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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 | 网络文学走向巅峰,点字成金背后我们该谈什么?

众说 | 网络文学走向巅峰,点字成金背后我们该谈什么? 国际经贸圈
2017-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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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共5555字,阅读大约需要14分钟


网络文学的概念非常简单,就是以网络为载体而发表的文学作品。网络文学又几乎是和我们90后这一代同步成长起来,是一个年轻的富有生命力的文化产业。本文从网文发展的历程,现阶段资本涌入网文市场的原因,资本涌入后对网文及网文商业模式的影响及网文未来发展几个方面做了整合和评述。



网文的发展历程


我国网络文学萌芽状态(2002年前)

我国网络文学的渊源,最早可以追溯到1997 年美籍华人朱威廉创办的中文原创网络文学网站——“榕树下”。1998年,台湾网络写手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被公认是网络文学真正走进公众视线的标志。之后黄金书屋、龙的天空、幻剑书盟等纷纷出现,占据了这一时期的网络文学江湖,但这一时期的网络文学坚持以“纯文学”为宗旨,绝大多数的网络作家出于兴趣地写作,大多网站之间也以资源共享的目的为主,通过访问量的提高,来收取少量的广告费,将文学作品转换为经济收益的商业化征兆不明显,网络文学市场更是无从谈起。

我们将这一时期称为我国网络文学萌芽状态。

网络小说发展的白银时代(2002年至2010年)

这一时期网络文学市场迎来一个小高潮,题材多样化,随着红袖添香、潇湘书院、晋江文学等主打女性文学网站的出现,青春校园、都市言情、耽美爱情等题材的网络文学快速发展,而《鬼吹灯》也引领了玄幻、探险小说的潮流,《盗墓笔记》《小兵传奇》《诛仙》《星辰变》《盘龙》《飘渺之旅》《魔易乾坤》《歧天路》《白狐天下》《知北游》等等带来网络文学最具想象力的时代。于是在网络文学界形成了男频、女频小说等量齐观的状况。那些我们熟知的网络文学作家,比如宁财神、南派三叔、天下霸唱、李寻欢、安妮宝贝等都是在这一时期发展起来的,而他们的作品其实是真正经过市场和读者检验,而今很少有新生代能够超越。

从经济的角度看,2003年起点中文网开始尝试用户VIP收费制度:首先是一些书籍连载到一定的章节必须付费开通vip才能继续阅读,其次是付费用户可以花钱投票给自己喜欢的作品,从而帮助其提升在排行榜上的名次。跻入榜单前列的作者,将会享受到网站的格外奖励。这种利益分成的制度不仅极大地激励了网络作者的创作激情,也表示了在互联网初创阶段,网络文学就开始建立一个现金流市场,因此也受到了资本的青睐。2004年,盛大网络以200万美元(约合1500万元人民币)收购起点中文网,在资本的加持之下,起点中文网迅速成为了网文界第一流量入口。之后晋江原创网、红袖添香文学网、榕树下、潇湘书院等国内文学网站陆续被盛大文学收归旗下,此时的网络文学市场可谓是盛大文学一家独大。不过时运不济,2011年盛大文学在美递交IPO招股书未果,随后内部出现利益纷争,吴文辉(起点文学创始人)带着核心团队出走,与腾讯联手成立了腾讯文学,也就是阅文集团的前身。



新世纪快速发展的网络文学黄金时代(2010年后)

如果说上一个阶段是网络文学爆发的前夜,那随着2010年后移动阅读基站的成功运营,网络文学进入了爆发的真正黎明。

从市场规模看,2016年中国网络文学市场规模达到了90亿元,产业规模自2012年起保持超过20%的年增长率。



从用户规模上看,中国网络文学已经累计拥有3.53亿的忠实用户,其中手机网络文学用户规模为3.27亿,而且艾瑞分析认为,虽然PC端网络文学的覆盖人数变化不大,人口红利已基本用尽,但移动端的用户规模则仍呈增长态势,而且随着《微微一笑很倾城》、《盗墓笔记》、《择天记》等网络文学IP小说成功影视化、动画化,网络文学市场会有更多的读者,用户规模会继续提高。而在网文作者方面,作者日均更新文字量超1.5亿字,年上线作品超百万种,国内网站签约作者达250万人,另有超2000万人在网上不定期创作。

从资本布局来看,如今网络文学市场活跃的资本巨头大致可以分为几个派系:BAT派,腾讯旗下阅文集团、阿里文学、百度文学;运营商渠道派,掌握内容分发渠道的数字阅读,如中国移动的咪咕阅读、中国电信的天翼阅读和中国联通的沃阅读以及天音控股旗下塔读文学;独立运营的移动分发派,如掌阅科技、中文在线;还有通过传统纸质图书出版、销售向数字化转型的内容派,如磨铁文学、豆瓣阅读、当当读书、京东阅读等。

其中腾讯阅文的估值为424亿,百度文学以最终作价10亿的价格卖个完美世界,掌阅科技目前市值为173亿元,中文在线目前市值93亿元,磨铁图书宣布完成C轮3亿元融资,投后估值接近45亿元。


网络文学成为资本市场热点的原因

目前排名TOP100的网文作品基本上已经被瓜分殆尽,有一些头部作者的作品预定已经排到2、3年之后,市场的饥渴之心由此可见一斑。而且资本玩家还暴露出通过网络文学IP进行全产业链开发的野心。他们希望围绕IP,打通文学、游戏、影视等泛娱乐产业链,推动产业整体发展的积极性,建立一个长期可持续发展闭环。以电影《三生三世》为例,在阿里大文娱调动整个阿里系的资源、在电商、衍生品授权等多方面进行开发,最终不仅电影票房超过五亿,衍生品销售累计超过三亿。

资本涌入对网络文学及其商业模式的影响

1、同质化严重、作品质量参差不齐


近年来资本加持下的网络文学,市场化特征俨然已经超越了文学性,成为第一属性,这和传统文学从人文情怀和社会思考的出发点背道而驰。并且当一种题材的改编作品火爆,接下来便是蜂拥而至的同类作品。

大量同质化、低质量作品的产生究其根本原因,是网文作家的层次问题,因为利益驱使,80 后和90后,高达1500万庞大的作家人群汇聚各行各业和不同阶层的人员,大学生、公务员、医生、厨师、保安等都赫然在列,俨然有一种全民职业的意味,正在打破昔日对文学、作家的定义。正如作家吴玄所说的:“在中国网络作家出现之前,我们找不到一位20来岁、每天写两三万字、整部作品三千到五千万字的文学经典。”而这些网文作家对文学具有随意性,没有系统化的去做文学。很多谍战,宫斗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臆想,对各种政策历史也不了解。或者类似于《麻雀》等虽然有谍战成分,但是很少有谍战情节,只是有几个起承转合,这样的作品导致的后果便是脱去类型的外衣,便是言情小说的本质。


2、不再追求长篇巨制,中篇小说市场崛起


说起萌芽阶段和白银时期的网络文学,总会让人想到数十万字的鸿篇巨制。因为以前网文按照字数收费,所以长篇小说在过去一直是网络文学主流的模式。然而,现在人们对重度内容的消费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碎片化阅读时代,人们更亲睐电影、短视频、直播这样的快消品内容。与此同时,资本涌入网文市场后“按照字数付费”的收益模式逐渐边缘化。因此,网络文学主流内容形态“逐步变短”将成一大趋势。十万字内的中篇,一万字内的短篇,会逐步成为网络文学主流,微博推出“花生故事”App主打短篇估值,或许就是迎合这一趋势。中篇小说也已有成功案例:长微博《与我长跑十年的女友就要嫁人了》热传,被著名导演、监制陈国富抢先买下电影版权,这很好的说明中篇小说在现阶段的IP价值。相对于长篇小说而言,介于短篇和长篇之间的中篇小说,也更适合在社交网络,在信息流中阅读。


3、用户为王取代内容为王


网络文学最初是内容为王,在网络文学势力远不及纸质媒体时,网络上的优质创作者少。之后网络文学平台渐渐崛起之后,渠道拥有越来越强的话语权,渠道可以捧红某个作家,也可压榨创作者,这是渠道为王的时代。到了今天,网络文学将进入“用户为王”的时代,不论是用户付费,还是IP经营,都需要围绕着用户的阅读需求来创作,形成知名度,形成商业价值,情怀与金钱都不能少。传统文学时代,创作者一般不愿意抛头露面,莫言不可能成为网红,读者关注的偶像一般是令狐冲这样的作品形象而不是金庸本人;新的网络文学时代,创作者就跟歌手、影视明星一样,将会越来越地走到前台,接受粉丝膜拜、供养、打赏,与用户互动、甚至面向用户进行C2B(用户定制)式的个性化创作,经营用户走向网红经济,善于利用微博、微信、贴吧等平台经营用户的作家将适合新的网络文学时代。


4、知识产权保护越来越强,推动了文学加速正版化


因为资本的涌入带来了经济化的版权利益,所以知识产权在文化产业中受重视的程度不断加强,形成了政府支持+正版联盟双管齐下,推动了文学加速正版化的局面。2016年,国家版权局、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联合开展为期五个月的“剑网2016”专项行动。并将网络文学侵权盗版作为本次行动的工作重心,建立健全网络文学版权保护机制。此外,在2016年9月19日召开的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研讨会上,由33家单位共同发起的中国网络文学版权联盟宣布成立,并发布《自律公约》。33家联盟成员包括阅文集团、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阿里巴巴文学网等。

一方面政府作为打击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动的重要主体,通过法律、行政等手段,采取了一系列相关措施来惩治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为,规范行业环境和秩序,成为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和正版化进程中的决定性力量。另一方面,阅文集团牵头成立的中国网络文学版权联盟,号召行业内企业加强版权保护意识,共同抵制侵权盗版行为,更进一步推动“阅读文化生态圈”的健康有序发展。


5、免费模式或成主流,网络文学商业模式将走向多元化。


网络文学过去是收费模式主导,未来或将进入免费模式为主、收费模式为辅的时代。中篇、短篇内容兴起之后,想直接让用户掏钱,恐怕并不容易,一张长微博图片就把小说传播出去了,平台很难限制其传播。另一个角度来看,资本是想走IP开发路线的,而有一定知名度才有可能成好的IP,要做到极致就是免费,阅读量将成作品的关键指标。当然,长篇内容还会走收费模式,并且会收到更多钱,知识产权保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用户付费意愿和条件也更成熟了。免费模式为主、收费模式为辅,类似于儿童故事光机硬件、读者自愿赞赏这类新的变现方式也不断浮现,形成了多元化的网文商业模式。

6、网络文学平台多元化,非专门文学平台崛起

过去用户读书,是到专门的网络文学平台,现在,许多综合平台都有读书频道:新浪阅读旗下就有微博读书、新浪读书两大品牌,微信和QQ则分别推出了微信读书和QQ阅读。除了这些大平台的频道之外,2015年开始兴起的“XX号”,也有望成为网络文学分发渠道。

微博信息流取消字数限制,头条号、微信号、百家号这些平台渐成主流,它们都是潜在的网络文学分发平台,有用户基础,有赞赏、广告等变现基础,还有大量的内容创作者。2015年5月开始,唐家三少、江南等明星网络作家开始在新浪微博上发文,或许刘慈欣的下一部科幻小说就会到微博或者微信连载。


众说网文发展的未来

也有人说,网文市场将会有一次大范围的洗牌。强大的资本力量进入网文市场,导致网络作者的身价一夜之间暴涨数倍,相当于一夜之间造就了数个亿万富翁、十几个千万富翁和上百个百万富翁,但由于目前网文的市场还没有这么庞大,网文作者身价的提升,不是市场规律的必然,而是资本力量强行提升的结果,由此,网文的泡沫时代将来临,可以预见,在未来三五年时间内,随着泡沫的破灭,网文市场会有一次大范围的洗牌。

还有观点表示,网络文学将会走出中国,走向海外。伴随网文海外翻译热潮,网络文学核心企业纷纷布局海外市场。比如阅文集团一直高度关注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将中国网文IP开发的精品输送给全球用户,目前在日韩、东南亚多国,以及欧美地区均授权了大量网文作品的数字出版、实体书出版,此外还拟将欧美网文翻译规范化,推动国外网文的正版化进程。掌阅则依靠在外国增加本地化内容及参加各种国际展览,在服务海外读者的同时进一步扩大中国文化的影响力。尤其是国家倡导的“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更是为中国网文发力全球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将指导其充分发挥精品价值,在全球文创领域扮演更具分量的角色。

让文化以契合时代的创意形态,走进生活;同时激活中国文化,打造数字文化产业的“丝绸之路”也是腾讯对于泛娱乐使命的定义。


文章来源:搜狐财经、网易财经、凤凰财经、新浪财经、和讯网、中国日报网、《存在与缺失_论网络文学社会效益的提升》、《论网络文学产业的市场结构演变》

—责编:方雨琦—

—推送:高博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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