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管理公号,转移记录,清空原公号:青鸟衔花

2月共读书《醒来的森林》不小心提前读了。
解读自然并不是为了改进她:而是要提取她;是要与她情感交融,吸收她,再用自己灵魂的色彩重新创造她。
假如我一一列出散步时见到的鸟儿,描绘其身体颜色、动作情态等,给出有关这只鸟的大量事实或细节,我很怀疑读者会产生兴趣。但是,如果我以某种方式将这只鸟和人类生活、和我的生活联系起来,展示它在我眼中的面貌,以及在特定景域中、特定时令下的面貌,那么确实可以说,我为读者奉上的是一只鲜活生动的鸟,而不是标本。(约翰·伯勒斯一八九五年)
开篇导言上,就被这些文字深深吸引了,更是给我启发,或许一味的科普并不能长久,需要融入生活才是永恒的。

作者在序言里提到:"我写本书时并未太仰仗严谨的科学,更多是依靠对鸟类的热爱和已有的了解自由书写。我的收获更多来自森林而非书房;我奉给读者的,实际上是对实地观察与体验的认真翔实的记录,字字属实。"
这种浪漫写实的观察方法非常适合和孩子一起观察鸟类,当这种观察进行的多了,孩子自然而然就有了对作文的输出,也有了科学一面的总结。通过作者对不同月份的不同鸟鸣及其形态行为的记录,可知他对鸟儿的真热爱,那种聚精会神的观察与一探究竟的探索精神都是我们应该学习的。而在书中也有编者对鸟名的最新订正,浪漫的同时更不失科学的严谨哈。
季节流转的每一个阶段,都伴随着特定的鸟类与特定的花。蒲公英告诉我何时去寻燕子,美洲猪牙花(dog-toothed violet)告诉我何时去盼棕林鸫(wood thrush),看到延龄草开花,我就知道春天已正式开场。对我来说,这种花不光意味着知更鸟(Robin)的醒来——因他醒来已有数周了——更意味着宇宙万物复苏,自然界重现生机。
这段文件,又让我想起来我的童年生活,那时的我,也会根据植物和鸟类的变化而确认如今是什么时节了,除了动植物,天空的云朵与清晨日出时,傍晚夕阳落下时,天空的颜色都会诉说着,春天来了,冬天来了。那种辨识度是长期生活在以自然为邻的我融入到骨子里的,融入到生活中的经验。而现在这种本能依旧在,即使换了生活的城市也依旧可凭此感知季节的变换。
原来作者虽然说他的记录都是真实写照并非来自书籍,才恰恰是最好的鸟类入门途径。通过不同鸟儿的鸣叫声,不一样的音律来感受他们的欢快与忧郁,来确定季节的轮换,这才是最好的观鸟方式呀。此时已不由得将《醒来的森林》与《沙乡年鉴》联想到一起了。
我们想过观察一年四季的植物变化,知道24节气各个物候里相应的鸟儿的出现,但是却没有想过应该在本土也观察一年十二月的鸟儿。他们的迁徙,去与留,生境与植物的关系。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结合观察点。
《虫子旁》的作者朱赢椿老师用虫子写诗,用虫子作画,造字,而本书作者也用鸟儿来作诗歌唱。这不就是孩子们在自然中最好的写作么。
一簇石松在一棵松树脚下随意地铺成一块地毯,我躺在上面小憩,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一群山雀(chickadee)叽喳讨论的对象。稍后三四只羞涩的林柳莺(wood warbler)也飞了来,观摩这个晃进它们领地的异样生物。除此之外再无鸟兽注意到我经过。
正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体验,所以特别能与作者有共鸣,那是一种恣意洒脱,那是一种融为自然的喜悦自在,轻松愉快。
啄木鸟在第一季过后会弃巢,或者说“弃洞”,这时他们的表亲——鸟、山雀、美洲旋木雀(brown creeper)——就将洞室继承下来。
最近越发觉得,我们谈论的信息,和我们看的书籍内容都是相互吸引的,就像缘分到了,一切时机刚刚好,前几天葱头我们刚在群里讨论完黑头鳾,这不就对上号了,原来他们是表亲,哎呀自此观察鸟类也多了一个角度,植物可以分科,那鸟也可以分科呀,把观察植物相似科的植物归纳,往往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鸟类也一样呀。很早就观察过黑头鳾可以倒立啄树,但是却从未想过他和啄木鸟的关系。
大概5年前给女儿读绘本《鸟巢的智慧》时,才知道鸟儿的足智多谋,而本书作者也观察到了这一点不同鸟儿的筑巢用材与结构的不同,这种通过自己真实观察整个过程而获得的成果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且很难遗忘。最近我也越发不追求一味的获取知识,而是通过真实的体验去感知。
在纽约州和新英格兰地区,蓝鸲到来的当天,糖槭树上就开始流淌汁液,人类随即开始采糖。那时蓝鸲还只是空气里一缕不明来源的声音,这样飘忽两三日之后,他才会在你眼前现身。雄鸟先行抵达,等到几天之后雌鸟出现,才开始双双寻觅安巢地点,这时采糖已告结束,最后一点残雪也已消融,犁铧在新翻的犁沟里磨得锃亮。
在北京国家植物园里也有青榨槭流淌汁液引来很多鸟儿吸食,这种现在是一种对时间的预告。
关于作者对观察鸟儿孵蛋时期,雌雄鸟的分工及行为特征,我也观察到过,又穿越时空式的与作者握手,当时的那种兴奋之情,果真就是舍不得花时间吃饭睡觉也要偷偷藏在一遍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怕他们的鸟蛋被蛇鼠等偷偷吃掉,但是很遗憾,我观察的那窝鸟蛋最后确实不见了,鸟儿回来恋恋不舍的守候了好几天才肯离去。
那是去年夏天,最开始看见北红尾鸲♀抓到一只吃的,但是又不像看不清,不敢靠近。再回去取望远镜也来不及了。

紧接着雌鸟飞到屋顶,雄鸟又落在同个位置,戒备我们是否会对他们有害。

我不动,鸟儿也放下了戒备。
接连三四天,都会看见这一对鸟儿常来常往

而这一次,我发现了雌鸟口中衔着的是筑巢所用之物。

而雌鸟出现的时候,雄鸟必定会守在远处。

当然也有虎视眈眈的伯劳,也不知我是不是冤枉了你?

次日,又见雌鸟衔来柔软之物,雄鸟怎么不干活呢?

过几日不见雌鸟,只见雄鸟偶尔来,停一会又走了。
我好奇的走进那个门里去四处看看,终于发现了鸟儿在孵蛋。

我赶紧低头出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生怕惊扰了她,因而弃巢离去。
后来连着两天,我都没有看见雄鸟,难道他不用给雌雄捕食吗?
还是因为我的出现让雌鸟害怕而离开了?
我不放心的小心翼翼的过去看看,发现雌鸟真的不见了,迅速上去看看,发现鸟蛋还在。

也许之前趴着是在生蛋,现在出去找食物去了,补充好能量就回来了
果然我猜对了。
但是好景不长,过了几天雄鸟过来不停的鸣叫,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之前作为守护神出现,不会急促的叫。
后来我去看的时候,发现鸟和蛋都不见了。也没有血迹和残害,也没有破碎的蛋壳,不知道他们是被全吞了,还是鸟儿觉得不安全给搬家了。
书本上得来的鸟类学总不能尽如人意,向自然学习才能带来真正的满足感。必须与鸟有最原始的接触。书本只是指引,是一纸邀约。即便并无新的品种留待发现,任何一个拥有健康和热情的年轻人都将以全新的视角观察这个领域,也完全有资格去体验新奇的发现所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但同时我要强调,书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一本威尔逊或奥杜邦的著作至为宝贵,可以作为参考以及对照笔记之用。若没有这些,去一些大型博物馆或收藏馆也会大有裨益。刚开始你会发现很难根据单纯的文字描述去辨识鸟类,这时去参照一些彩色插图或填充标本就会一目了然。书本的主要价值就在于此;它们好似标注清晰的航海图,会为你省去许多时间与精力。
对于作者的的赘述,无比认同,既要有真实的自然观察,也要有相关书籍的指引,但是绝不可只求知识,缺乏实践。我们终其一生都在修行知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