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本文中交替使用AI和人工智能)兴起时间不算长,但发展势头迅猛。现在,春晚有人工智能机器人的表演,视频号不厌其烦地推送着各种AI大咖小咖的访谈和真假难辨的AI辅助制作视频,我和朋友们也已经在使用着不同版本的人工智能软件,从元宝、豆包到DeepSeek,再到已经并入微信功能的DeepSeek和可选使用的Openclaw,乃至各地在热推也在警示的养龙虾(Open Claw),人工智能已经是轰隆隆正在进行时!这速度确实是有些惊人,瞬间就来到跟前,嵌入生活大潮。
越来越多成年人习惯用人工智能来搜寻和了解信息,来学习,参加考试,参加面试,用人工智能帮助写报告,写程序代码,写年终总结,甚至写规划。确实比从前单打独斗绞尽脑汁省了时间和精力,提高了效率。种种预言AI将改变社会的提法(如替代人工,改变知识的获取,冲击传统的教育模式)也浮出水面,甚嚣尘上。
迅猛势头下,关注点更多集中在AI对成人世界的影响。对于儿童,对于童年,AI的冲击也是来势汹汹。
AI对童年影响几何?
人工智能(AI)如今已成为儿童接触的应用程序和网络平台的核心驱动要素,且已进入到当下童年世界,日益成为童年发展、保护和参与必须正视和面对的议题。
到2025年底,英国有 67% 的青少年在使用人工智能(这一数字在两年内几乎翻了一番);39% 的美国小学生通过人工智能应用辅助学习。在阿根廷,有 37% 的 9 至 11 岁儿童从 ChatGPT那里寻求信息 。PEW研究中心2025年调查发现,美国有64%的青少年在使用各种Chatbot(人工智能应用程序,包括ChatGPT和Gemini等),他们用AI应用程序搜索获得信息、辅助完成作业,或者就作为聊天的伙伴闲谈 。
就在身边,有中小学生已经熟练运用豆包(辅助)做作业,还有中学生准备用AI辅助拍摄电影。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25年一项调查显示,超六成未成年人使用过AI聊天软件,超两成表示“只想和AI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全球范围内,人工智能已经迅速渗透进入童年,塑造着改变着童年的构建。
人工智能发展和运用已经到了我们不得不正视的时候。人工智能对于儿童/童年有什么样的影响?有哪些风险因素需要注意?我们该如何面对,也是值得关注和思考的社会问题。
儿童发展中的社会化过程受到影响
童年的关键议题之一,是儿童发展。这个过程中关键性的内容是儿童的社会化,也就是成长育人的过程。社会和文化按照设定的发展路径实现社会化过程,促进儿童成长为社会和文化的合格成员。在社会化过程中,对儿童成长和发展具有引领和指导作用的主要是监护人、亲人、和社会负有相关责任的其他专业人员(包括教师、社会工作者等)。
当下人工智能日益强盛的时代,社会化过程已经受到冲击和挑战。成年人的世界不再像以往那么相对稳定。成年人也面临人工智能给社会带来的冲击,无论从就业、科技发展、教育,甚至人际交往的角度,都面临巨大挑战,如果成年人的生活遭遇到挑战和不稳定,那么儿童发展所需要的稳定人际关系、监护照顾和健康成长也就受到挑战。
AI的新,对于成年人和儿童都是一样,全新挑战。没有现成的过去的经验可资借鉴,完全是遭遇战。要指望大人来有效引领孩子游过这人工智能的海,还真是难。一个朋友坦承自己的女儿比自己还更懂得用豆包。
对于AI,成年人和儿童一样需要正确而有用的知识和信息,以便能够应对好AI,在了解的基础上从AI发展中受益,并且避开AI发展无序可能带来的风险。环顾四周,能够简单方便获取的人工智能通识信息也并不多。
对AI了解的缺乏,让肩负儿童发展支持指导角色的成人也颇多问题颇多疑惑。如何与孩子们讨论AI,如何知道孩子们善用AI,如何避免被AI伤害,哪一个都不是容易的任务,令大人头疼。AI的迅猛发展令政府的监管指导也显得滞后,有科技界人士指出,科技突飞猛进时,监管总是落后于科技创新。
这种情况下,AI对于儿童对于童年的影响更值得关注,值得呼吁出台有针对性的研究和行动对策。有人提出要对AI发展达成共识。共识估计一下子还达成不了,因为利益的纠葛太深,需要尽快出政策以消减AI对儿童和童年带来的负面影响。
AI正成为儿童发展社会交往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的重要影响者
儿童发展需要足够的社会交往和人际关系来支持表达能力和社会和情感能力的学习与建构。人工智能现在已经成为一些年幼孩子和青少年的社交伙伴,没有/缺乏成人陪伴,与人工智能应用程序的对话成为孩子们的生活内容之一。这种情况在人工智能和社交媒体叠加之前就已经很常见,孩子们,包括幼年的孩子们,人手一个智能手机,刷视频看动画。
现在,有了智能对话功能的手机和平板,有了新型的AI陪伴软件和聊天软件,现有社交软件也已经接入了AI软件,儿童与电子媒体与人工智能的瓜葛联系更加复杂紧密。
现在有一些人工智能支持的对话软件可以和孩子们进行对话,就像一个机器朋友,甚至就归类为陪伴软件。在电子媒体渐渐占领人类有限时间和空间的当下,有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和人工智能对答软件进行对话,他们觉得这样的对话能缓解孤单,获取知识,甚至得到安慰。他们甚至没那么多时间,没机会和真正的人对话、沟通。
有研究者担心在不远的未来 ,我们的孩子会师从机器(智能体)学习如何做人,如何交往,如何对话,如何建立和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如何为人处世!这是令人震惊,却已若隐若现的一个场景。
AI的算法并不公开。那么,这些可能逐步承担了人类幼崽成长指引者的人工智能,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知识与内容来引领儿童,就更值得关注。这些算法包括什么样的信息,信息来源如何,成长的知识和指导,是否科学?值得关注,值得认真掂量。
人工智能的出现和应用,理应为了促进人的发展、社会的发展,以便更有利于人的解放、人的幸福和快乐。如果我们的孩子不得不向人工智能学习如何做人,何其讽刺!何其倒退!
人生技能的进一步弱化
对于儿童,尤其是处于发展阶段的学龄前儿童和青少年,因为使用了人工智能,在人生技能【人生技能 | 童年】,包括(1)沟通和人际交往(合作)技能、(2)决策和批判性思考技能、(3)自我认识和自我管理的技能、(4)学习、创造力与创新能力 方面逐步退化。
有证据表明,青少年每天使用AI聊天软件的时间在逐渐增加,美国有64%的青少年在使用各种Chatbot,其中28%的孩子每天都用Chatbot。中国的调查显示超六成未成年人使用过AI聊天软件,超两成表示“只想和AI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当AI成为了青少年儿童的伙伴,乃至人生导师,他们对于为人处世的沟通和社会交往技能的学习也就渐渐脱离了真实的人类社会。
在AI的陪伴下,很难想象孩子们能够在真人交往互动的场景下去培育决策和批判性思考技能,去获得与人与社群息息相关的自我认识,更不用说要发展基于独立人格与创意支撑的创造力与创新能力。如此下去,人类社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渐渐被人与机器AI智能的关系所代替?
美国一家名为common sense media的公司调查发现:有三分之一的青少年其实更愿意和人工智能软件进行沟通。一些青少年(大学生)在遇到人际关系难题,比如说如何拒绝约会对象的时候,转而向chatbot这样的AI软件求助,由人工智能帮他们起草回复信息,然后转发给约会对象。
这是非常值得警醒的现象,因为这意味着Z世代,甚至还有叫alpha世代以及部分千禧一代的年轻人已经开始使用人工智能的软件帮助完成人际交往和沟通。也就是说,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已经变成了人工智能和人之间的沟通,算是青少年一代把社交的部分功能外包给AI了。
身边的青少年(还有成人)也开始在运用各种AI软件寻求作业和生活中遇到问题的答案,包括如何更好地学习和社交。当然,这只是个体的观察,急需有更多研究的证实/证伪。
世界卫生组织认为,13~19岁的青春期是人生非常关键的一个时期。在这个时期中,孩子们会形成自信,建立稳定的身份认同,开发出良好的自我情感约束和管理能力。
青少年时期,孩子们本来就已经缺少人生技能的培育,AI持续渗入童年,可能会让人生技能的发展更多困难。因为AI和社交媒体的叠加,青少年会更加习惯于和AI互动,从AI那里获得信息和知识,甚至获得人生困惑的指引。这样的发展可能会对青少年在现实生活场景中,形成人与人的有效人际关系交往,包括建立自信,包括建立很好的人际表达能力,以及获得友谊,处理冲突,包括自我规划和身份认同形成,产生负面影响。而这种影响可以引至灾难性的前景。
社会交往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也就是为人处世能力的培育,并没有在过去的教育中得到足够关注,和分数比起来重视度有天壤之别。现在,青少年已经使用人工智能辅助完成作业。辅助是很重要,AI帮忙梳理知识点,有助于学生更好地分析,总结,综合,创作。但是,辅助和创作之间的界限也很容易模糊,学生有可能会形成对AI解题的依赖,更懒于自己动脑自己动手。
带着问题去搜索和探求讯息,从多元讯息渠道获得知识,对知识和讯息进行分析、比较、提炼、总结和呈现,这本是儿童发展中关键性的人生技能(Life Skills)[ 人生技能 | 童年]的呈现,这个人生技能培育的过程也是儿童健康成长的关键之路。儿童通过实践生活和学习中与同伴合作行动,逐步学习和形成研究和探索的能力。在AI迅猛发展的大潮冲击下,原来就缺乏训练和培养的人生技能,更难获得了。
长此以往,这些年轻人在人际交往能力上可能会有大幅退步。他们会不再相信自己的思路,不再自信于自己的表达,他们的社交能力和人生技能将会有逐步的消减。这样的消减,会随AI的迅猛来势而逐渐长期化。人生技能,包括社交能力的训练与养成是一个长期的积累,而AI的替代和包办,同样是长期润物细无声。这样的前景,令人不得不担忧。 对于青少年来说,未来的发展需要具备社会情感技能,也就是人生技能,AI有可能对于青少年的发展产生阻碍性的影响。
因为人工智能,孩子们成长过程中和AI智能体/软件接触更多,更多从机器/软件那里学到社会规则,社会的建构,人和人之间的传帮带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学校里,越来越多的老师会用人工智能所存储的信息来传授知识,也会鼓励孩子运用AI更好学习; 家庭中,家长也会用各种人工智能的设备,如各类AI智能体,给孩子们布置作业,监督孩子做作业的进程,甚至掌握孩子成长中的关键发展节点,包括监测孩子的心理状况。我们的童年是不是可以交给学富五车的机器(人工智能体),由各种龙虾来替代养育?
人工智能迅猛发展,人越来越远离真人间的互动与交流。因为有了人工智能的各种工具,人们可以同人工智能支持的chat box对话谈天,甚至把chat box里的虚拟人物作为自己朋友,作为自己的心理树洞,作为自己的人生参谋。
人类的童年是儿童与周遭社会关系互动形成自己人格、道德、人品、行为习惯、价值观的重要时期,AI的运用,应该是服务于这个人与人交往互动成长的,而不是取代人与人,人与文化、人与社会的交往与连接。
黄仁勋说,“AI不是生物,不是外星生物,也没有意识,它只是电脑软件。”现在,孩子们已经在向电脑软件学习为人处世的社交能力,甚至把电脑软件当做了自己的日常陪伴,人们对于机器取代人类的担心,从这个角度来看,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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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取泥土、土地、本土之意,立基于大地,根深叶茂。
人,即人文、人本、人道,人世之精,顶天立地,天人合一。
云,乃彩云之南,为水如棉,千姿百态,风云幻化!云又作说道,乃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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