外扩张,蔓延到美国西部多个城市。其批萨外卖式服务体系也逐渐发展。
1996年:普渡公司推出奥施康定,一种缓释型羟考酮,主要面向慢性疼痛患者销售。
1996年:大卫·普罗克特医生位于肯塔基州南岸的诊所,被认为是全美第一家“药丸工厂”。
1996年:美国疼痛学会主席强烈要求医生将疼痛作为生命体征。
1998年:“神秘人”首次带着铪利斯科的黑焦油海洛因向东穿过密西西比河,在俄亥俄州哥伦布登陆。
1998年:在俄亥俄州朴茨茅斯,大卫·普罗克特医生出了一起车祸,导致无法行医,但仍可经营止痛诊所。他雇用了一些医生去为他开诊所。
1990年代末:“铪利斯科男孩”的海洛因窝点开始向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多座城市和郊区扩展。
1998—1999年:退伍军人事务局和医疗机构联合认证委员会将疼痛列为“第五大生命体征”。
2000年:以铪利斯科的海洛因网络为目标的“焦油坑行动”,是美国缉毒署/联邦调查局最大规模的联合行动,针对的是东西海岸之间的首个毒品共谋案。
2001年:“华盛顿州工伤赔偿体系”所覆盖的受伤工人开始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
2002年:大卫·普罗克特医生对走私毒品和共谋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在联邦监狱服刑11年。
2004年:华盛顿州劳动工业部的盖瑞·弗兰克林博士和洁米·迈博士公布了他们对受伤工人过量服用阿片类止痛药致死事件的调查结果。
2000年代中期:至少有17个州都有铪利斯科黑焦油海洛因的窝点。按人均算,俄亥俄州朴茨茅斯的“药丸工厂”的数量比美国任何一个城镇都多。佛罗里达州宽松的法规使它成为另一个非法药品供应中心。
2006年:美国缉毒署针对全美各地的铪利斯科海洛因窝点开展了第二次行动,即“黑金热行动”。
2007年:普渡制药及其三位高管对于不当营销奥施康定的轻罪指控表示认罪,并被处以6.34亿美元的罚款。
2008年:在美国,药物过量(尤其是阿片类药物)超过了车祸死亡的数量,成为意外死亡的主要原因。
2010年:泽塔斯贩毒集团和锡那罗亚贩毒集团之间的毒品暴力蔓延至纳亚里特州的铪利斯科。
2011年:俄亥俄州通过了《众议院第93号法案》,对止痛诊所进行监管。
2013年:药物依赖问题学会成立85周年,依然没找到那个“圣杯”,即非致瘾性止痛药。
2014年:演员菲利普·西摩·霍夫曼离世,滥用阿片类药物的流行病以及从服用止痛药转向使用海洛因的现象第一次在美国引起广泛的关注。
2014年:美国食药局批准了重酒石酸氢可酮缓释胶囊(Zohydro),一种可防止滥用的长效缓释型氢可酮止痛药。还批准了普渡制药的盐酸羟考酮与盐酸纳洛酮缓释片(Targiniq ER),它是缓释的羟考酮与纳洛酮的结合,后者是一种可逆转阿片类药物过量的解毒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