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美好,我记忆犹新(上)
戴军
记得第一次来东京时,跟很多不了解这个城市的游客一样,我选择入住在了新宿歌舞伎町旁边的酒店。
那真的是一场噩梦,酒店既贵又旧,房间很小,楼下24小时歌舞升平,人潮汹涌的游客、拉皮条的、喝的烂醉的人们,挤满了整个区域。
所以,说到东京的酒吧,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一片挂满了霓虹灯箱的街道。
后来,认识了几个定居东京多年的上海朋友,有一次吃完饭,好友Z说:军哥,我请你去喝酒。
那是一条非常热闹的食街,暮色里,还是有很多的游客和上班族。
Z带我进了一栋楼,顺着楼梯上了二层,一推门,进入一个大房间,满屋子的人。
这个大房间里,一组组的U型沙发上,挤坐着男男女女的,前面的茶几上放满了酒和杯子。

他说:军哥,不用担心沟通的事,我让妈妈桑找了会中文的。
我说:你不要害我!万一给国内游客拍到我,就完蛋了。
后来,日本的朋友跟我说:同事之间,大家都会去居酒屋,然后AA,如果在东京有人请你去有陪酒的地方喝酒,是很尊贵的礼节。
因为那种地方,消费非常的贵,他真的要特别把你当哥们儿,才会请你去那种地方喝酒。
但是,我真的入乡随俗不了,德艺双馨的老艺人,还是比较喜欢去那种,纯粹喝酒的酒吧。
好朋友W和我去到酒店后面的食街上,一条细细长长的小街,半边街是小饭馆和居酒屋,半边街是一条四季流淌的水系。
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这是一条河,因为它只有三米宽,相隔十米,会有一座小石桥。
金泽被称为“小京都”,基本上按照京都的模样,复刻了一个精致的小城市。
京都有条鸭川,金泽就有一条极相似的浅野川;京都有花见小路,金泽就有东茶屋街。
也是几百年的老街老木屋,在我眼里,风情更胜京都一筹。
我在东京遇到一个福建人,她在金泽读的大学,现在在东京工作。她说:我特别想回金泽,东京没有好吃的不说,物价比金泽还贵一倍。
两百多年过去了,金泽古城里的五十间长屋,完全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我和W沿着小溪慢慢往前走,下那么大的雪,金泽居然一点都不冷,路边及膝厚的雪堆在那儿,小溪也不结冰,奔流得很欢腾。
最神奇的是,雪下的那么大,竟然一点都不冷,大家都喜欢坐在户外喝东西。
我俩看到一个小酒吧,里面坐了很多美女在喝酒聊天,就进去了。
金泽是个小城市,但是有十几所大学,所以,这个城市的年轻人比例很高,长得又好看,外语的程度也比其他城市高。
两个女孩都好看,穿着素雅的浴袍,头发在脑后挽着松松的髻。
很多去京都玩的游客会租和服逛景点拍照,其实,那不是和服,应该算日常穿的浴袍,穿和服的规矩很严,穿着逛街会累死。
我在日本参加过几次花火大会,大家穿着浴袍和木屐,摇着小扇,休闲的很。
这些浴袍都很素雅,花里胡哨的,基本上都是给游客准备的。
W比我小几岁,我们坐在吧台旁,喝着威士忌,和妹子聊得很开心。
W让妹子猜我们的年龄,妹子指着他说:你32,他28?
那天聊了什么记不得了,只记得室内暖融融的,暗红的灯光投射到窗玻璃上,把窗外的白雪,都抹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午夜时分,她俩送我们出门,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小雪花,古旧街道上的小木屋,泛着迷幻的光影,仿佛走进了宫崎骏的动画片。
雪花落在她们的发梢上,真的有一种世情已随浮云散,离恨空随江水长的凄凉。
他噗的一声笑了,他说:下面的小城市,古风古韵保护得好。在东京不玩这个,我带你去的酒吧,是一个东京著名音乐人开的。