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丨《解读中国经济》第七讲

（一）城市工业部门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结构不平衡：工业部门呈现结构性的不平衡，一方面诸如能源、原材料以及日用等轻工业部门的产品存在严重的短缺，另一方面重工业部门尤其是最终品一直处于过剩的状态，资源配置的不平衡导致经济效率低下。

　　协调问题：过去资源全部由国家通过计划部门来调配，但会出现如：华中的武钢经常被调配到东北，而东北的鞍钢却被调配到华中的现象，这增加了交通运输的费用，导致低效率。

　　低激励：国有企业“大锅饭、铁饭碗、干好干坏一个样”激励机制非常不明显，工人的工作积极性普遍很低。

（二）1978年改革前后的解决方式

　　1.针对结构不平衡：

　　改革前：采用依靠中央调整农轻重的比例（即农业、轻工业、重工业的占比）来进行。但总体来说，效果不佳，效率低下。

　　改革后：与之前方法无多大差别。

　　2.针对协调问题：

　　改革前：改变条块管理，通过权力下放缓解协调问题。按条管理是指针对各种不同产品的生产，由国务院专门的部门，从上一直向下，整个产业链条都由国家部门来管，形成条状的管理体系。按条管理容易出现不好协调的问题，部门与部门之间没有配合，会导致效率低下的问题。解决方式为按块管理，把权力从中央下放到省这一级，由各个省来管理自己的生产与调配。但这种改革容易出现的问题是造成“一放就活，一活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情形，各个省有了自主权后，都想发展经济，在国家政策导向下，抢先投资重工业，导致需求增加，但相应重工业的生产投入要素在短时期内难以增加，就会出现矿产、原材料等供不应求，经济秩序混乱的局面。中央就会把权力收回，经济发展速度就会放缓。

　　改革后：仍然采用按块管理的方式，只不过在价格放开以后，抢占投资会导致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的出现，鉴于民国时期恶性的通货膨胀，中央当时对通货膨胀异常敏感，因此通胀出现后，中央立马着手整顿，砍投资，砍项目，通货膨胀放缓，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因此就出现了1978年到1996年间三轮的“放权—通胀—整顿混乱—经济放缓—放权”的周期循环.

　　3.针对低激励问题：

　　改革前：主要采取政治动员的方式提高激励，政府号召大家学雷锋，评选模范工人，给这些人很高的社会荣誉和政治荣誉，以此调动积极性。但是这种标兵资格毕竟有限，不是每个人争取都能得到的，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每个人都被评为模范，激励的作用就非常有限。此外，每个人确实有精神方面的追求，但是这种精神激励方式是不能普遍化的，具有局限性。

　　改革后：国家意识到了政治动员的激励方式的局限性，在改革中承认物质利益的作用，这是与过去改革最大的差异所在。以前工资标准取决于学历、工龄、性别、公众以及不同城市的物价水平，与实际劳动程度不挂钩，无法调动工人的积极性。要想经济快速发展，就要承认物质利益对调动积极性的重要性。

　　纵观城市工业部门的改革，差异主要就在于承认了物质利益这一点，但就像是庖丁解牛，虽然是很小的一刀，但砍中了要害。

（三）改革的进程

　　虽然承认了物质利益，使干得好的工人与干得差的工人的工资有差异，但是只有厂长、经理才有这方面信息，国家作为企业所有者没有能力来了解每个企业的工人的工作情况，存在着信息不对称。以前的厂长、经理在“人财物产供销”方面完全没有自主权，不可能根据按劳分配的方式决定工人的工资，因此，首先就必须要让经理、工厂拥有一部分自主权，可以分享企业创造的一部分利润或减少损失的一部分，把这一部分给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支配。这就是微观层面放权的道理。

　　微观层面的放权相当于在原来“三位一体”的计划经济体制中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改革必然会推向资源配置与价格形成机制。企业分享了一部分利润后，必须要用的出去才具有实际的意义，而原来的计划经济中并没有给这一部分需求提供相应的供给，于是，市场资源配置的方式应运而生，由计划经济单轨演变成计划和市场双轨制并存的价格和配置体系，到最后随着改革的逐渐推进，市场轨越变越大，双轨制就并到了市场轨上。

（一）利润留成制度

　　利润留成制度，就是把一部分权力和一部分利润分放给国有企业，这一制度最开始在四川的4000家企业试行，具体方法为，对于盈利的企业，把增加的利润中的12%留给企业自己，用于建立奖励基金、福利基金和发展基金。对于亏损的企业，把减亏的12%留给企业。在试点时，这种方法效果非常好，但1979年推行到全国后，情况却不尽人意，原因就在于企业监督问题，一方面企业可以谎报情况，另一方面企业可以在账目上作假，虽然有专门人员监督企业，但这些督导人员也可能被贿赂。导致国家的收益并没有原来的那么多。

（二）承包制

　　鉴于利润留存制的问题以及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所取得的效果，国家从1985年开始再国企推行承包制：第一，企业每年应向国家上交固定的承包费，第二，企业收益若高于承包费，高出部分由国家按照各个企业的不同情况依照一定比例分配，一部分给国家，一部分留给企业。但这种方法在推广到全国后效果依然不好，原因就在于未考虑通货膨胀的影响，固定的承包费实际购买力会随着通胀率的不同而变化，国家1986年一直没有过高的通胀，但1988年和1989年通胀率却很高。

（三）明晰产权

　　针对留存制和承包制出现的国家利益受损的问题，大家普遍认为是所有者缺位，产权界定不清晰，没有人关心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结果。理论界提出的解决问题的基本思路是明晰产权，是所有者归位，针对中小型国有企业实行民营化、私有化，对于大型国企，引进现代企业制度，建立监事会来监督董事会的决策和厂长经理的运营。有一些企业实行股份制，将一部分股票上市，并规定购买者必须为自然人，因为他们必然关心股票的增值、保值，就会监督厂长的行为。国家因此可以搭散户的便车。

　　但是，虽然国有企业生产率提高了，但明晰产权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国有资产流失的现象，到目前为止，仅垄断性的国有企业之外，竞争性行业的国有企业普遍还难以盈利。如何才能根本解决国有企业的问题，将在下一讲详细讨论。

（四）总体评估

　　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改革在试点时总能取得好的效果，但在全国推广后就无效？根本在于监督问题。

　　试点的时候之所以有效，是因为那时有国家各个部门以及新闻界、舆论界等各方面的关注，厂长、经理自然很难做出侵犯国家利益的行为。但推广以后，全国几十万家国有企业，注意力自然就分散了。

　　具体内容参考1.3“改革的进程”第二段。原文内容已经在上文中概括。

（一）物资方面

　　由于双轨制会形成同一商品的不同价格差异，因此80年代兴起了一个新兴的行业——倒爷，引起贪污腐败之风盛行。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拿到官方配置的物质后，再转手到卖掉，通过吃差价来“发家致富”。90年代后，双轨制转为市场单轨制，价格全部由市场决定，“倒爷”也就消失了。

（二）外汇管理

　　改革前我国只有八大贸易公司，管理我国所有的进出口业务，改革后，为了扩大地方的外贸自主权，允许各省市自治区成立自己的外贸公司，开始时，外贸企业留下的外汇如果不用，过期则作废。由于有些公司外汇短缺，有些盈余，因此，1983年期，新起了外汇调剂市场，调剂价格基本就是市场价格，但市场价格与官方价格存在着差异，就又会出现寻租的行为，因此国家1994年实行了汇率并轨制。

（三）金融方面

　　改革之前以财政替代金融，即通过统收统支，把国民经济中的所有剩余集中到国家财政，然后由财政部门直接配置这些资金，资金使用效率低下。1979年开始，国家恢复四大国有行，同时建立各种非银行金融机构，为了提高银行的积极性，开始实行存贷挂钩，放松各种管制。再次，建立资本市场，设立上交所、深交所。但我国的金融体系基本上还是双轨制，政府依旧严格控制着资金的价格和配置，市场轨的作用受到极大的限制。

（四）乡镇企业等非国有企业的兴起

　　乡镇企业、私营企业和三资企业的兴起和进入改善了资源配置、发挥市场功能、促进了国民经济的增长。从最早维修农业机械开始，到制造小部件、日用品再到改革后购买设备、原材料进行扩大再生产，乡镇企业的发展是市场经济的一股重要力量。

下一讲：

国有企业改革

—责编：徐航—

—推送：姚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