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有那么几天,每天下午五六点钟就有几个孩子趴在小区内的运动场上。有一天路过,专门凑过去看了一眼,哦,他们在玩传说中的“烟牌”。



孩子们玩的烟牌,是用烟盒叠成的。烟牌的盒子,有白沙,有芙蓉王,还有和天下。
一个孩子正用手掌拍,观察了一下,技巧与二十年前孩子们玩的拍洋画类似,手指聚拢,手掌略空心,靠着猛地拍下形成的气流,把烟牌拍翻就赢了,被拍翻的烟牌就归他。
看完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最近风靡全国的烟牌啊。
五月七日,和刘原兄一家一起陪贵阳来的江峰兄去吃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个馆子,正喝着酒,隔壁桌有个约莫十来岁的孩子突然怯怯地问江峰兄有没有烟盒,当时没明白过来这孩子要做什么。后来看到网上说最近孩子们流行玩烟牌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那孩子是想要烟盒做烟牌。
据说,拍烟牌的游戏已经风靡大江南北,于是,就有人开始担心这担心那了。
今天,突然看到长沙的微信好友“马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图片,正与孩子们玩烟牌有关。
图片,其实是翻拍的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道吾小学致家长的一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春季开学以来,“打烟牌”游戏风靡于浏阳市各大小学。
有一次,低年级的小同学来问我:“陈校长,我们可以打烟牌吗?”当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他们欢呼着、雀跃着马上找同学去“较量”了。我常常观察着“打烟牌”的孩子,像极了我们小时侯在打纸牌、打弹珠时心无旁骛,甚至有点奋不顾身的样子。在他们身上释放着肆意、投入、热烈,这些旺盛的生命力正是童年最好的模样。
上两周,孩子们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游戏,手把手的教我。在他们指导下我学会了几种制胜手势:“蝴蝶拍”“小钢炮”“老鼠炮”。他们为了让我参与游戏,还在前几局偷偷的让着我,直到我学会了才开始真正与我较量。他们向我解释:“不会玩怕你没兴趣,教会了你又怕你太狂!”
所以,游戏基于成长的意义就是这么重大。在游戏里能习得遵守规则、竞争合作、统筹分析、人际交往、资源利用等能力,所以英国心理学大师温尼科特先生曾告诫所有的英国妈妈:“记住童年,去玩耍去梦想去创作。”
当然,孩子们玩烟牌时难免出现过分投入的行为,有的会去翻垃圾桶,有的偷偷买香烟,有的会去和同学做交易,有的会影响学习……长时间用力拍掌,也会把手拍肿受伤。所以,禁止的呼声开始高涨。
孩子们尽兴玩的兴奋和家长们的焦灼反对,造成了矛盾。于是,这一周学校德育处组织孩子们开展了校园大讨论,论题是“校园里到底能不能打烟牌?”下周一,高年级还会利用班队会课进行辩论赛,对这一论题再展开辩论,希望讨论和辩论能帮助孩子们探索出更和谐的游戏形式,探讨出让家长们更安心的游戏方式。
一纸禁令很容易,禁止这个游戏后校园里肯定又会诞生新的游戏,但是为了规避下一个游戏可能出现的“负面周边”和被禁止的命运,孩子们需要更温和方式与“打烟牌”告别。
期待您与孩子好好的讨论这个话题,或者与他/她较量一番。
2024年3月

从这封公开信看,陈校长个人对孩子们玩烟牌的游戏不仅不反对,还有点赞许的意思,甚至跟我一样想到了小时候玩过的类似游戏。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那一带流行玩“打标”,把书或者作业本撕掉,两页纸可以折成一个四方形的“标”,玩法与打烟牌类似,扬起自己手里的“标”,猛地拍到别人的“标”旁边,若形成的冲击气流把对方的“标”冲翻为另一面,那就赢了,对方的“标”就归自己了。
当时同龄的男孩子都很痴迷这个游戏,可惜我家里没什么废弃的书可撕,课本又不敢撕,从来没有实现过“标自由”,常常为此郁闷。
陈校长想到的,大概是类似的场景。所以,他将心比心地感叹:“我常常观察着‘打烟牌’的孩子,像极了我们小时侯在打纸牌、打弹珠时心无旁骛,甚至有点奋不顾身的样子。在他们身上释放着肆意、投入、热烈,这些旺盛的生命力正是童年最好的模样。”
通过这些描述,我感觉陈校长对孩子们玩烟牌是并不太反对的。
但是,有些家长反对。对孩子们玩这样的游戏,真的需要禁止吗?
我们七零后这代人,小时候下水摸鱼、上树捉鸟、下地摸瓜,夏天钓青蛙,秋冬挖泥鳅,打弹珠、打标。我老家过去是棉区,一到秋冬村里到处都是堆成山的棉秆堆,我们在里面打洞做迷藏,还经常分工扮演不同的角色玩假装打仗的游戏。
印象还很深的是小学五年级,流行打升级(扑克牌游戏,与最近流行的“惯蛋”类似),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带着我们两个学生打升级,玩得不亦乐乎。
早年也有遗憾。我上大学以前,不论是家里父母还是学校老师,都把看武侠小说当作歪门邪道,明令禁止,所以我从小就没有读过什么武侠小说,金庸等都是上大学后才知道的。现在想来,没读过武侠小说可能是早年成长中的一个憾事。
我幼时也玩过香烟盒的游戏,想不起名了。如今孩子们可玩能玩的越来越少了,童年的乐趣越来越寡淡,希望陈校长们能坚持自己的判断,不要简单粗暴地禁止孩子们玩烟牌。部分家长担心的那些风险,都不算什么大事,比起这游戏给孩子带去的乐趣,微不足道,不妨让他们玩去吧。
2024年6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