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柯文聊天,他说:今年大家都不回家,一直到除夕夜,都有球队打球。
往年,春节前半个月,打球的人就凑不齐了,今年倒好,报不上名。
我跟他说:今年是不回家过年的元年。
真的,我妈给我发信息也是这个意思。

国内的过年气氛,一年不如一年,每年春节,我都会带老妈出国过年,渐渐养成了习惯,今年突然哪儿都不能去了,也挺好,大家都在上海,上海的过节气氛应该会浓郁一点吧。

我哥问我:年夜饭怎么吃?
我本来想说:用嘴吃。
硬生生的忍了回来,最近综艺节目录多了,嘴特别贫。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出去吃吧,别在家折腾了。
小时候最怕吃年夜饭了。
第一顿是好吃的,但是从年初一开始,吃起了剩饭剩菜,一直吃到年初五。
看到那些加工再加工的鸡鸭鱼肉,直觉得恶心。
现在也没有必要在家弄什么鸡鸭鱼肉了,出去吃一顿意思意思得了。
我又想到了清迈。
去年过年,黄小蕾订了一个在河边的餐厅,那是一个设计师酒店,环境极好,餐厅里黑乎乎的,上的什么菜也看不清楚。
小蕾家李宗翰家Tommy家和我家,十几个人就在黑灯瞎火中,喝了不少酒,然后把菜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很像世纪末的年夜饭,如此的欢乐,我们透支了太多的幸福在里面。
然后一起迎接,无边无际的迷茫与黑暗。
这家设计师酒店挨着美萍河,美得很梦幻也很阴森。

我问Tommy:这么美的酒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感觉生意也不太好?
Tommy一指对岸,说:你看那片黑黝黝的树林。
真的是特别特别黑的一片林子。
Tommy说:那儿是墓园,所以,这块地有点阴。
人类既害怕死亡,又被死亡深深的吸引,因为所有的终结,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昨天收工已近午夜,看很多朋友发帖子,纪念李文亮医生去世一周年。

只要记住,就不算离开。
我想:每年的2月7号,我们都会想到李医生。
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