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大家吃晚饭的时候,静姐说:戴军这辈子,就给我看过两次脸色。
我想想也是。

一次就是吃晚饭的那个下午,至于为什么事,我以后会说。
还有一次是在17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我把所有的钱,都交了首付,在北京的北三环外,买了一套小房子。
因为没钱,我请的设计师都是自己的哥们。
我跟他说:小张同学,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想把客厅的地板,做成一个玻璃平台,然后你在底下给我布满灯就行了。
小张同学吓了一跳,他当时气胸刚好才出院,一听这个要求,气胸差点儿又复发了。
很多年后,我反思了一下,那时候,我正处在事业的低谷,前东家已经四分五裂了,艺人都在要求解约,既没有演出,也没有舞台。
我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搭了一个演播室。

每天晚上,我坐那儿沙发上,看着窗外并不璀璨的夜色,觉得好落寞。

就在那个时候,我和李静开始了十六年的合作,当她听说我把家里装修成了一个演播室,就兴奋莫名。她说:我能去你家拍摄吗?
我说:如果不嫌弃,你们就来呗。
她们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来了,静姐说:你躲在卫生间里的浴帘后面的浴缸里,我们拍进来,然后你拉开浴帘,躺在浴缸里跟大家打招呼。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好的!
然后,我躺在浴缸里等着她们拉帘子,她们开始步光。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她们拉帘子,却闻到一股焦糊味儿。
我赶紧拉开浴帘,就看到静姐举着照明灯,靠在门框上,那灯离开门框太近了,已经冒起了黑烟。
静姐毫无知觉的看着我,她说:还没到你呢,你怎么就出来了!
我大吼一声:不拍了不拍了!你们把我的房子都烧着了!

晚上,我们去吃火锅,我一直板着脸。
静姐说:有一天你要是火了,你会感谢我,火烧旺地啊!
我不依不饶,问她:你到底在想什么?门框着了都没有知觉!
静姐憋了半天,说:我当时在想,什么样的人,会那么变态!这玻璃地板下面,会不会有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