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开卷有益 | 《植物大移民:中国历史上的外来入侵物种》

开卷有益 | 《植物大移民:中国历史上的外来入侵物种》 晨雾拾然&飛阅时光
2025-04-02
3
导读:本书以时间为脉络,从远古到大航海时代,再到现代引种浪潮,讲述了中国外来入侵植物的起源、扩散及其与人类的故事。

本书时间为脉络,从远古到大航海时代,再到现代引种浪潮,讲述了中国外来入侵植物的起源、扩散及其与人类的故事所选取物种或意义重大,或我们耳熟能详,或我们长期存在认知误区,或有着有趣的故事。书中不仅呈现了这些植物的传播发展历程,也讲述了人类对植物认知的不断变化,揭示了“入侵”这一动态变化状态的复杂性。作者通过分享这些植物与人类之间的故事,引导读者保护生态秩序,正确对待入侵植物,维护生物多样性,深入思考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微妙关系,呼吁人们珍惜并尊重自然,与植物和谐共生。

本书面向对自然科学、生态学以及人与自然关系感兴趣的读者,无论是相关专业的学生、研究者或从业者,还是关注生态环保的普通读者,都能从中得到收获。


倘若要追溯“生物入侵”概念的肇始,我们可以去阅读德·堪多(Alphonse Pyramus de Candolle)的《植物地理学》(Géographiebotanique raisonnée,1855)以及达尔文(Charles Robert Darwin)的《物种起源》(On the Origin of Species,1859),英国植物学家边沁(George Bentham)和胡克(Joseph Dalton Hooker)的著作《英国植物手册》(Handbook of the British Flora,1858)也对理解生物入侵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们都对这种非本土植物的传播与扩散饶有兴趣。直到查尔斯·艾尔顿(Charles Elton)的经典著作《动植物入侵生态学》(The Ecology ofInvasions by Animals and Plants,1958)出版后,入侵生态学才开始作为一门新兴学科出现,最初的发展是缓慢的,后来则是“爆炸性”的。如今,越来越多的科学家、政府管理部门及公众都在关注生物入侵,因为这关乎我们的粮食安全、生态安全和生物安全,这些都是当下我国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

物种的交流在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是如此的频繁与不可避免,许多植物在人类有意或无意的帮助下,离开各自的原产地,有的跨过高山,有的穿越荒漠,有的远渡重洋,不远万里到世界各地壮大自己的种群,甚至还给人们制造麻烦,这个群体被称为“外来入侵植物”。

然而,我们须知,跨地区的物种交换是谈论有关“入侵”的种种概念的前提,且物种交换事件自古而今几乎无处不在。1972年,美国历史学家克罗斯比(A.W.Crosby)提出了在当时颇具争议的“哥伦布大交换”概念,认为在哥伦布(Cristoforo Colombo)“出航蓝海”的1492年是划时代的一年:“哥伦布航行带来的改变,最重大的一项,乃是属于生物式的改变,这不仅仅是新大陆的发现,还标志着新世界的创造。”另一位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 McNeill)在为克罗斯比的著作《哥伦布大交换》(The Columbian Exchange:Biologial and CulturalConsequences of 1492)所做的序言中写道:“与哥伦布大交换平行发生的事例,也在陆上出现。约公元前100年,商旅车队首度确立中国与地中海世界之间的商业交换。种子、胚芽,搭着颠簸之旅而去。樱桃来到了罗马世界,中国则换得了葡萄、苜蓿、驴子和骆驼。”

我们需要了解入侵植物的一些共性,知道它们从何而来、自何时来、如何而来、往何处去,更要清楚“入侵”是植物中存在的一种可动态变化的状态,而且在这之前通常还存在逸生和归化两种先行的状态。并不是所有外来植物都会对人类生活构成威胁,相反,更多的外来植物实际上都在美化着我们的环境,满足着我们的口腹之欲

入侵生态学家佩雪克(Petr Pyšek)为归化植物下了定义:归化植物是指在无人为干扰的情况下可自行繁衍的来自本土之外的异域植物,并且能够长期维持(通常为10年以上)种群的自我更替。即当外来植物在自然或半自然的生态系统或生境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稳定种群时,它们就成为归化种,目前绝大部分外来植物就处于这个状态。

有些物种是以何种方式传入中国的,已经无法知晓了,从古文献的记载中只能窥见一斑,无法知其全貌。

它们中有的曾有过无上荣耀,其扑朔迷离的起源以及与人类之间所发生过的许多故事,注定将使它们成为传奇植物。

苜蓿:穿越千年的牧草之王
紫苜蓿自引入之初目的就非常明确,即作为牧草以饲牧牛马。
一直到唐朝,苜蓿和葡萄都一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天马常衔苜蓿花,胡人岁献葡萄酒。”汗血宝马常以苜蓿为食,中亚的大宛人每年都献上香醇的葡萄美酒。

牵牛:素罗笠顶的田园之花

素罗笠顶碧罗檐,晚卸蓝裳著茜衫。

望见竹篱心独喜,翩然飞上翠琼簪。

大部分种类都起源于美洲的热带地区,但它们的踪迹已经遍布世界各地,牵牛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物种。牵牛和它的近亲圆叶牵牛(Ipomoea purpurea)甚至已经将领地扩张到了北温带,如天空般层次多样的蓝色花朵已成为北方户外最娇美的野花之一。如果不是确凿的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证据,牵牛广泛的分布地域和悠久的利用历史足以让它的起源成为一个难解的谜团。

关于藤蔓植物,有着善攀爬和喜缠绕的习性,达尔文在《攀援植物的运动和习性》中有非常细致的观察和详尽的描述,他测量了许多藤本植物的旋转周期和回旋周长,发现向右旋转的啤酒花(Humulus lupulus)缠绕一圈所需的时间为有规律的2小时或2小时20分钟,而向左旋转的牵牛每绕一圈要耗费4至5个小时。这种螺旋式的缠绕生长常常使它们在支撑物表面形成一个垂幕,有时这个垂幕无比巨大,以至于令支撑物的表面感受不到半点阳光。


紫茉莉:在闾巷草野之间绽放
对于这个“地雷花”想必我们都不陌生,它是我们小时候的玩具之一呀!

1521年,大航海家斐迪南·麦哲伦(Ferdinand Magellan)到达菲律宾,同年中葡之间爆发“屯门之战”;1554年,明朝政府批准葡萄牙人在广东沿海进行贸易,紫茉莉或许就是在这个纷扰不断的窗口期随之进入中国。


刺槐:沁人心脾的槐花香

山西大槐树,这是象征着故乡的槐树。而最能代表“山西大槐树”这个意象的就是洪洞大槐树了。“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里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鹳窝。”这首民谣数百年来在我国北方广为流传,在这民谣的背后是一段辛酸的战乱史和大规模的移民史。这个故事发生在连年用兵的元朝末年,而蒙古地主武装察罕帖木儿父子统治的“表里山河”——山西,在当时却是另外一幅安定祥和的景象。于是大量难民涌入山西,尤其是在当时晋南最大的县城——洪洞。

“袅袅秋风多,槐花半成实”

“风舞槐花落御沟,终南山色入城秋”,

这两句诗分别来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秋日》和子兰的《长安早秋》,诗人所歌咏的正是生长于长安、在秋风中结实的国槐。在19世纪之前,叶柄两侧各生着一枚锐利的长刺、于春夏之交绽放的刺槐花还只见于大洋彼岸的美洲,当刺槐(Robinia pseudoacacia)于清朝末年来到中国后,我们才得以更早地闻到槐花香。随着时代发展,园林绿化、养蜂所需的蜜源以及荒山造林等需求日益增加,加之人们对槐花美食的垂涎欲滴,刺槐在中国迅速走红,甚至不亚于任何一种阔叶类树木。

在中国,南京是刺槐到达的第一站,光绪二十二年(1897年),德国人入侵胶州湾后,又将刺槐从欧洲带到了青岛,在胶济铁路沿线大量种植,最初称之为“洋槐”或“德国槐”,以别于国槐。现在青岛市中山公园仍存活有7株当初引入的刺槐,成为“洋槐半岛”上的国家三级保护古树,这些古刺槐见证了这座城市近百年来的沧海桑田。

由于习惯性对外来事物缺乏深入的认知,红花刺槐常常被误认成它的亲本之一——毛刺槐。其实两者之间的区别显著,毛刺槐的枝条和花萼表面生长着密集的毛刺,而红花刺槐仅在羽状复叶的叶轴上有少量的小刺。此外,令人们更加迷惑的是,刺槐和毛刺槐还产生了另外一个后代——粉花刺槐(Robinia×ambigua 'Decaisneana'),它有着淡粉红色的花,和红花刺槐可以说是双胞胎了,但由于粉花刺槐的花色不如红花刺槐的鲜艳,数量和大小也不及后者,故栽培较少。

很显然,它们的身上都印刻着刺槐的基因。刺槐尽管来自大洋彼岸的美洲,还被许多森林管理者认为是原生植被的入侵者,却凭借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和随遇而安的本性逐步演变成为一个乡土化的树种。人们已经将它“视如己出”,眼里的一切都是关于洋槐花的美好故事,毫不在意那叶柄两侧扎人的尖刺。如今,北方许多城市都会在春夏之际举办热闹的槐花节,洋槐花俨然成了当地的标志和风土人情的象征。


苍耳:黏人的旅行家

蒺藜草:隐藏在草原上的刺疙瘩
在我国的传统文化中,“蒺藜”被当成了“恶”的象征,在文学作品中也被用以比喻奸佞小人,与象征忠贞之士的香草相比,“蒺藜”身背了千载恶名。屈原将它和苍耳并列,暗喻自己心中不屑的一切污秽之物:“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其中“薋”就是蒺藜,这种以草木作为隐喻的抒情对后世诗赋产生了重要影响。曹雪芹在《红楼梦》中也有“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蒩”之句,比喻贾府中妒害晴雯的小人。
先秦人民在感慨墙上的蒺藜“不可扫”的同时,也一定希望能够尽早清除与蒺藜一样的一切丑恶,《鄘风》中的比喻虽然有点绝对,但也表达出了人民朴素的情感,我们同样也在期待着草原恢复如初,牛羊不再遭受刺伤之苦。

婆婆纳:初春里的点点繁星
“婆婆纳”是古人取的名字,这个名称的第一次记载是在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五个儿子朱橚在就藩开封时所著的《救荒本草》中这样写道:“婆婆纳生田野中,苗塌地生,叶最小……微花如云头样,味甜。”

其实早在宋末元初,著名僧医释继洪著的《澹寮集验秘方》中还记载了另外一个名字——狗卵子草。这个名字现在几乎被人遗忘了,只在古籍中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清朝乾隆年间由赵学敏编著的《本草纲目拾遗》中写道:“狗卵草一名双珠草,生人家颓桓古砌间,叶类小将军草而小,谷雨后开细碎花,桠间结细子似肾,又类椒形,青色微毛,立夏时采。”很显然这是根据其果实而拟的形象又通俗的名字,婆婆纳肿胀的果实确实像相互粘连的一双珠子,残存的花柱夹在中间,与凹口齐平,成熟时双珠裂成两瓣,露出里面数粒黄色的舟形种子。这是婆婆纳与阿拉伯婆婆纳之间的差别,后者的果实倒扁心形,花柱要超出凹口许多,更为重要的是,婆婆纳淡紫色、粉色或有时白色的小花与蓝色精灵相比要逊色不少。而另一种直立婆婆纳的深蓝色小花则连花梗都难以找到,极为细碎的小蓝花紧贴在叶腋处,尤为侧扁的果实像一小片薄纸片,在暮春时将扁平的小种子顺风播撒在母株周围。

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这种引自罗马尼亚的植物最初被栽培于南京中山植物园内,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逃离了种植区域,最终越过了植物园的墙篱,在紫金山麓的道路两侧以及林间空地找到了安身之所。目前,我国最大的常春藤婆婆纳种群就分布于此,后来还零星出现在舟山杭州等城市绿地中,但尚未进入农田,只在街头巷尾间漫无目的地晃悠。当紫金山上春天的气息渐浓,栎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刚冒出许多嫩绿的小芽,几种带刺的野蔷薇还未完全苏醒,靠近马路的林间空地上早已是常春藤婆婆纳的地盘了。在它们的边缘地带,经常可以见到散生的二月兰(Orychophragmus violaceus),紫色的十字形花朵在绿草丛中格外显眼,有时候还能找到几株顽强地开着白色小花的鹅肠菜(Stellariaaquatica)。除此之外,目之所及尽是常春藤婆婆纳鲜绿色的植株、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以及在边缘不断向外延伸探索的茎。

按图索骥搜索了这个公众号,原来在上海辰山植物园公号上以及读书会群和植物群里都曾在2024年11月推荐过这本书,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晨雾拾然&飛阅时光
山海有梦、不觉其远
内容 620
粉丝 0
晨雾拾然&飛阅时光 山海有梦、不觉其远
总阅读43
粉丝0
内容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