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 | “看湾区”系列报道（3）——旧金山湾区：古有黄金，今依科技

旧金山湾区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大都会区，位于SanPablo河出海口的旧金山湾四周。这个地区包括9个县市，拥有700多万人口。该地也是美国人均所得最高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中国人最爱的美国购房区域之一，有人说旧金山湾区集中了全国大概一半以上的精英人物，可见其人杰地灵。主要有三个大城市：旧金山、奥克兰、圣何塞, 和众多各具特色的小城市。

图表来源：Wikipedia，红色区域为湾区主要涵括的九个郡，包含蓝色在内的十二个郡是综合统计都市圈（CSA）常作为旧金山湾区都市圈的统计口径使用。

湾区的范围尚有争议，但普遍认可的范围包含西侧的旧金山，南侧的圣马刁县、圣克拉拉谷地区，东侧的阿拉米达县、康特拉科斯塔县、索拉诺县，以及北侧的马林县、纳帕县和索诺马县，共9个县、101个城市。广义上，湾区也包括附近不沿海的其他县，例如圣贝尼托县、圣华金县、斯坦尼斯劳斯县和圣塔克鲁兹县，这12个县合称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旧金山-奥克兰综合统计区，为美国西岸第二大（仅次于洛杉矶）、全美国第五大的都会区。

1848年1月24日，詹姆斯·威尔逊·马歇尔（James Wilson Marshall）在美利坚河发现了黄金，引爆了淘金热。工人、商人，服务生到农场主，各行各业的人都蜂拥而至。这一度甚至造成了加利福尼亚暂时性的劳动力短缺。加州的第一份报纸《加州人》也因为缺少员工，被迫宣布暂停出版。到了1849年末，黄金的消息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旧金山湾迎来又一波移民潮。1850年，加利福尼亚正式成为美国第31州。随着淘金热逐渐褪去，淘金者积累的财富促成了富国银行和加利福尼亚银行的成立，而迁徙来的淘金者则成为了此地主要的人口组成。第一条横贯大陆铁路的建造也吸引了大量亚裔，带动了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加速了湾区城市化道路。

1929年华尔街股灾带来全美经济大萧条，失业率激增。旧金山的银行都坚持了下来。正好在此时前期规划初步完成的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Bay Bridge）和金门大桥（Gold Gate Bridge）工程开始施工。在政府大力支持下，造桥工程给湾区提供了大量的工作机会，刺激了就业和经济发展。两座大桥在三四年内就竣工，在当时，这两座桥无论是技术突破，还是经济意义，都非同寻常，成为美国大萧条期间鼓舞人心的标志性项目。

湾区地图和大桥位置（红线标识）

其中海湾大桥由大致等长的两部分组成。旧的西段连接旧金山市区到耶尔巴布埃纳岛，较新的东段连接耶尔巴布埃纳岛到奥克兰。

金门大桥则跨越联接旧金山湾和太平洋的金门海峡，南端连接旧金山的北端，北端接通加州的马林县。

二战期间的发展加速期。在美国宣布参加二战后，湾区成为了主要的军事枢纽。其中，索萨利托和东湾建成了大型船坞以建造战舰，梅森堡垒成为了美军亚洲-太平洋战区主要的装卸码头。战争带来了大量的制造需求，劳动力需求和研究需求。在战争期间，湾区内船只制造业得到了井喷式发展，最高峰时约有244000人在造船厂内工作。这一切都为湾区内的港口带去了繁荣。官方统计，包含军人，水手，国际组织及平民在内的1647174名乘客从旧金山港出发前往太平洋。而在黄金潮爆发的两年内，来到旧金山港的乘客也不过8万人。湾区在战后迎来了大规模的移民潮，人口也疾速增加。

弗德里克·特曼（Frederick Terman）——硅谷的“发现者”或奠基人。旧金山湾作为海军的研发基地，打下了坚实的无线电和军事技术研究基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圣何塞和南湾地区从第一产业，迅速转型为高科技产业。弗雷德里克·特曼，这位在二战中在哈佛大学领导着秘密项目的教授，加入了史丹佛大学并改组了学校的工学院。他的学生，包括大卫·普克德和威廉·惠利特，引领了硅谷后来的高科技革命。1951年，在特曼的推动下，斯坦福工业园区成立，这是世界上第一个研产高度结合的高校工业区，也是日后世界纷纷效仿的高技术产业区的先驱。斯坦福园区鼓励风险投资的发展和具有广阔前景的技术项目，促使当地最终形成成熟的创投文化; 借此成功的创业科技公司又会反过来回报支持湾区内其他新的科技项目发展。1955年，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在斯坦福附近成立，成为了湾区第一家半导体公司。虽然实验室后来遇到了财务困境，但是它的成立还是吸引了大批科创人员的到来，实验室成为了美国西海岸技术革命中心。并最终形成了今天的硅谷。

1977年，创立了惠普的戴维·帕卡德和威廉·休利特向斯坦福捐赠了价值920万美元的弗德里克·特曼工程学中心，也正是对早年的回报。同时，前沿的技术和财力甚至舒适的气候条件，也会吸引更多优秀的研究所，教育机构和人才来到湾区，不断塑造着湾区深厚的经济文化和产业基础，将技术发展和创新继续下去。

旧金山湾区及全美其他地区接受高等教育居民对比情况

积极的政策支持也为湾区发展带来动力。旧金山湾区内对创新的鼓励和支持非常成熟。从大学来看，斯坦福大学批划了斯坦福工业园区来进行产研发展，非常支持学生和教职人员的科研发明和创业项目，允许教授在休假期间创业、在延长的创业时间内为教授们保留教职。斯坦福大学作为湾区内科研地区的大地主，对于有些创业公司还会提供租金优惠。

同时，联邦建立了保护创新的法律体系，加州政府为州内的企业在金融方面提供了包括小企业贷款担保计划、企业产生符合条件的研发费用抵免部分所得税等税收优惠和融资渠道。

配套发达的风险投资也是硅谷发展的重要因素。成熟的风险投资发展除了给予当地项目以资金支持外，还会给创业公司提供投后管理在内的一切发展服务支持。

下图显示了湾区内风险投资每年的总额及交易量变化。

湾区风险投资资本流动变化图

传统产业支撑和发展带来的升级需求，高度的交通一体化，金融业及政策支撑，雄厚的科研实力，人才储备和开放创新的湾区文化，最终成就了硅谷，也成就了如今的旧金山湾区。

从淘金圣地到面朝太平洋的商贸大港，从战后教育科研重地到科技湾区，一百七十年的发展转变，旧金山湾区最终形成了全美最大都市圈之一。2016年的数据显示，由12县组成的综合统计区的产值达到了8209亿美元，在全国的综合统计区中位列第3，而传统9县的产值也有7810亿美元。如果将湾区视为一个州的话，将排在第5，而如果作为国家排名的话，将位列第18。

不少大型企业的总部都落户于湾区，包括500强中的谷歌、苹果、惠普、英特尔、应用材料、EBay、思科系统、赛门铁克、甲骨文公司、netflix和Salesforce.com。另外，还有一些能源公司，例如雪佛龙和PG&E。财务公司则有嘉信理财、visa和富国银行。服饰零售商则有盖璞、Levi's和罗斯百货。航空和军火企业洛克希德·马丁。制药企业有麦卡逊公司。此外还有生物科技公司基因泰克和吉利德科学。其中，最大的制造商有特斯拉、拉姆研究、拜耳、雪佛龙和可口可乐。

湾区内按照行业划分的部分五百强公司列表（涵盖传媒，能源电力，金融，信息科技，健康等）

全美境内大都会区2016年实际GDP增速（%）

加州主要地区2015年实际GDP增长（%）

湾区内具备成熟的海陆空交通网络基建来串联各个功能区。其基建网络由多部门协调统一协作完成，是包含公路，铁路，桥梁，高速公路，隧道，机场，非机动车及人行通道的整体基建系统。湾区内有共计七个海港，三个国际机场、两个联邦非民用机场及数个国内机场，区域内跨郡公交系统和铁路捷运系统完善，有四条主要高速公路链接湾区内外。

湾区内支柱产业差异化定位明显。旧金山市，重要海军基地和著名的贸易港。工商业发达，也是美国西部最大的金融中心。东湾以重工业，金属加工和船运为核；旧金山湾南部也就是圣塔克拉拉谷地区，此地又被称为硅谷，是许多高科技公司的所在地。北湾是一个极为富有的地方：马林县经常被列为全国最富有的行政区，这里有着最好的眺望旧金山市的豪宅。北湾是美国著名的酒乡和美食之都，据全美称90%的葡萄酒都产于此，阳光，温暖，葡萄酒，吸引了很多富人选择在北湾养老，湾区的米其林三星级餐馆，大多都藏匿在这个酒乡里，最大名鼎鼎的要算美国著名厨师Thomas Keller的法国餐馆French Laundry了。

在伯克利教授理查德沃克对于旧金山湾区的案例研究中，谈到了旧金山湾区独有的郊区化发展进程。一般我们所认为的湾区城市圈应该像纽约和东京一样，城市化高度发展再逐步转向城郊化发展。但旧金山湾区的城郊化进程已经非常成熟，高度发达的产业功能区带动了周边地产，居民居住功能朝向郊区化发展。区域内各城镇基建设施和气候并无明显差异，普遍宜居的条件使得人员向郊区迁居变得顺畅。这也就推动了居住功能郊区化的发展。

湾区内人口及移民收入

图片来源：Bay Area Economic Institute

截至2010年的每日通勤量概览

图表来源：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The strange case of the Bay Area. Walker & Schafran

参考来源：FT中文网、美国房产精英的博客、华尔街见闻、云锋金融。

—责编：朱新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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