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开工日记（42）

我们北京球队的小张，最近来杭州出差，他问我：军哥，有地方打球吗？

我说：周日下午有，你跟我去蹭球吧。

两点钟的球，我让他一点半到，我们活动活动，别直接上场容易受伤。

然后，这孩子12点半就到了。

别说12点半了，我一点半到场地里还空无一人呢。

可见，排球迷有多痴迷。

三个队打四个小时，对于我来说，压力挺大的，好在我和小张轮番上场，才不至于瘫掉。

小张是93年的，他说：军哥，你这儿的队友都好年轻啊。

嗯，基本上都是95后的，还有好几个都是98、99年的，一张张娃娃脸，弹跳跟小蚂蚱一样。

其中一个99年的小盆友问我：军哥，你是来杭州玩吗？

我说：不是，我在杭州工作。

他说：哦，是做什么的？

我说：爱逛，一个新的平台，做电商服务的。

他说：你是高管吗？

我说：差不多吧。

他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就是在公司面试我们的那种人吧？

轮到我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个年龄的孩子们，已经不认识我了，特别好，大家在一起玩，谁也没有压力。

打完球，队长小唐组织大家去吃火锅。

他说：军哥，一起吧？

我说：好的。

好像在哪儿都一样，北京的球队打完球，最多的也是去吃火锅。

球队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他们在杭州工作，将来也会在这里成家立业。

他们说：阿里巴巴把杭州科技公司的风气都搞坏了。

阿里系出来的领导，不管你手上有没有工作，不加班到九点，员工都不好意思下班。

很多公司的座位设计的很缺德，你下班得从一个人一个人身后绕过去，让他们给你让路，最后经过你的老板，老板还在加班，你提前走了，后果严重。

他们说：军哥，我们说的这个，你理解不了吧？

我说：理解理解，我上周录《蒙面唱将》，录到凌晨四点。

然后，他们又开始讨论跳槽和在公司的信誉问题。

小唐说：我在考虑要不要辞职，去做我有兴趣的工作。

大家问他：你找好下家了吗？

他说：没有。

我们集体投票否决了他的想法。

一位做人事的小伙伴说：五年里，最好不要跳槽两次以上，会让公司没有安全感。但是也不要做到八年以上，会让老板觉得你这个人没有能力。

好难！

想想我这辈子跳槽换工作，应该有五十次以上了吧。

原来，我是个让自己、让对方都没有安全感的人。

上周打完球，小唐他们也在这个包间聚餐了，然后拍了合影，桌上杯盘狼藉，锅气蒸腾，房间里云雾缭绕的，所有人都跟成仙了一样。

我说：趁着还没开吃，我们先把合影拍了吧。

图片中我最大，然后就是右三这个93年的小胖纸。

他跟我说：军哥，你居然跟我爸爸同岁。

我说：再见了，孩子。

他说：哦……我爸妈结婚比较早，生我的时候还很年轻。

我说：没关系啦，我如果有孩子，也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夜色中，我们散去，接下来两个月，我要开始巡演话剧了。

我跟他们说：明年见了。

小唐说：你真是打一次歇一个月啊。

今天一早，赶来上海录新唱片的最后四首歌。

进入市区，在一条小马路上，一个没有红绿灯的人行过道口，站着几个行人。

杭州的司机师傅，习惯性的把车停了下来，等着行人过马路。

但是，上海的司机还是不管不顾的踩着油门，丝毫不让行人。

我跟司机说：只要路上有车时，上海的行人是不敢踩上斑马线的。

杭州司机说：车子怎么可以不让行人？

我说：哎……杭州司机比较有素质。

国际化大都市，表现的内容不是在表面上的，人的素养，才是代表一个城市面貌的基础。

我又想到了清迈。

我在那儿生活的上半年，没有听到过一声汽车鸣笛。

清迈没有高楼和霓虹灯，清迈很农村。

但是，那才是一个，最最国际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