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26年2月28日,以色列、美国对伊朗开战,轰炸了伊朗首都德黑兰。伊、以矛盾由来已久,也成为中东和平进程的重要障碍。值此新的战火开打之际,不禁让人想到德国获诺奖的诗人君特·格拉斯,他曾写诗表达以色列破坏中东和平的看法,并反对德国政府支持以色列。他因此受到德国犹太人团体的严厉指责。本文作者四十年前与君特·格拉斯有过交往,本文即是他与这位诗人的往事回忆。
……
德国诺奖得主君特·格拉斯(Günter Grass)寿终正寝之前发表诗作批评以色列的伊朗政策,在德国社会掀起轩然大波。高龄 84 的格拉斯在诗中激烈抨击以色列,说该核政权威胁到了“支离破碎的世界和平”,同时批评“自己的国家” 向以色列再度发售潜艇,但没忘记强调自己一如既往是以色列的朋友。诗作一经发表,德国犹太人中央委员会措辞严厉地指责格拉斯言论不负责任并颠倒黑白,称,“一个出色的作家并非一定是个出色的中东问题专家”。
君特•格拉斯
时光荏苒十年,然译诗心得仍记忆犹新,更是笔者与格拉斯生前几经交往,现将文学往事付梓文字,以飨读者。
一、邂逅格拉斯
一九七九年秋,刚学德语年余的我有幸聆听日后荣膺诺奖的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来“北外”举办作品朗诵会。当年德语成了我的专业可是时代的产物、历史的造化。文革后恢复高考,招生少之又少,且报考专业各省均有限制。我虽外校英语出身,但“北外”在我省只有三个德语名额。今遇顶级作家作报告,于德语生而言,无疑是百年不遇。
虽是抢了头排座位,却无法弥补我德语的欠缺;我全神贯注,能听懂的只是重复的书名《铁皮鼓》。但是朗诵会结束后,我还是鼓足勇气上前跟他搭话,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热烈欢迎!格拉斯笑了。我觉得他笑的时候,胡须特别好看。更为让人吃惊的是,这一场景六年后他还记得。人人都说作家记性好,看来此话为真!
左起:王蒙、马汉茂、金弢、鲍昌、刘剑青、舒婷、孔捷生、章国鋒、西戎、傅天琳、方冰、黄宗英、德方陪同、张抗抗、作协外事秘书、德国邮政部长,1985年在西德。
八十年代,金弢(右)陪同王蒙部长在京会见西柏林作家
然而那是我初遇格拉斯。时间一晃我读研结束,工作分配进了中国作协,任职外联部。八十年代随王蒙、张洁、北岛等中国作家出访西柏林「地平线艺术节」---那里是格拉斯的卜居之地。访问期间,西德官方安排了一次我们与作者共进晚餐。席间,我告诉他:当年您在北外讲《铁皮鼓》,我还是倥侗顓蒙,如听天书,情景仍历历在目。格拉斯说还记得我的欢迎,说我的德语发音字正腔圆,很标准。他诙谐道:时过境迁今非昔比啦!您都成了德语大师了。要是没有您,我的铁皮鼓今晚可敲不响喽!那顿晚餐,我荣幸陪团长王蒙给格拉斯当翻译。
二. 烟斗作家
格拉斯抽烟斗,抽得很凶很频。他用烟斗的抽法,彻底颠覆了我以往对用烟斗的认知。对抽烟斗我并不陌生,想当然一人一斗,而格拉斯则不,他是“才高八斗”:抽烟时,他拿出来的不是一个,而是厚匝匝、个头大小各异的一大包,往桌上一摊,崔嵬壮观,惊艳四座,让人忙不及数。那年头餐厅不禁烟,整个厅内香烟缭绕、气雾袅袅,配上酒馆昏暗的照明,中国作家们兴许会有别具一格的灵感,一旁不抽烟的团长不知是何感受!
前排右起:傅天琳、张洁、舒婷、鲍昌、西戎;后排右起:金弢、汉堡文化局长、德方陪同、谢素娟、黄宗英、王蒙、方冰、刘剑青、章国锋、张抗抗;1985年於西德吕贝克,托马斯·曼故居前
忙过了交谈高峰,卸下了身职翻译的重任,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敦促我向大作家讨教:“抽烟用一个烟斗足矣,何尝这么一大排?”格拉斯顿时收起频频谈笑风生的轻快,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瞬间让人想起电影《铁皮鼓》里奥斯卡他父亲对他施教的严肃神态:“这当中的学问大了!”他说,“只要一抽烟,烟斗就会发烫;烟斗一热,口感变得腻味。烟斗必须彻底冷却之后才能再用;烟斗大小的选择,取决于抽烟时的兴致。时遇胃口大些,捡个大斗;偶尔临时对付一下,小斗足矣;而且烟叶硬度或品种也各有千秋,都会因此决定择取哪个烟斗。”果不其然,还真是大有学问可言。这一现象在往下我们对哥廷根大学访问时所遇到的文学教授和汉诺威作家,其均抽烟斗。我耿耿于心,留意发现,他们各自的烟斗包跟格拉斯的如出一辙。为求证诺奖作家所言,我向后两位烟斗爱好者作了相同的提问,他们的回答竟相似得如师出一门;次年,我随王愿坚、路遥作家团家访德国名作家棱茨(Siegfried Lenz),他也是烟斗作家,他身后的五斗柜上同样摊展着一个烟斗包。
三、跟作者书信往来
于西柏林跟这位《铁皮鼓》作者一聚一散,下一次际遇便时空跨越27年,直到2012年4月初,因他发表了诗作《非说不可的话》,才再次有了联络的契机。
作者与格拉斯通信往来
4月7日晚上,卖报人送来第二天的《慕尼黑晚报》。忙完生意已近子夜,我翻开报纸发现了这首诗,读后颇为作者的善意而感动。因曾两次晤面,更不敢忘记他用溢美之词期待我的德语长足进步而顿感责无旁贷地须将这首诗译成中文发表,否则我将愧对作者。尽管三更,我谙悉报人此刻必定还在精神头上。电话一接通,总编当即同意,译文可以这期发表,但我须在凌晨六点前将定稿完毕的译文传真到他手里,因编辑部明早要下厂印报纸。
按常情,此时此刻我该休息了,但一种无形的召唤敦促我今夜放弃日常作息,使命感迫使我一气呵成将诗译出,打字成文,将稿在约定时间之前发走。
格拉斯此诗发表,但凡对他同情者均不敢公开发言;而严厉呵斥的惟有反对声,无以为计的记者竞相怒怼,唯恐不及。我在慕尼黑有位知交的资深律师,一日来访,我向他展示了我付梓的译作,明确表示了我对格拉斯的深深同情,并对作者的观点表示认同。他蓦然起立,神情极其严肃地看着我,说他是格拉斯的朋友。在听说了我跟格拉斯曾有晤面的经历并欲给作者写信后,他认为由他代笔更妥,一则身为律师不便私下透露作者住址;二是眼下无疑信函浩繁,常人去信难免被忽略。加之去信往往先由秘书处理,如果我写,很有可能会石沉大海。如此,朋友以我的名义写了信,如下:
尊敬的格拉斯先生:
“朋友金弢先生是日耳曼文学学者、翻译家,而且还是慕尼黑一企业业主,曾于北京、西柏林见过您。他已经将您的诗作迻译成中文并在德国华文报纸发表;金弢先生非常崇拜您,因为您的地址不详,他请我将发表的译文邮寄于您。他为您的作品被人曲解、被人污名为“反犹”的重罪,落得名誉扫地而痛感遗憾。金弢先生让我转达对您诚挚的慰问,祝您早日康复并致以亲切的问候!……”
时隔两月,格拉斯的秘书以他的名义,回信终于姗姗来迟: “……友人颇具裨益的来函,远强过多家德媒的发声,……对我的迟迟回复,我深感歉意,见谅是幸!并致友好的问候!”
金弢(右)家访德国名作家棱茨,签贈新作长篇小说《练兵场》
此外格拉斯还寄来另文如下:“对我的发表,多家刊物以恶劣的方式作了回应,他们对诗的内容置若罔闻,将我本人当作他们的攻击目标。我虽有精神准备,但他们的所言所行、对我的侮辱,其程度之强烈,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他们蓄意损人的诋毁,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然而国内及海外同时传来支持我的友好声音,这激励我坚信,是对眼下存在的战争威胁作公开讨论的时候了。
以色列国的政策已危胁到本国民族及他国国民。若谁能跟我一样,与以国及以国人民携手并肩,是绝不会放弃对这一友好国家迫在眉睫的批评。……我们生活于民主体制之中,而这种民主制度不时受到利益集团对议会的操控和影响。就我本人而言,我赞赏并致力于和平的利益集团而不赞同对议员施加影响的经纪人。我将依然如故地竭尽我的一切可能,当然我年事已高,能力有限,但你们的积极反响增强了我的信心:谢谢!”
就笔者本人,我不光深切同情格拉斯,而且非常理解他的诗,并且认为这是他的一片善良。在给我的回信中他一再强调,他将一成不变地把以色列国看作朋友,并愿意继续与之“携手并肩”。难道这是他对自己那块“污迹”的反省?从而引咎自责?
格拉斯的出身不存有问题,诗文里他表白的更多是自己那段不光彩的经历,那块“永不得以添去的污迹”。2006年,格拉斯在自传中承认17岁时曾参加纳粹党卫队。这件事的公开使格拉斯为世人诟病,舆论掊击他做事不道德,蓄意长期隐瞒历史,享受“清誉”。有人指责他这一反省已为时过晚!更有甚者,有人谴责他蓄意欺世盗名拖至今日,也许早上几年,文学诺奖或与他错失交臂。但也有别样声音认为,无论作者写诗动机如何,他的告戒多少起到了防微杜渐、抑制事态恶化的作用,毕竟众所担忧的事情至今没有发生。
然而今天 ??? !!!
此时此刻,我们的视野里呈现出一个孤灯只影、年迈体衰的老者,在自责、在忏悔!他作诗时 “孤家寡人、悲情苍凉”的老态龙钟,人生垂暮、大限将至的情景更跃然眼前;
格拉斯毕竟已是红尘看破,自知不久人世;不仅夕阳落照,更有“风烛残年”之感。他决计已定,是该封笔的时候了(墨汁将尽);他也预感到了事态的濒危,已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关口。他的诤谏已不再含蓄,不再闪烁其词,而是直言不讳。对德国政府及西方世界的虚假伪善他嗤之以鼻,话说得如此淋漓酣畅。人至将死,他已无畏无惧,憋屈了多年,他欲 “一吐为快”。无论他的指摘何等露骨,用词多么尖刻,但作者坚信不移自己善良的本意。是他想在弥留之际给世间留下一桩好事?给一忠告,以避免一场人类的劫难?也为自己的国家免除一次得不偿失的罪过?
《非说不可的话》发表整整三年后,这位善意的诫者,告别了人世,留下了许多欲言且尚未出口的话。他的希冀,“但愿广大民众,也将冲破沉默,并坚持不懈,直到成立一个国际机构,对以色列核能的发展程度和伊朗的核设施,得以畅达、有恒的稽查,并得到其两家政府的首肯!” 此期盼终究未能顺心遂意,未能如愿以偿!
作者于德国魏玛 歌德故居
四、 译文
非说不可的话 ( Was gesagt werden muss )
作者: Günter Grass 金弢 译
我为何沉默,太久地缄默不提
这昭然若揭、并在习战中一再演练的事实。
作为劫后余生的我们,末了
或许成了注脚。
那种主张:有权先发制人,
有可能给那个深受牛皮大王的奴役、
经人蛊惑、被组织去参加山呼欢庆的
伊朗民族带来灭顶之灾。
理由是在这片被其统治的国土上,
臆度有人在打造原子弹。
然而,为什么我忌讳不提另一国名?
虽是秘而不宣---但其可支配的核能量,
多年来与日俱增,并已到了失控的地步,
其原因即是:一切检查均被杜绝门外。
这一事实谁都三缄其口,
我当然也曾名列其中。
现在看来,我觉得这是郁积胸口的自欺欺人,
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压抑,
若稍不留神,惩罚便可预见。
“反犹” 的罪名妇孺皆知。
然而现在,我的国家,我这背负罪孽的国家,
而这种罪孽又是无与为比的深重,
并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旧账新提、每每受人质问,
这样的国家,据说要向以色列国再度发售潜艇,
美其名曰,又是一次纯商业性行为 --- 虽有如簧巧舌,称此举旨在补偿,以修秦晋之好 --- 但这种潜艇却具备了特别装置,
可引爆毁灭万象的弹头,
射向那独一无二、且又从未得以证实、
只因风声鹤唳、凭空为据的核弹之所在地。
所以现在我说,这非说不可的话。
然而,我何以沉默至今?
因我曾以为,我的身世,
其已被烙印上一处永不得以舔去的污迹,
是它阻挠了我,将此现状
权当被人言辞挑明的事实,
并将此情难为于我携手并肩、
且愿与其一如既往的以色列国。
我为何此刻才一吐心迹?
都风烛残年的了,且墨汁将尽:
是因为以色列这核政权,威胁着
本已支离破碎的世界和平;
是因为此话已非说不可,
或许到了明天已为时过晚;
也是因为我们---这个本已负荆尤沉的
德意志民族---有可能为一次滔天大罪推波助澜。
这是人皆预料的事实,
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同谋罪,或将无法
凭陵寻常的托辞而冀求饶恕。
诚然,我已不再沉默,
因西方世界的伪善我已领教够了。
我只存希冀:但愿广大民众也将冲破沉默,
敦促其始作俑者唾弃暴力,
并坚持不懈,直到成立一个国际机构,
对以色列核能的发展程度和伊朗的核设施
得以畅达、有恒的稽查,并获得
此两家政府的首肯。
唯独这样,才有益于所有的人们,
不仅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
还有更多的人们;
才有益于所有生活在这一片被疯狂笼罩、
敌我咫尺、剑拔弩张的土地上的人们,
最终也将有益于我们自己。
2026年03月02日,德国慕尼黑
附原诗:《Was gesagt werden muss》
作者:Günter Grass
1.”Warum schweige ich, verschweige zu lange,
Was offensichtlich ist und in Planspielen
Geübt wurde, an deren Ende als Überlebende
Wir allenfalls Fußnoten sind.
2. Es ist das behauptete Recht auf den Erstschlag,
Der das von einem Maulhelden unterjochte
Und zum organisierten Jubel gelenkte
Iranische Volk auslöschen könnte,
Weil in dessen Machtbereich der Bau
Einer Atombombe vermutet wird.
3. Doch warum untersage ich mir,
Jenes andere Land beim Namen zu nennen,
In dem seit Jahren – wenn auch geheimgehalten -
Ein wachsend nukleares Potential verfügbar
Aber außer Kontrolle, weil keiner Prüfung
Zugänglich ist?
4. Das allgemeine Verschweigen dieses Tatbestandes,
Dem sich mein Schweigen untergeordnet hat,
Empfinde ich als belastende Lüge
Und Zwang, der Strafe in Aussicht stellt,
Sobald er missachtet wird;
Das Verdikt “Antisemitismus” ist geläufig.
5. Jetzt aber, weil aus meinem Land,
Das von ureigenen Verbrechen,
Die ohne Vergleich sind,
Mal um Mal eingeholt und zur Rede gestellt wird,
Wiederum und rein geschäftsmäßig, wenn auch
Mit flinker Lippe als Wiedergutmachung deklariert,
Ein weiteres U-Boot nach Israel
Geliefert werden soll, dessen Spezialität
Darin besteht, alles vernichtende Sprengköpfe
Dorthin lenken zu können, wo die Existenz
Einer einzigen Atombombe unbewiesen ist,
Doch als Befürchtung von Beweiskraft sein will,
Sage ich, was gesagt werden muss.
6. Warum aber schwieg ich bislang?
Weil ich meinte, meine Herkunft,
Die von nie zu tilgendem Makel behaftet ist,
Verbiete, diese Tatsache als ausgesprochene Wahrheit
Dem Land Israel, dem ich verbunden bin
Und bleiben will, zuzumuten.
7. Warum sage ich jetzt erst,
Gealtert und mit letzter Tinte:
Die Atommacht Israel gefährdet
Den ohnehin brüchigen Weltfrieden?
Weil gesagt werden muss,
Was schon morgen zu spät sein könnte;
Auch weil wir – als Deutsche belastet genug -
Zulieferer eines Verbrechens werden könnten,
Das voraussehbar ist, weshalb unsere Mitschuld
Durch keine der üblichen Ausreden
Zu tilgen wäre.
8. Und zugegeben: ich schweige nicht mehr,
Weil ich der Heuchelei des Westens
Überdrüssig bin; zudem ist zu hoffen,
Es mögen sich viele vom Schweigen befreien,
Den Verursacher der erkennbaren Gefahr
Zum Verzicht auf Gewalt auffordern und
Gleichfalls darauf bestehen,
Dass eine unbehinderte und permanente Kontrolle
Des israelischen atomaren Potentials
Und der iranischen Atomanlage
Durch eine internationale Instanz,
Von den Regierungen beider Länder zugelassen wird.
9. Nur so ist allen, den Israelis und Palästinensern,
Mehr noch, allen Menschen, die in dieser
Vom Wahn okkupierten Region
Dicht bei dicht verfeindet leben
Und letztlich auch uns zu helfen.
作者简介
金弢,字有根,1974年杭州外国语学校高中毕业,插队落户浙江桐庐儒桥村,当过民办教师。1977级恢复高考进北外德语系,1981级北外德语读研。1985年元月进文化部, 同年03月进中国作家协会,任职作协外联部。1988年中国作协恢复职称评定,获正翻译级。曾历次组团王蒙、张洁、莫言、路遥、张抗抗、从维熙、王安忆、北岛、舒婷等等作家并陪同出访德国及欧洲诸国。八十年代末获德国外交部、德国巴伐利亚州文化部及欧洲翻译中心访问学者奖学金,赴慕尼黑大学读博,现居慕尼黑。
主要文字及译作有: 长篇小说 《狂人辩词》、《香水》、《地狱婚姻》、2013年编辑出版德文版中国当代中短篇小说集《空的窗》,由德国 Spielberg 出版社出版,并于德国、奥地利、瑞士三国同时发行。全书达三十五万字,504页,宽版,被收入的十二位作家及作品为:陈染 《空的窗》、陈建功《找乐》、东西《没有语言的生活》等;
2021年06月,于该出版社翻译出版东西长篇小说德文版《后悔录》;
2022年07月出版长篇小说《狂人辩词》(新译新版)【漓江出版社】,等等。
八十年代发表翻译及作品:【世界文学】、【外国文学】、【诗刊】、【长江文艺】、【钟山】、【百花洲】、【文艺报】、【中国妇女报】等,已发表 20多位德语作家作品的译文;
来德三十八年,在德创业二十二年,文学创作及翻译辍笔三十年。五年前,金盆洗手,回归文学,写就新作及翻译两百万字。至今夙兴夜寐、孜孜笔耕;
近年,文字发表多家刊物:【北京文学】、【四川文学】、【花城】、【江南】、【收获】、【南方文学】、【青岛文学】、【香港文学】、【广西文学】、【三峡文学】、【延安文学】、【万松浦】等,并散见欧美及国内多家报刊:【欧洲新报】、【欧华导报】、【洛城小说报】、【华府新闻日报】、【北京青年报】、【中国新闻周刊】、【人民日报海外版】等;
散文《话说张洁》 2022年04月获 “全国第二届散文大赛” 一等奖;
散文《六秩同窗话三代》 2022年10月获【文心奖】, “当代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
书评 斯特林堡和他的 《狂人辩词》 2023年01月获 【当代作家】杂志, “当代作家杯文学大赛”一等奖;
长篇小说《山道弯弯》2023年10月获第二届【中国知青作家杯】一等奖;
散文《读书改变命运》,「双争」有我,河北省第十五届“我的读书故事”、河北省作家协会征文优秀奖,2025年07月,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