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喂了喂AI小可爱一大批我的想法,它乖乖帮写的,我改动就还好:
1932 年,纽约洛克菲勒中心 30 号大楼的 construction site 上空,11 名建筑工人坐在悬吊的钢梁上从容午餐。没有安全带的保护,脚下是 800 英尺的高空,身后是尚未完工的城市天际线,这张由查尔斯・艾伯茨(Charles C. Ebbets)拍摄的《摩天大楼上的午餐》,成为大萧条时代最震撼的符号 —— 它记录的不是苦难的呻吟,而是人类在绝境中依然葆有的勇气、协作与对未来的信念。工人们粗糙的双手、沾满灰尘的工装,是支撑城市崛起的力量,也是那个时代 "劳动创造价值" 最直观的注脚。
83 年后的 2025 年,《时代》杂志将这一经典场景复刻为年度人物封面,只是钢梁上的身影换成了 Meta 的扎克伯格、英伟达的黄仁勋、OpenAI 的山姆・奥特曼等八位 AI 行业领袖 —— 他们被称为 "AI 的缔造者",却也被舆论质疑为 "摧毁工人阶级的大佬"。这场跨越百年的镜像对照,不仅是视觉上的致敬,更是一场充满反讽的时代对话。
从 "午餐钢梁" 到 "AI 脚手架":封面背后的符号嬗变
《摩天大楼上的午餐》之所以成为不朽经典,在于它捕捉到了工业时代最核心的精神内核:人类通过集体劳动征服自然、构建文明。
1929 年经济大萧条爆发后,美国失业率飙升至 25%,数百万家庭陷入贫困,而洛克菲勒中心的建设工程,不仅提供了珍贵的就业机会,更象征着美国在危机中重建的希望。照片中的工人并非被动的受害者,他们双腿悬空却姿态放松,分享食物的动作传递出互助精神,这种 "在悬崖边从容午餐" 的张力,让图像超越了纪实本身,成为一种精神图腾 —— 正如摄影史家所言,"他们不是在卖命,而是在建造未来,每一颗铆钉都连着一个家庭的生计,每一寸钢梁都撑起一个国家的信心"。
而《时代》杂志 2025 年的封面,以两种艺术形式重构了这一符号。艺术家杰森・塞勒(Jason Seiler)的油画直接复刻了钢梁场景,将 11 名工人替换为八位 AI 巨头与两位学者(斯坦福大学李飞飞、DeepMind 德米斯・哈萨比斯),他们衣着精致、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高空作业,而是在参加一场精英聚会;另一位艺术家彼得・克劳瑟(Peter Crowther)的插画则更进一步,将场景设定在以 "AI" 为蓝图的建筑工地,高管们站在脚手架旁,像是在监督一项划时代的工程。
《时代》主编萨姆・雅各布斯(Sam Jacobs)将其解读为 "AI 时代建设者的群像",强调这些人 "构想、设计并推动了人工智能发展,其影响力超过了 2025 年任何人"。

![]()
![]()

![]()
![]()
但这种 "致敬" 恰恰暴露了时代的断裂:
1932 年的钢梁上,是用体力和汗水创造价值的劳动者,他们的劳动直接转化为城市的实体空间,惠及的是普通民众的就业与生活;
2025 年的钢梁上,是用资本和算法重塑世界的精英,他们的 "建设" 伴随着裁员潮与行业颠覆 —— 据国际劳工组织 2025 年报告,生成式 AI 已导致全球 1.2 亿个岗位面临被替代风险,其中制造业、服务业、甚至初级脑力劳动(如基础文案、数据录入)首当其冲。
当黄仁勋在封面微笑时,底特律的汽车工人正为自动驾驶技术的普及而焦虑;当山姆・奥特曼谈论 "AI 解放人类" 时,媒体行业的编辑记者正面临裁员危机。这种 "缔造者" 与 "被摧毁者" 的对立,让封面的 "致敬" 沦为尖锐的讽刺:百年前,人类在钢梁上建造的是所有人的未来;百年后,少数人在钢梁上构建的,可能是多数人的困境。
AI 八仙:复杂的 "缔造者" 与时代的悖论
《时代》评选的八位 "AI 八仙",堪称当代科技权力的缩影———他们中既有掌控硬件命脉的英伟达 CEO 黄仁勋(2025 年个人财富达 3100 亿美元,英伟达市值突破 3 万亿美元)、AMD CEO 苏姿丰,也有主导软件生态的 Meta 扎克伯格、OpenAI 山姆・奥特曼、xAI 马斯克;既有深耕科研的 DeepMind 哈萨比斯、斯坦福李飞飞,也有背靠资本的 Anthropic 达里奥・阿莫迪(Anthropic 2025 年融资估值达 850 亿美元)。这八人的财富总和高达 8700 亿美元,相当于全球第 18 大经济体的 GDP 总量,而他们的决策,直接影响着 AI 技术的发展方向 —— 是服务于公共利益,还是追求资本回报?
这种权力的集中,本身就充满悖论。一方面,他们确实是技术创新的推动者:黄仁勋的 GPU 芯片让 AI 大模型的训练成本降低 90%,山姆・奥特曼的 ChatGPT 让普通民众首次直观感受到通用人工智能的潜力,李飞飞的 "以人为本人工智能" 理念试图为技术注入伦理底线。《时代》杂志将他们列为年度人物,正是认可其 "开启机器思考时代" 的历史意义,正如雅各布斯所言,"2025 年是 AI 潜力全面释放的一年,也是没有回头路的节点,无论问题是什么,AI 都是答案"。

但另一方面,他们的 "缔造者" 身份背后,是资本逻辑与技术霸权的双重扩张。马斯克一边呼吁 "监管 AI",一边推动 xAI 的 "超级智能" 研发;黄仁勋一边强调 "AI 要服务人类",一边通过抬高 GPU 价格攫取超额利润(2025 年英伟达 H100 芯片价格较 2023 年上涨 400%);山姆・奥特曼一边承诺 "OpenAI 是开源的",一边在 2025 年宣布关闭部分 API 接口,转向商业化付费模式。这种矛盾,本质上是 "技术理想" 与 "资本现实" 的冲突 —— 当 AI 公司需要依赖华尔街的投资生存时,"造福人类" 的愿景难免让位于股东利益。正如奇幻小说作家布伦达・诺贝尔在社交平台 X 上的批评:"《时代》的年度人物是肆意践踏知识产权、让我们再也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窃贼。视频、照片、艺术和文字都受到生成式 AI 的侵蚀,这些技术对社会毫无益处,却让寡头们更加富有。"
更深刻的悖论在于,这些 "AI 缔造者" 正在摧毁自己赖以成功的社会基础。陈天桥曾引用福特的话类比:"在 19 世纪末,问一个马车夫,他一定要匹马,而不是汽车。" 马车夫对汽车的排斥,源于对自身职业被替代的恐惧,而今天的 AI 技术,正在制造无数个 "现代马车夫"。但与工业革命不同的是,AI 革命对就业的冲击是全方位的 —— 工业革命淘汰了马车夫,却创造了汽车工人、工程师等新岗位;而 AI 革命淘汰的不仅是体力劳动者,还包括律师、医生、记者等中产阶级岗位,且新岗位的创造速度远跟不上淘汰速度。
正如尤瓦尔・赫拉利在《智人之上》中警告的:"真正的危险不是机器人奴役人类,而是机器人把人类变得无用。当咖啡机都能联网记住你的偏好时,咖啡师会失业;当 AI 能开处方时,初级医生会失业;当 AI 能写新闻时,记者会失业。最终,人类社会将分化为掌握技术的 ' 超人类 ' 和毫无用处的 ' 无用阶级 ',这种分化不是财富上的,而是生物学上的 —— 就像七万年前的智人和尼安德特人。"
八位 "AI 八仙" 或许并非有意制造这种分化,但他们推动的技术方向,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这一结果。黄仁勋的 GPU 芯片让 AI 更强大,却没有解决 "AI 该替代哪些岗位" 的问题;山姆・奥特曼的 ChatGPT 让对话更智能,却没有思考 "文案工作者该何去何从"。这种 "技术先行、伦理滞后" 的模式,正是当代 AI 发展的最大隐患 ——他们缔造了 AI,却没有为 AI 带来的社会冲击做好准备;他们掌握了改变世界的权力,却缺乏对世界的责任担当。
拟物化陷阱与人类主体的危机:从马车夫到 "无用阶级"
陈天桥提及的 "马车夫与汽车" 的例子,揭示了技术革命中一个永恒的困境:短期舒适的技术替代,可能带来长期昂贵的社会代价。马车夫选择马匹,是因为马匹是他熟悉的生存工具,而汽车虽然效率更高,却会让他失去生计。这种对旧工具的依赖,被称为 "拟物化陷阱"—— 人们习惯于用旧时代的思维理解新时代的技术,却忽视了技术对社会结构的根本改变。
但 AI 革命与工业革命的本质区别在于:工业革命是 "工具替代工具"(马匹被汽车替代),而 AI 革命是 "工具替代人"(人类被 AI 替代)。在工业革命中,人类始终是主体 —— 汽车是人类的工具,为人类服务;工厂机器是人类的延伸,提高人类的生产效率。但在 AI 革命中,人类的主体地位正在被挑战:AI 可以自主学习、自主决策,甚至自主创造,当 AI 能够完成大部分人类的工作时,人类的价值何在?
这种危机,我曾提出:"以前技术革命都是为人主体,现在人自己要被当成马被换了。有个赛跑时马启动比摩托车快,但长期不行。现在 AI 就像摩托车,短期可能不如人类灵活,但长期来看,人类的优势正在消失。"
斯图尔特・罗素(《人工智能:一种现代方法》作者)在 2025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采访中更直接地警告:"人类历史的最后一章可能正在书写。大猩猩比人类强壮,但人类统治了地球,因为人类有更高的智慧;如果 AI 的智慧超过人类,人类就没有资格发言了。我们正在创造一种比自己更聪明的物种,却没有想过如何与它共存。"
这种 "人类主体危机",还体现在更细微的社会层面。
我在朋友圈中曾提到:"不是怕 AI 说谎,那已是必然;更怕人之间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多谎言 —— 说的可能都是对的、美的、无私的,但我无法判断是 AI 脑机接入帮这个人说的,还是这个人自己说的。语言的意义没了,人的虚拟视听绘制能力的意义没了,人作为社会主体性的意义也被销蚀了。"
这种 "真实性危机",正在瓦解人类文明的基础 —— 语言是人类交流的工具,真实性是人类信任的前提,当 AI 可以伪造声音、视频、文字,甚至替人类思考时,人类之间的信任将不复存在。就像 Sora 生成的超逼真视频,正在让 "眼见为实" 成为历史,当一段新闻视频可能是 AI 合成的,一场政治演讲可能是 AI 代写的,人类如何判断真实与虚假?如何建立社会共识?
我曾说过:"在携带责任尤其是法律责任和政治权利时,AI 创作即使无限接近真实,也仍等于 no。如果一份合同是 AI 代写的,谁来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一场选举的宣传视频是 AI 合成的,如何保证选举的公平?" 目前,全球尚无统一的 AI 责任认定标准,当 AI 造成医疗事故(如误诊)、金融损失(如算法失误导致投资亏损)时,责任往往被推给 "技术本身",而真正的决策者(如 AI 公司 CEO、算法工程师)却逍遥法外。这种 "责任真空",正在让 AI 技术成为一把没有鞘的刀 —— 它可以伤人,却无人负责。
历史的回响:从福山的 "终结" 到赫拉利的 "危机"
我在朋友圈中提到:"80 至 90 年代被视为现代性全球化的起点,信息技术革命让全球供应链更紧密,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弗朗西斯・福山 1989 年提出 ' 历史终结论 ',认为自由民主制是人类政治制度的最终形式。" 彼时的乐观主义,与今天的 AI 焦虑形成鲜明对比 —— 为什么短短三十多年,人类从 "历史终结" 的自信,陷入了 "人类终结" 的担忧?
福山的 "历史终结论",本质上是对工业革命以来人类进步的总结:自由民主制与市场经济,似乎解决了人类社会的根本矛盾,科技的发展将带来无限的繁荣与和平。但他忽视了技术革命的非线性 ——AI 不是普通的技术,而是可能改变人类自身定义的技术。正如赫拉利在《智人之上》中所言:"历史是生物性与文化的互动,是人类的生理需求与国家、法律、宗教等文化创造的互动。当 AI 掌握了讲故事的技艺,它就入侵了人类文明的操作系统,这不是历史的终结,而是人类主导的历史的终结。"
这种 "操作系统的入侵",正在改写人类文明的规则。在经济领域,AI 正在颠覆 "劳动创造价值" 的基本逻辑 —— 当 AI 可以完成大部分工作时,人类的劳动不再是财富的主要来源,社会分配制度将面临重构;在政治领域,AI 正在挑战 "民主决策" 的基础 —— 当 AI 可以预测选民偏好、操纵舆论时,选举的公平性将不复存在;在文化领域,AI 正在消解 "人类创造力" 的独特性 —— 当 AI 可以创作音乐、绘画、小说时,人类的艺术表达将失去意义。
我也在朋友圈中曾感叹:"人类群星闪耀的时代过去了。" 这种感叹,源于对人类独特性的怀念 —— 在 AI 出现之前,人类是地球的主宰,是文明的唯一创造者;而现在,人类正在将创造的权力让渡给 AI。但我也没有完全绝望,他提出:"真实的价值不是提高了,是其他的 ' 优秀 ' 被低估了。真实,是存在的基石。现象学还原法在真实影像对抗互联网信息谎言的应用中会起到作用,真实永续,真实依然在。" 这种对 "真实性" 的坚守,或许是人类应对 AI 危机的关键 ——AI 可以伪造一切,但人类对真实的感知、对情感的体验、对意义的追求,是 AI 无法替代的。就像我好几年前在德国与无人驾驶对抗的经历,就像人们春节依然要冒着堵车与家人团聚的执念,真实的互动与情感的连接,是人类主体性的最后防线。
早上从自己的上百条有关AI的朋友圈里集中收藏了一些话
我不止一次悲观:"凛冬将至,看看 AI 有没有不合理的一击即溃的软肋?恐怕没有。" 这种担忧,是当下许多人的共同心态 —— 当 AI 的智慧超过人类,当 AI 的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人类是否会走向反乌托邦的未来?就像《银翼杀手》中的复制人反抗人类,《终结者》中的 AI 毁灭人类,这些科幻电影中的场景,正在逐渐逼近现实。(上面后面这段AI写的,属于AI自黑阴谋论。我觉得,其实还是人类被宠物化比较现实,AI也不会太在乎人类未来,差距太大了)
但我也没放弃寻找希望的可能:"虚拟的在发展,真实的也在前进,此非矛盾和零和,而是命运使然的共同向前。是以,或可多抽点时间思考无限可能,少点焦虑。" 这种辩证的视角,或许是应对 AI 危机的正确态度。AI 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万能神药,它只是一种工具,其最终走向取决于人类的选择 —— 是选择让 AI 服务于少数人的利益,还是选择让 AI 惠及全体人类?是选择 "技术先行、伦理滞后",还是选择 "伦理引领、技术向善"?
技术引领者们 —— 如果他们能放弃部分短期利益,推动 AI 技术的开源与普惠;如果他们能与政府、学者、普通民众对话,建立全球统一的 AI 伦理框架;如果他们能意识到,"无用阶级" 的出现不仅是社会危机,也是对自身权力的威胁(当多数人失去生计时,社会动荡将不可避免)。就像 1932 年的建筑工人通过集体行动争取权益,今天的人类也需要通过对话与合作,为 AI 时代制定新的规则。
我还说过:"AI 在释放加缪描述的陌生世界感时,人类要做出选择。" 这种选择,不仅是对技术的选择,也是对人类未来的选择。是选择成为 AI 的奴隶,还是选择与 AI 共存?是选择放弃人类的独特性,还是选择坚守人类的价值?答案或许藏在《摩天大楼上的午餐》的照片中 —— 百年前,人类在绝境中选择团结与建设;百年后,人类依然可以在危机中选择合作与希望。
毕竟,历史从未终结,它只是在等待人类做出正确的选择。而 AI 时代的钢梁上,不应该只有少数人的身影,而应该有全体人类的共同参与 —— 因为,AI 的未来,就是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