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和再生—食物系统的未来 | 良食大会

此前，世界农场动物福利协会和以色列的其他机构共同做了一项研究，该研究报告的结论指出是整个世界都在面临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就是“要灭绝还是再生”？

如果把历史比喻为四季，目前我们正处于“夏季”。人类正在进行着无止境的消费，觉得地球上的资源永远不会耗尽，其实我们正在目睹“秋天”的到来，人们越来越担心气候变化带来的结果及新冠疫情等相关疾病的发生。与此同时，我们似乎会进入更为长久和持续的“冬天”，这种寒意全球都能感受到。新冠疫情期间可以看到整个社会是多么脆弱不堪一击。那如何走出寒冬的历程？怎样永久地留住地球的春天呢？可喜的是我们身边不乏美丽的、具有生命力的解决方案，来帮助我们留住地球的春天。

地球四季（图片来源网络）

当我们想到气候变化、自然系统的崩溃、污染等紧迫问题时，似乎会觉得人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在达到转折点之前已经没有几年了。这时要扪心自问，到底什么样的因素会对可持续发展目标、会对环境产生最大的影响？又是什么东西带来的影响最大？我们需要问问自己，地球上占用土地最多的东西是什么？是食物。什么东西占用了世界淡水总量的70%？也是食物。什么东西造成了全球三分之一的温室气体排放，比其他任何部门都要多？还是食物。可以看出，食物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重新审视食物是决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这将决定我们是走向灭亡还是再生。

说到食物，说到动物福利和环境，可以看到人们的意识逐渐觉醒了，并达成了一个共识：人类的健康依赖于动物的福利和繁荣的生态系统，我们需要同舟共济，因为都在一条船上。这是非常重要的概念，我们很快就会看到，如果发生一些错误，比如大规模的工业化、石油、农药、化学杀虫剂的使用，这些错误将会带来非常巨大的后果，在中国、欧洲已经看到这样的后果，在美国这样的后果也极端显著。

我住在英格兰的一家农场，每次散步时都会看见漂亮的乡野景色以及四季的变化，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一个拖拉机正在犁地，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在春天的农村里常见的场景。但当我仔细观察时，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原本拖拉机在犁地时，会有些鸟跟在拖拉机后面，因为翻出的土壤会有一些小虫子，小鸟会去捉虫吃。但这次，当我走近去看新翻出来的土地时，却发现土壤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蚯蚓，没有任何昆虫，这块土壤是“死”的，像沙子一样死气沉沉，走上去仿佛在月球上一般。

拖拉机在农田耕地（图片来源网络）

这些田地过去种植着玉米，玉米是常见的饲料作物，而且种植过程会使用很多的化学农药以及化肥，这些化学药品会流入土壤里、河流里。这对土壤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影响？那些玉米都被用做什么呢？其实绝大部分的玉米都被用于动物养殖，还有一些用于生物燃料的生产。这对我们的环境会带来许多不利影响，因为绝大部分的作物行业产出都是作为集约式生产下的饲料用途，在集约式饲养下，动物们都被关在非常狭小的笼子里，没办法走动和伸展翅膀，在几个月、几个星期内全都在这种拥挤的环境里生存，甚至有些牛可能从来没有见过新鲜的牧草。人类对于玉米的使用，例如运用于肉类、蛋类、乳制品的生产，这些食物的生产造成了大量粮食作物和食物浪费，人类所浪费的食物足以养活40亿人口。

玉米农田（图片来源网络）

众所周知，畜牧业造成了很多温室气体的排放，除了交通行业，农业已经成为二氧化碳以及温室气体排放主要领域。集约化种植、养殖也会对土壤造成影响，土壤对于未来的食物生产扮演着非常关键的作用。联合国也关注到了这个问题，并预测我们只剩60年的关键时间，如果在这个时间段没有采取有效行动，人类可能会走向灭绝，将失去有效的土壤资源。对于公众来说，好消息是有非常多充满热情的人和机构愿意去付出并努力，给人类带来一种新的希望。我觉得有三个方面，第一是重生，第二是重新思考，第三是重回过去，如进行土壤修复，可以给大家一些方向。

比如，种植能够尊重自然法则，不进行过度集约化的笼养和圈养，让养殖的动物可以在土地上自由活动，为土壤提供一定的养分，减少过度使用农药或者化肥，不采用非常残忍的方式圈养或笼养动物，让我们的食物更有营养、更健康。除此之外，可以尝试实践可再生的农业生产方式，降低所需要养殖的动物数量。全球对于肉类的摄入量已经太多了，我们需要降低肉类消费，另外如果控制在行星边界[1]之内，至少要缩减一半的数量，比如像英国、欧洲要缩减70%的肉类消费，美国要缩减80%。

动物福利——牧场放牧（图片来源网络）

那如何做到这一点？好消息是我们能够提供一些植物性的食物，除了植物性食物之外的替代方案，还有其他的创新方式，例如进行精准农业，在生物反应器里进行编程，如今分子蛋白都可以进行精准编程，如果采用这种生物式的方式生产肉类，就可以减少对动物养殖的需求，只生产蛋白质。我们还可以在实验室里做人造肉，通过没有损害的生物活检形式从动物身上采集细胞，进行细胞培养、增殖生产人造肉，现在也有一些商业化的尝试正在进行中，在新加坡、美国都有商业化应用的案例。也还有很多的饮食文化传承下来，如中国有很多植物性的食材，既可以带来蛋白质，又是非常健康的饮食，能够帮助我们降低肉类的摄入，也可以逐渐远离带来了不利影响的工业化养殖和生产。

植物基肉类（图片来源网络）

所以，我们要做到重生、再生、重回过去，修复我们的土壤，重新进行思考。我们也希望能够让更多动物回归到土地，多关注土壤，还要关注地下的生命，因为地下生物构筑了土壤的健康。有了健康的土壤才能滋养健康的生命，当下大家都达成了共识，希望能够恢复生物多样性，希望每一公顷的土壤都是健康肥沃的。再回到之前所描述的，走在月球一样的沙化的土地，没有任何生机，这将是非常巨大的灾难。每一公顷的土壤里应该有上百万的昆虫，也要有各种多样化的生物存在，在地下，这些生物的重量可能达到5吨，所以我们需要重新修复土壤，让多样化的生物回到土地、回到农场，才能形成正向循环。可以先让偏远地区和乡村地区进行重塑，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能够进行有效的土壤修复，并进行广泛推广，这样才能实现能够有利支撑生命且可持续发展下去的食物系统。

土壤修复（图片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