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始终还停留在根深蒂固的音乐学院的教育中,认为音乐是用来欣赏的, 从来没打算让人参与。但现在恰恰这个时代,大家觉得一定要能参与的音乐才是好的歌,我不太理解这件事。”
丁薇出了新唱片《松绑》,这是我今年上半年收获的一份至宝。


这个时代,我们想听到什么样的音乐呢?
新唱片做了很长时间,发布之前,她在北京上海等几个城市开了小型演唱会。
我有幸看到了北京的那场。

来的都是铁粉儿,大家并不是一味的想要听到那些大红影视剧和耳熟能详的歌曲,每一首新歌,都是一场奇妙的遇见。
我旁边坐着一位极酷的少女,她姓窦,父母都是巨星,她在那儿安静的听着歌,欣赏的时候,默默地点点头,轻轻地鼓着掌。我不好意思打扰她,就算听得想站起来喊一嗓子,也生生的憋了回去。
知道丁薇是二十年前,给我录音的宫老师是录音棚里的大腕,他的儿子叫宫傲。
给我录音是一件苦差事,对着我的南方口音和诸多毛病,他摇摇头说:小戴,你们上海有两个特别牛逼的歌手,丁蕾和丁薇,这是两姐妹,一样都是上海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后来认识了她,我才知道,她是有着古都底蕴的南京人,我和她之间的那个,也不叫差距,她是茅台我是果汁,她是酿出来的,我是靠制作人榨出来的。

然后,我就极想听听她唱歌。
那一年,韩晓和丁薇联合在北展剧场开了演唱会,韩晓唱了他大火的《我想去桂林》、《大头皮鞋》等等,载歌载舞,赢得满堂彩。
然后下半场是丁薇,那天真正燃的是丁薇。《冬天来了》、《你不在》、《女孩儿与四重奏》、《下雪了》……整张专辑的水准,放在当下的歌坛,都无人可以比肩。

当她拿起街道大爷用的扩音喇叭开始唱歌时,全场都high翻了。
那是中国流行乐坛最好的一段时光,音乐人好好做音乐,歌手好好的唱歌,观众好好的欣赏。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
没有神曲也没有广场舞,没有小苹果也没有最炫民族风。

后来,我和丁薇成了好朋友,虽然不常见,但是我们会在朋友圈里,给对方点赞。
我们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一起去釜山、长崎,坐了五天的邮轮,突然发现,我们都喜欢喝威士忌。
她喜欢苏格兰奔放口感的,我喜欢日本柔和顺滑的,第三天,我们就把船上所有的威士忌,都喝完了。
这张唱片,是丁薇在英国完成的,收到的那天,我开了一瓶21年的“響”,坐在窗边的地板上。
听到喜欢的段落,我默默的点点头,轻轻地鼓下掌,然后,呡一口酒。
这,应该是2017年,最牛逼的一张唱片了,没有之一。
丁薇用几年时间酿的威士忌,我想,我可以喝上好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