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这次红叶之旅的最后一天,傍晚的航班,我们就要回上海了。
每一天跟随两位美少女的生活节奏,都是起早摸黑的,我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一个都没去成。
前几天去上野公园,到了国立美术馆门口,美少女们美美哒的拍了许多照片,但是根本就不往里走。
那天有非常好的油画展,其中有蒙克的《尖叫》,我犹豫了好久,看着排着长长的队伍,真的没有勇气把两个老太太丢下来,一个人进去看展。
这次来东京,正好赶上了东山魁夷先生诞辰110周年的纪念展,之前在京都展了一个多月,十月份转来东京都国立新美术馆,再展一个多月。
我从小就喜欢绘画,虽然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欣赏水平还是不错的。
东山先生在我喜欢的画家里,绝对排前三,他不论是日本画、油画还是传统的中国水墨丹青,都是超一流的水准。
东山先生青年时去德国学习的油画,但是,他之所以了不起,是他的画作有他自己独特的笔法和气势,自成一家,无法模仿也无从超越。
而且很多都是巨幅,加上他作品又多,感觉他这一辈子不食不眠,一直都在创作。
小时候,我偶然得到了一本他的画册,翻来覆去的手不释卷,他的那匹白马,经常的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所以,今生有机会一睹东山魁夷先生的作品展,我是怎么都不会错过的。
早上,安顿完两位美少女的早餐,我跟她们说:我现在去美术馆看个展,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她俩齐刷刷的说:不去!
我说:那儿在六本木,其实还蛮好逛的,十点开馆,我看一个小时然后出来找你们。
她俩还是齐刷刷的对着我挥手,说:再见再见,不送不送。
九点半,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兴冲冲的出门了,坐地铁到原宿,再倒一班地铁就到美术馆站了。

在车上,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已经过了上班高峰,车厢里有不少空座,上了车,我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旁边的中年妇女“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对面的空座,坐了下来。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一张驴脸拉得贼长。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而我骨子里又是一个好斗之人。我盯着她,然后开始反击。
我狠狠的咳了一声,夸张的用手捂住口鼻,然后用另一只手,在这个大婶坐过的座位上,使劲的拍打了两下,接着又用手扇了几下,一脸嫌弃的站起来,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去了。
今天去看东山先生的画展,我才不会让这个日本丧婆娘,毁了我的好心情呢。
九点五十分,美术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基本上都是日本的中老年人,他们那么热爱自己的国宝级大师,真的很让人羡慕。



借了一台中文翻译机,我度过了一个无比美好的上午时光。
虽然东山先生的很多作品,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但是,现场的震撼还是无可比拟的。

我要隆重的介绍一下东山先生给奈良唐昭提寺作的巨幅壁画,从受邀到竣工,他足足画了十年。
其中有三年,东山先生走遍了中国的名山大川,他在鉴真大师纪念堂里,画了巨幅的黄山松、漓江水和扬州柳。
画布上用珍珠贝磨成粉铺底,再用一方名贵的明朝墨来作画,墨色黑中带紫,完全不用晕染法,一笔笔工整的水墨丹青,美的让人窒息。
东山先生说:鉴真大师是扬州人,我想他一定会很思念他家乡的山水,所以,我要把最美的扬州,带进他的纪念堂里。

奈良的唐昭提寺里的东山先生的壁画,每年只在五月开放三天,所以,非常的难预约参观。
今天,我站在新国立美术馆里,看着东山先生的壁画,那扑面而来的祖国山水,如此的壮美,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的祖籍是扬州,虽然没有在那儿生活过,但是今天,我看到了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瘦西湖。
我相信,鉴真大师也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